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人李大龙
张家人的遗体在停灵三日后,便被下葬了,吕淮守的灵。
有人说他在张颜玉墓前跪了许久。
有人说吕淮喝倒在颜玉小娘子的坟前。
有人说吕捕头想要殉情,被一众捕快拦下,最后还是县太爷出面把他劝了下来。
张家人其他人死不足惜,这是可惜了颜玉小娘子。
只是,这些都是道听途说罢了。
真实情况是,吕捕头在颜玉小娘子面前发誓,要亲手将杀人凶手的心掏出来。
“吕头节哀。”
青县衙门班房。
李大龙见到了神情颓废的吕淮,他双眼布满红丝,眼神涣散。
吕淮苦笑一声。
“多谢李兄弟,这几块墓碑的钱,等下个月月俸下来,我结给你的。”
此次李家四口用的墓碑,都是李大龙花钱找人做的。
李大龙发迹后,经常在县衙走动。
虽然始终融不进去这个圈子,但谁家中有红白事,他都会去帮个场。
这次也不例外。
吕淮是武人,练武所需的药材价值不菲,他每月月俸都花在购买药材上。
李大龙长叹一声。
“吕头说这话就生分了,颜玉小娘子是个好人。”
吕淮看着身前的公文发呆。
李大龙一咬牙,一只手拍在案上。
“连这么好的人都杀!畜生不如!”
“吕头,我已经跟所有屠户说了,只要一发现有陌生面孔,就立刻上县衙禀报!”
吕淮无力笑道:
“有劳李兄弟了。”
李大龙神情有些犹豫,欲言又止,吕淮颇感疑惑。
“李兄弟,可是遇见了什么事?”
李大龙叹了口气,神情沮丧。
“实不相瞒,这几日我一直担心受怕的。”
“那两个贼人说宋贼要过来青县,若是叛军真的打进来了。”
“吕头,我们该怎么办?”
吕淮是青县唯一的一位入品的武人。
不然也不会深受县太爷的信任。
吕淮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这些大户表面上对他非常关心,实际上也只是关心自己的银子能不能保得住。
不过李大龙这次帮了自己不少忙。
“此事无需担心。”
“怎么说?”
吕淮看了眼李大龙,说道:
“我知道,叛军让你们这些大户人心惶惶,今日我便透露给你一件事。”
“州府已经往青县派了一支五十人的军队。”
李大龙一愣。
“才五十人?”
吕淮解释道:
“李兄弟,可别小瞧了这五十人,其中四十名精锐老兵,还有十位入品的武人。”
“青县是江州排名前五的富庶之地,州府那边不会不管的。”
李大龙心里盘算了一阵。
十个入品的武人,他可是见过吕淮轻松放倒一头牛的。
若是这等高手有十个人,那么青县暂时算是安全。
“有吕头这话,我晚上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不过这杀人凶手还在县中,吕头可有什么线索,我也想尽一下力。”
却见吕淮表陡然转冷。
“李大龙,你为何对此事如此上心?难不成你知道什么?”
吕淮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大龙。
李大龙哭丧着脸。
“我哪知道什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只会养猪卖猪。”
“吕头,我就实话告诉你吧,自从知道张家一家被灭口后,我娘夜夜失眠。”
“毕竟张家距离我们李家沟也就两条街,您说我能不怕吗?”
吕淮这才将目光从李大龙身上挪开。
“既然是这样,那我不妨告诉你,我们确实是有一个怀疑对象。”
“谁?”
李大龙问道。
“苏家村的苏尘。”
“苏尘?苏尘是谁?”
李大龙眉头一皱。
吕淮叹气道:
“苏平山的孙子,现在是渔户。”
李大龙一拍大腿。
“苏平山!此人我知道,当年在青县名气极大。”
“那么颜玉小娘子所在张家....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张家?”
李大龙语气试探。
吕淮点点头。
“就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个张家。”
李大龙横眉竖眼,脸色赤红。
“这好办!我让几个人把那个小子给绑了!”
“棍棒招呼下,不怕他不说实话!”
吕淮摇摇头。
“不必了,若是屈打成招,让真正的凶手逃了,这让我死后如何面对颜玉。”
“李兄弟有这份心就够了,我已经派人跟了他好几天。”
这几天苏尘并没有什么异常。
而且正如刘威说的,他每次捕捞回来都是满载而归。
一天二两多的雪花银,没必要去冒险杀了张家人。
李大龙想了想,沉声道:
“吕头,我倒是有个主意,也许能证明此事是否跟苏尘有关,你要不要听?”
吕淮看了眼李大龙,身体坐直。
“有什么主意?”
......
枫叶徐徐落到院里,苏平山依旧蹲在小矮凳边上,旁边站着苏玉田。
此时院子里,苏尘手中一柄木刀耍得呼呼作响。
院子外,两个负责跟踪苏尘的人听着院子里呼呼作响的风声,眼皮直跳。
原本他们想贪了苏尘家中的银两,但看到苏尘耍的那套刀法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小子孤身一人,万一惹急了,把他们弄死然后逃出青县怎么办?
苏平山的《狂风刀法》甩起来势大力沉,四种招式之间不断变化,对力量跟速度都有苛刻的要求。
苏尘虽然有系统加持。
但每日耍《狂风刀法》的最多十次。
十次之后,便会力竭,若是再练,手臂、大腿以及腰背的肌肉便会酸痛无比,明日便别想起床。
除非放弃捕鱼,专心练刀。
【成功施展刀法一次,入门刀法熟练度+1】
【入门狂风刀法:初阶功法】
【熟练度:41/100】
【效果:三息之内,出刀十次】
.....
“小尘子,去吃饭吧。”
苏平山说道。
苏尘点点头,走进屋里。
屋里,早已做好的一大盆米饭,一条蒸好的草鱼,一大盆青菜汤,还有今日买来的一整只烧鸡。
习武之人能量消耗快,这些东西苏尘一个人都能吃完。
但无一例外都是冷的,毕竟苏尘做好了饭才去练武的。
苏平山看着一桌子的菜。
看着苏尘,眼中充满溺爱。
“多吃点,等你攒够了老婆本。”
“爷爷去给你说一门亲事。”
苏尘却摇摇头。
“阿爷,现在兵荒马乱的,我一个人挺好的。”
闻言,老爷子一瞪眼,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难不成战火一日不停,你就一日不娶妻生子?”
苏玉田打圆场。
“阿爹,这件事不急,等风波过了再说。”
“小尘,阿爷也是为了你好,娶了老婆,你练完功就能吃上热乎饭菜。”
“还有人给你烧热水。”
“听话,等这件事过去后,我们马上给你说媒。”
苏尘默不作声地吃着东西。
只觉得这番话在哪里听到过,怪熟悉的。
苏平山看着苏尘。
“小尘子,听到没?”
苏尘应付道:
“听到了,听到了,不过我觉得。”
“等我成为入品的武人再说,毕竟那时候我也有一定能力保护老婆孩子。”
“阿爷,你可要努力点啊,多去归墟我打听一下怎么成为入品的武人。”
苏平山顿时语塞,气势有些萎靡。
吕淮的功法是他爷爷年轻时候偶然所得,从不外露。
成为入品武人的功法何其罕见,他们这些普通人哪里能得到。
若是他当时入了县衙,当了捕头,没准能从州府那边得到一部功法。
怪他没用,当时目光短浅了些。
苏玉田斜了苏尘一眼,神色不善。
苏尘立刻改口道:
“当...当然了,实在找不到就算了,等事情过后,我立刻娶妻生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苏尘在家吗?开门,见一见新的鱼行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