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道有所承,从捕鱼开始乱世

第36章 苏尘所留之物

  众人将柴六爷等人的尸体扔到河中。

  至于那三个猎户,苏尘跟李大龙将尸体背到距离山神庙半里地的地方。

  被陷害而死,怨念极重,又是在山神庙被杀,理当尊敬些,免得怨灵缠身。

  苏尘跟李大龙用枯黄的树叶将三个猎户的尸首盖住。

  苏尘对着三具尸体拱手道:

  “无法将三位下葬,还请见谅,三位的仇,吾等已替尔等报了。”

  “还请化灵后,于天公神母前禀明此事,保佑吾等诸事顺遂。”

  “日后吾等必替三位遴选风水宝地,筑碑盖坟。”

  做完这些,苏尘跟李大龙一起回去。

  路上,李大龙疑惑道:“你说他们三个能听到你方才的话吗?”

  苏尘摇摇头:“这我怎知?阿爹教我这般说的。”

  李大龙说道:

  “我听阿爹说过,玉田叔小时候聪慧无比。”

  “若是能潜心读书,考取个功名不难。”

  苏尘自然知道此事,阿爷不止一次懊悔当初自己突然患病。

  这才误了儿子的前程。

  但是这世间之事,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更何况,若是阿爹真的考取了功名,时逢乱世,也不一定是好事。

  二人回去后,刘威已经架起了烤架。

  连日来他们都是吃朥糕度过,虽说能顶饱。

  但难免有些腻,此时有肉打打牙祭,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杨氏拿来水替苏尘跟李大龙两人洗干净手跟脸。

  苏尘从包裹里拿出三根黄香。

  上香之事,理应有长辈来。

  但李婶是女流,同行三个男子中,苏尘虽年岁最小,但隐隐中却是地位最高的。

  点上香,跪在神像之前。

  “巍峨山神在上,吾等凡俗之人,恭谨叩首。”

  “祈求山神保佑吾等,避祸、避灾、远山君。”

  --------

  青县,军营。

  郑乾身上缠满白色绷带,武人的恢复力是常人的好几倍。

  再加上药浴的辅助,当日被葛从聂捶个半死的郑乾,如今已能下地行走。

  只是想要恢复原来的状态,最少还需十日。

  郑乾刚从营帐中走出来,便撞见一人。

  “怎么?想杀我?”

  郑乾眉毛一挑,眼神戏谑地看着吕淮。

  吕淮脸色暗沉无比。

  “此事与你无关,你为何要放跑苏尘!”

  郑乾揉了揉心口:“我贱。”

  吕淮攥紧拳头,但他又不能对郑乾如何。

  且不说郑乾是八品下的宣节副尉,就说郑乾放跑苏尘这件事。

  葛从聂那边已经给出了交代。

  那天郑乾回来,谁都不确定他能不能活过来。

  郑乾直接略过吕淮,让手下的一个陪戎副尉把马牵来。

  他刚骑上马,吕淮便回头道:

  “日后若是让我遇见苏尘,你再阻我杀他,我也将你杀了!”

  郑乾一攥紧缰绳,戏谑笑道:

  “若到时我与你是同个境界呢?”

  吕淮暗暗攥紧拳头,他与郑乾交过手,知道此人天赋不俗。

  郑乾转过身去,一路颠簸着来到那处种着枫树的院子。

  枫树叶金灿灿的,门是虚掩着的,并没有锁。

  苏尘带人逃跑这件事并没有在青县传开。

  如今正是全城同仇敌忾之际,绝不能让青县的人知晓此事。

  而且就算苏家的门没锁,也没有贼去光顾。

  此前苏尘连杀两个阎王军,又在武人追杀下活下来,就已经让他名声大震。

  更别说在青湖边,他砍伤了一个武人,又跟郑大人相交莫逆。

  除非是不长眼,否则没人敢去苏尘家中行窃。

  郑乾推门而入。

  那日苏尘临走之时跟他说的话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这小子在枫树下埋了啥?

  无鳞鱼的捕捞地点?

  还是独特的抓捕无鳞鱼的秘籍!

  又或者是无鳞鱼的养殖法子!

  枫树下摆着一张矮凳子,被金色的枫叶覆盖住。

  郑乾将凳子拿起来,露出下方一块光秃秃的地皮。

  徒手挖了几下,便触碰到了一个硬物。

  那是一个木匣子,半尺长,三寸厚。

  拍去木匣子上的尘土,打开一看。

  里面躺着几张纸。

  郑乾有些晃神。

  打开第一张纸,那是一份潦草无比的地图,下方写着两行字。

  “西入林,往北走,露天岩处朝左拐,山神庙里三柱香,山君见尔绕道走。”

  “南入林,往西行,弯腰低头上坡路,云开雾散飞鸟崖,极星高照有生机。”

  这是那份山路的地图,郑乾苦笑摇头:

  “给我这个有何用?”

  “还不如告诉我在哪里能抓到无鳞鱼。”

  他将第一张纸叠好放在一处。

  打开第二张。

  这是一张与青县接壤的楚州与安州周围乡县的舆图。

  山川地名标注极为仔细。

  哪怕是郑乾也拿不到这种舆图,下方也有一行字:

  “阿爹说,楚地的叛军成不了气候,请到安州一聚。”

  一个渔户枉论什么家国大事?

  郑乾心中腹诽,虽然他不否认苏玉田的智慧。

  但这句话毕竟是出自一个从未出过青县的渔户,很难让人信服。

  郑乾将第二张纸张叠起来,也放在一侧。

  拿起第三张纸打开,上面只有一句话:

  “执于一念,困于一念,一念放下,自在心间。”

  郑乾拿纸的双手微抖,他将那张纸丢在地上,嘴上骂骂咧咧的:

  “他娘的倒说教起我来了!”

  “天天杀鱼的小子,浑身业障的玩意,跟那般秃驴学的什么佛语。”

  郑乾顿时有些心烦意乱,他将那三张纸胡乱揉成一团扔到树下。

  一脚踩在木匣子,嘴上依旧骂骂咧咧:

  “老子要你说教!老子需要你小子说教?“

  郑乾将木匣子踩的粉碎,直接摔门而出。

  马蹄声渐行渐远。

  风吹落枫叶,沙沙落下,马蹄声越来越清晰。

  木门被推开,方才骂骂咧咧的男人将那团纸张胡乱塞进怀里,再一次骑马而去。

  多年前在那个小渔村见到葛从聂开始,他心中便有了执念。

  至今他仍旧记得,那个浑身腥臭,手里却捧着一本书的少年,站在船头慷慨激昂与他说的那番话。

  “大丈夫生七尺之躯,当立不世功名。”

  “荡平叛贼,扫清寰宇。”

  “使我大虞,君贤臣明,四海升平。”

  “让大虞百姓,老有所依,幼有所养,路无饿殍,天下大同。”

  后来他跟那个读书的捕鱼少年从小渔村走出来,入了行伍。

  一路从小兵到现在的八品军官。

  而当年那个浑身腥臭的捕鱼少年,便是今日的宣节校尉葛从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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