第66章 自食其果
看着消失的凌颖,黎子尘哪里还不知道他已上当,凌颖的真身根本不在此地,而此间发生的所有事,凌颖却可以通过化身符,了解的一清二楚,想到此,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惊慌之色,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化身符已消失,此间之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只要死咬着不承认,凌颖也拿他毫无办法,最后只能哑巴吃黄连。
更何况只要他父亲在,凌颖最终还是会嫁给他,他的这些小动作,也就算不了什么了,黎子尘想到此,心中一定,神色立刻轻松了许多,打开红色丹瓶,刚要将洞府中飘散的醉仙散重新收入瓶中,就面色一变,连忙停下手中动作,向洞府外飞去。
可惜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距离洞府出口不足丈许距离时,只见洞府中忽然白色阵光大放,阵光向内一阵剧烈收缩,黎子尘的遁光被收缩的阵力强行打断。
“不好!”黎子尘惊恐异常的大叫一声,只来的及取出一件黝黑小钟向头顶一罩,就在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中,失去了意识。
“啊!老夫的丹炉!是谁!居然敢在岛上胡乱动用大威力法术?赔老夫的灵丹!!”随着一声愤怒的厉啸,山峰上有人居住的洞府中,几乎都有数道遁光匆忙飞出,一个个都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惊魂未定的停在半空中,看向凌颖租住的洞府方向,目露凶光,找寻着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家伙,惊扰到了他们。
而刚刚开口之人是一名满脸横肉的灰袍大汉,有筑基后期顶峰的修为,也是场中修为最高之人,他的脸上挂着怒意,正恶狠狠的盯着一处冒着灰烟的洞口,并用神识不停的向里探查着,欲要找出始作俑者。
众人没等待太久,几声虚弱的闷咳之声从洞口中传来,黎子尘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件暗淡无光的黝黑小钟,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多亏他手中这件黑钟古宝威能不小,是浩宇上人交予他的护身之物,才保住了他的小命,除了头脑还有些晕眩外,身体上倒没受到什么伤害,他心中对凌颖咒骂不已,颇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但这口恶气又不得不先咽下,以后再寻机会好好“报答”。
他将小钟一收,整理了下仪容后,冷冷的扫了一眼围观的修士,轻哼一声,刚要遁走,就见眼前一花,一个身影拦在他面前。
“前辈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吗?不给大家一个交待?”灰袍大汉见走出来的竟是一名结丹初期修士,本还有些顾忌,没敢第一时间开口质问,但见到这名罪魁祸首竟然想跑,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头脑一热,下意识将其拦住,硬着头皮问道。
黎子尘本就一肚子怒气,见这些小辈居然胆敢阻拦他,怒极而笑,结丹期的惊人气势向外一放,将灰袍大汉逼退数丈之远,怒声道:“想要交待?好!好!那就先尝尝贫道飞剑的滋味吧!”
灰袍大汉见黎子尘要出手伤人,面露惊怒之色,慌忙的取出一件银色小鼎挡在身前,并大声威胁道:“前辈不但炸毁了租用的洞府,难到还要继续在此行凶吗?前辈若真有能耐,就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否则此事传扬出去,前辈定逃不过岛上执法队的追杀!”
黎子尘听到此,动作不由得一顿,头脑清醒了几分,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嘴硬道:“执法队来了又如何?知晓了贫道的真正身份后,此事一样会不了了之;贫道没功夫在这里和你们扯皮,都滚开!”
“哦?好大的口气!老道到是要看看,到底是何人不将我们正道放在眼中!看剑!”忽然一声清喝传来,人还未到,就见一道明亮的剑光,从十余里外的天边极速飞来,剑光在临近黎子尘身前时,又突然一闪,瞬间分化成三道剑光,分别向黎子尘的头颅、心脏和丹田三处命门斩去。
“剑影分光!不好,是剑修!”黎子尘脸色大变,斩来的剑光太快,他只觉眨眼之间,剑光已来到他眼前,来不及再放出小钟护身,好在他此时已离开了封闭的室内,身上星光闪现,身体瞬间缩小成砂砾般大小,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剑光穿身一斩。
“咦?到是有些本事!哈哈哈!不错!正好拿你试试才某新练成的神通——剑分天地!”
只见空中的三道剑光再一掉头,发出百余道刺目的剑芒,每道剑芒都有尺许长,形成一个丈许大的剑笼,将缩小的黎子尘围困其中,弹指之间,剑笼就在空中飞速旋转了起来,速度越转越快,黎子尘犹如被投放进搅拌机一般,很快,就发出了阵阵哀嚎。
“啊!啊!道友住手,黎某来自星宫,家父可是浩宇上人,你若敢杀黎某,家父定会替黎某报仇!灭你满门!”缩小的黎子尘在剑芒中慌忙的躲闪着,怎奈剑芒着实太多,躲之不及,就会被剑芒划破身体,鲜血直流,好在他身上还有一件隐藏的内甲护身,护住了他身上重要的部位,才没让他瞬间毙命,不过他也坚持不了太久,仅是数息,就失去了斗志,半是威胁半是求饶起来。
“出身星宫?浩宇上人是你父亲?”来人果然有所顾忌,剑笼一停,剑芒消失,重新恢复成一道剑光,并向来路疾射而去。
很快,随着天边一声嘹亮的鸡鸣声响起,一只长有紫色鸡冠,身长约三丈有余的红毛大公鸡出现在众人头顶,上面站着十二道人影,为首两人是一道一僧,道士身穿一件印有三柄小剑的白色道袍,头发黑白相间,面容略显苍老,有结丹中期的修为;僧人则是一名唇红齿白的少年和尚,令人惊疑的是,此人似乎有什么眼疾在身,双眼看起来空洞无神,毫无焦距,似与凡间的盲人无异,修为亦是结丹中期。
在他们身后,站着十名身穿正气书院服饰的青年儒生,均有筑基期以上的修为。才姓老道将飞回的剑光收入袖中,目光如炬,面无表情道:“请道友将表明身份的信物,交由我二人查验一下!”
