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如实回答就是
昨天夜里在大槐树底下尝试,第一次就尝试成功,一拳击出,那一闪而逝的火光,肯定不是幻觉。
而就是道元真力迸现。
可是后面不停的尝试,都没能复现,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缘故。
罗平安扎着马步,面壁思过一样,实则是在收敛心神,内视观想。
他直勾勾的盯着墙壁,眼前如同浮现出一团火焰,当然实际上并没有,而是内视所“见”与双眼所见重合在一起。
这种效果,就跟穿越之前的虚拟现实技术一样,在现实所见的基础上,再叠加上虚幻景象。
罗平安完全没有想到,他如今所处这个阶段,在入道之后,就是由虚转实的境界。
练武修道也好,各种修道法门也好,面临的第一道关卡,就是入道。
也有些宗门派别,称之为种道,开脉,或者生佛,魔临,等等诸如此类的。
但其实都是一个东西。
内视观想契合自我的本道道元,就是无中生有,道元生根。
入道之后,就是由虚入实,道元显现。
九品道童想要做到道元真力显现,不是不可能,但是也没有那么容易。
罗平安没有师门传承,没有人指点,练武修道入道,都是靠自己琢磨,好处是敢想敢做,可是这不好的地方,那就是犹如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渊池。
而他最大的凭仗,就是道元火中金附带的神通“千锤百炼”,怎么折腾,即使走火入魔了,都能复原,都不碍根本。
牢房里,安安静静的,又绝对安全,没有任何人来打搅,罗平安沉浸在修炼之中,心无旁骛。
只是尝试了半天,偶尔有那么一两次,拳头上会有火光一闪而逝,可是到底是什么诀窍,罗平安还是没有找到。
如此对着墙一拳又一拳,打的整个牢房咚咚直响,以至于没过多久,就引来狱卒查看,打开牢房门,厉声呵斥。
罗平安只得停下。
这个狱卒却没有离开,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他。
“你就是罗平安?”狱卒年纪不小,看起来有个四十来岁的样子。
“是!”
罗平安很是诧异,狱卒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号?
狱卒呵呵一笑,脸色缓和了些:“我姓范,侄子在城东范家当差,范家老太爷去世,我那侄子也躺在床上起不来。还是依着你说的法子驱邪,这才慢慢好转了一些。”
原来是这样。
罗平安心里暗自好笑。
什么驱邪的法子,这位狱卒的侄子能够好转,只是因为体内的幽冥鬼火,被他给吸附洗炼了而已。
就在这时,罗平安眼前犹如灵光一闪,想到一种可能。
是不是就因为这件事,导致县尉宋清风要借着石菅家人诬告,查查他的底细?
范姓狱卒说了几句,叮嘱他不要再闹出这么大的响动来,也就转身离去。
刚才练了这么半天,如今也是体力消耗差不多,罗平安索性在那堆干草上躺下,就着刚才的想法,继续往下琢磨。
他在城东做的这些事,能够糊弄过这些当事人,可是有一个半人糊弄不过去。
那一个,就是清风寨三当家鬼手书生桂子为。
范家老太爷和老太太身死,身上带着幽冥珠,接触过的人身上沾染幽冥鬼火,源头就在他这里。
如今这些人都没有死,反而一个个在好转,他只需要去看一眼,就能知道这些人身上的幽冥鬼火,消失不见。
再加上那天夜里,鬼手书生桂子为丢了一颗鬼火骷髅头,到底是什么人捡了去,他也肯定想查个清楚。
另外的那半个,自然就是县尉宋清风大人。
顺着这个思路走下去,就不知道县尉宋清风与鬼手书生桂子为之间,到底是猫捉老鼠一样,还是猫和老鼠合流了。
看来这个事儿,还真是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只要他死不承认,这事儿就没人能查的清。
毕竟他只是个练武多年,都未曾入道的普通人,又如何能解决幽冥鬼火!
恐怕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罗平安打定主意,不管是什么事,石菅的死也好,鬼手书生桂子为的幽冥鬼火也好,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他就安心在牢房里待着,练拳,入定修炼,很是气定神闲。
当天晚些时候,那个范姓狱卒又来了,打开牢门,还告诉他,有人来见他。
不过不能进来,只能到大牢门口,隔着铁门探视。
罗平安跟着出去,老远就看到门口站着几个人,正是媳妇儿林小玉,还有钱叔和钱婶。
范姓狱卒边走边说:“宋班头吩咐的,只能见上一面,不能递送物品吃食,也不能私下说话,不要令我们为难。”
“是!范大哥放心,我晓得的。”罗平安连忙答应。
“晓得就好!”
范姓狱卒点点头说,把罗平安带到大门,往旁边一站,眼睛却看向别处。
“平安哥!”媳妇儿林小玉满脸焦急,喊了声,眼泪就漫了出来。
罗平安隔着铁栏杆,抓着她的手,呵呵笑着说:“没事!听我的,没事!那天发生的事,不管是县太爷,还是县尉大人,还是捕快和宋班头,你就如实回答就是。”
“嗯。”林小玉答应一声,眼泪直淌。
至于如实回答的内容,罗平安早就跟林小玉和钱婶解释过了。
那天夜里,的确是有人来家里找他,钱婶也的确给了他仵作工具箱,林小玉也的确知道他跟着那人去城东办差。
这是事实,罗平安也不好隐瞒掩盖过去,并且用另一套谎言来掩盖,即使说法再完美,也可能会被人问出底细来。
但是后面发生的事,就是罗平安一个人说了算,知道的人,就是石菅等人,都死了。
这样真话与假话嫁接在一起,就更有说服力,外人完全无法分辨。
这一套说辞,罗平安反反复复斟酌过,没有什么漏洞。
他很有信心,对媳妇儿林小玉说:“别担心!东西也送不进来,我也用不着,你安心在家里等着我就是!”
话音未落,大牢外头,有人大喝一声:“怎么回事!谁让你们来探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