此时,黎子尘的身体已恢复了正常大小,只见他面无血色,气息漂浮不定,披头散发,身上的锦袍破破烂烂,犹如拼凑的碎布一般,再无一丝翩翩公子的风采,眼中仍留有少许惊魂未定之色,他刚刚真的感觉差点要命丧于此,尽管脸色阴沉似水,但还是听话的一拍腰间储物袋,将一枚白色令牌抛向空中。
“黎某可以走了吗?”见那名可怕的剑修看过令牌后,黎子尘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才姓老道没有回答,而是将令牌递向身旁的少年和尚,怪笑道:“呵呵!大师也来瞧瞧吧,恕老道眼拙,分辨不出此令真假。”
“阿弥陀佛!贫僧一个瞎子,又哪里看的清楚?”少年和尚面露悲苦之色,摇晃了一下脑袋,并没有伸手去接。
“你、你!你们欺人太甚!”黎子尘色厉内荏的低声抗议;身份令牌之中,明明白白的刻录有他的容貌、修为与出身,这二人居然说分辨不清,更可气的是那个小和尚,竟编出一个“眼瞎”的拙劣借口,真当修士的神识是摆设吗?
“哎!身份令牌可以被盗,样貌和修为可以被仿,如今是特殊时期,我二人负责维护此处万余里之地的安危,不得不谨慎一些,还请道友随我们回一趟执法殿,验明身份,赔偿我方损失后,自会还道友自由!望道友不要让我们难做!”才姓老道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然后就双手一背,一副等待黎子尘作出选择的样子。
黎子尘就是再蠢,此时也明白了过来,这二人绝对是故意如此,就是为了擒获他!他暗暗权衡了一下,单这名可恶的剑修,他就远不是其对手,更何况还有一名同修为的臭和尚,故很是光棍道:“好吧!”
说完,黎子尘纵身一跃,就来到了大公鸡的背上,才姓老道见此,面带一丝玩味的笑意,没有束缚黎子尘的意思,神识暗暗一催,脚下的大公鸡就再次发出一声嘹亮的鸡鸣,化成一道红光,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看热闹的众人见没什么可看,小声议论了一会儿后,也纷纷返回各自的洞府,只有灰袍大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没有再回洞府,而是架起遁光,离开了此处。
岛上的一座凡人戏楼中,凌颖坐在一处单独的隔间内,并未看戏,而是双眼微闭,正默默感应着什么,好一会儿,她才睁开明眸,冷笑道:“果然不怀好意,可惜洞府中的阵法威力有限,顶多让他轻伤,无法要了其小命,算了!先小小惩戒他一番,等回到天星城后,再好好收拾他!”
“咦?怎么又有留言,并且还是神念求救!”凌颖刚听了一会儿戏,忽然面色一变,再次取出竹板,只见竹板正轻轻的微颤,上面有一排血红色的小字,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居然被执法队给抓了!真是够蠢的,不知道先跑吗?唉!此事最好还是东阳大师出面。”凌颖郁闷的叹息一声,这件事因她而起,她不得不管,也无心再继续听戏,向桌上留了一块低阶灵石,就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尼丘山的峰顶之上,张迁看着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的新锐组第二场比试,神情有些心不在焉,就在刚刚,他的神觉忽然起了一丝淡淡的危兆,若不是他心中一直挂记着劫数之事,甚至很有可能感应不到,此危兆之感极弱,说明危险还没有临近,不过也同样证实了袁芊芊的推算不差,他近期真的会有一场劫数。
“怎么了张兄?脸色为何忽然变的这般难看?莫非看好的哪个低阶丹师淘汰出局了?”
张迁的左右两旁坐着静义师兄妹和樊梦瑶,却不见凌颖的身影,此时,无意间转首看向他的樊梦瑶,一展手中的折扇,笑问道。
“呵呵!没什么,可能是有些紧张吧;对了,樊兄,若张某今日侥幸晋级前十,可能无法再参加半月之后,前三甲的角逐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只能搁置,是张某失约了。”张迁淡声解释了一句,就话锋一转,面带一丝愧色,向樊梦瑶歉然一礼。
“为什么?张兄是有什么难处吗?可否告知樊某,说不定樊某可以帮到张兄?”樊梦瑶心思玲珑,一眼就看出了张迁似有难言之隐,追问道。
“张兄!你这是要走吗?”静义听到二人的谈话,急忙转过头来,插言道。
“张某有些私事,不得不提前离开,以后若有机会,欢迎几位道友来散盟岛,张某定扫榻相迎!”张迁挤出一丝笑意,并没有细说。
“唉!既如此,今日比试结束,我们要好好的喝上三天三夜,张兄可不能提前溜走哦!”静义轻叹一声,重重的拍了一下张迁的臂膀,大声道。
“额!。。。。可不可以换成灵茶!”
“当然不行!”
“张兄!既然之后你可能要离开,那今日这一场,希望你拿出全部的实力,我们最后再比试一次。”樊梦瑶认真的盯着张迁,正色道。
张迁见樊梦瑶一脸严肃的样子,将脸上的笑意一收,深深地看了其一眼,郑重回道:“好!”
樊梦瑶听后,露出一个迷人之极的微笑,看的张迁一呆,轻咳一声,忙回首又看向了场内,就见到新锐组的比试刚好结束,十名晋级的低阶丹师,正昂首接受着观众的赞美之声。
“请天英组的道友们准备!第二场比试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