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凝重黑旗,晋升大副!
陈烛一夜未眠,看罢了书册上剩余的修行法门,同时也从盈盈月光中看见了自己的修行终得突破。
【锻体术法:高里正之法(第二境)】
【源属:水阙仙班】
【熟练度:(1000/3000)】
【效用:汞血银髓,血气渐旺,身体各方面素质将随血气和精髓的增长逐渐攀升】
说得好听,他大致也推断出了这锻体修行的几层境界分别对应什么。
无外乎便是那练皮练血一类的境界。
感受到身体里的变化后,他立刻去了郑十妹所在的屋子一趟,女孩正喝着草药坐在床上。
陈烛将几枚厌胜铜钱拍在了桌上,面色不悦。兄妹二人对峙了好一会,终于陈烛先出口打破了僵局。
“饿了没有?”
“……饿了。”
他转头在屋子里找了一会,翻出了一条刺豚鱼和米粮,为郑十妹做了一顿疍家人的特色美食——气鼓鱼粥。
后者静静地抿着粥,只感觉心底一阵温暖,但同时也伴随脊骨处传来的剧痛。
“别吃那么急……”陈烛轻轻揩去女孩嘴角残留的米渣,同时接过女孩手中的草药碗,“你这厌胜术从哪里学来的?”
郑十妹摇了摇头:“从一个老瞎子身上学的,他被林阿生手下的义子杀死了。”
陈烛点了点头:“只此一次,不许再用,下次就别怪我不认你了。”
郑十妹慌忙点头,但还是迟疑着补充了一句:“只要哥哥平安,那便不用。”
看着女孩盯着自己坚定的眼睛,陈烛心中温暖也与之一齐抒发。
转头便听见徐老头儿急匆匆地又捧了一碗草药进来,面色焦急。
郑十妹苦涩着从米粥里抬起了头,眼泪往往:“能不能不喝啊,徐爷,苦……”
陈烛和老头儿一齐笑了起来。
……
几日匆匆而过,郎斗大会告一段落,整个渔港重新恢复了原来的一派生气。
只是生气中又添上了几分凝重,黑旗海盗之间相互插科打诨的现象少了很多,而是似有若无地拉起了一层屏障。
纵然血气在那一日的风雨中被冲淡,但还是时不时有鲨鱼或是吃肉的鸥群在渔港边环伺。
杜三娘和陈烛漫步在渔港上,完全没有在意,而是清点着手中的银票。
“一场赚的盆满钵满,六子估计都不需要再与我们出海了。”
杜三娘始终没看陈烛。
当然,陈烛也不需要。
但是后者没有提及,而是将银票装进了自己的腰间,跟着走到了【黑风号】的前面。
“今日要拉杆子砸窑?”陈烛将黑旗海盗的黑话已经摸得门清。
杜三娘立马回答:“嗯,有消息说虎门又有一艘红毛鬼的大船,估计又从十三牙行的手上搬来不少的大货。”
“那走吧!”
陈烛闻言直接爬上了船。
那个扣冰辟支古佛的宝盒他还没有打开,说不定钥匙便会在这一趟里。
杜三娘慌忙跟上,开心的神色都快要藏不住了。
刚一上船,便有几个伙计迎了上来,看着陈烛的眼中有几分艳羡。
“三当家,船上有些弟兄是五当家那儿跟过来的,死在郎斗里了。”
他们向杜三娘汇报,后者皱了皱眉头。
扫视船上一圈,确实少了很多人,无论是杂役还是水手,诸多职位空缺了出来。
“大副也受伤了。”
还有人补刀说道。
杜三娘直接愣在了船上,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坏笑着看向陈烛。
“大副好说,他便是我们新晋的大副了。”杜三娘拍拍陈烛的肩膀,眨了眨眼。
“……”
陈烛盯着杜三娘的眼睛,后者凑到他的耳边轻吐着芳气:“有奖励。”
陈烛眼睛一亮:“行啊!一会让我先上船选宝贝。”
杜三娘挠了挠头,轻轻啧了一声,恼怒着站到了船头上对渔港喊道:“姑奶奶今个儿出去捞大鱼,有没有一起的。”
渔港上忙碌的一众黑旗海盗纷纷抬起头,看见是杜三娘后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
半刻钟后,才三三两两上来了几个人,而大多都是在其他船不受待见的那种。
“三当家,咱还缺瞭望的和炮手。”
原本这一个职位始终是六子担任,小孩的眼睛灵,帮中还真有少部分能与之相比。
杜三娘叹了口气,还想再喊一句,可旋即被一道稚嫩的声音所打断。
“当家的,睡晚了,”六子爬了上来,朝杜三娘吐了吐舌头,“昨晚吃那山猪肉吃的太饱了。”
在海上,光吃鱼肉往往是海盗的常态。但是光吃鱼肉是完全不足以补充营养的,否则六子也不会这么瘦小。
这几天的时间,倒是让这小猴子的营养补了个遍。
陈烛皱眉望来:“你怎么还想着出海,那些银子不够你过日子?”
六子嘟了嘟嘴:“烛哥,你这就说话有点不厚道了,咱不能吃上好的就丢了兄弟们啊!”
闻言,几个船上的黑旗海盗纷纷过来拍了拍他的脑袋,共同笑了起来。
陈烛也是一笑,但是旋即看见了【黑风号】的船头炮:“还缺个炮手。”
这个可不好找,黑旗海盗大多都是疍家渔民出身,能玩透火铳和大刀已是不易。
要那种出身就经过练习,对于火炮有几分了解的黑旗海盗……
“我来!”
【黑风号】上又爬上来一个小崽子,径直盯着陈烛说道,像是一条刚舔舐完伤口的小狼。
陈烛听得这道熟悉的声音,终于想起了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
正是那与自己抢册子的小孩,王净。
一旁的水手桀桀地笑了起来,六子的瞭望手段他们尚且见过,但是这小孩比起大炮都小了不少。
“你回去问问你娘,怎么打炮!”
有人嘲讽,站在船边的王净突地冲向了那个水手,一口咬住了对方的手腕。
痛苦的喊叫接着嘲讽声响起,直到陈烛将王净拉开。
“你会用?”
“只要有人帮我装填炮弹!”王净舔了舔唇边的鲜血。
“行,”陈烛点头答应,转头冲杜三娘喊道,“让他来吧!我看一时半会也没人了。”
杜三娘心中生起几分难以置信。
但是看着陈烛的正经脸,自己又刚委任对方为大副,也不能第一个要求就拒绝。
杜三娘没有多说:“行,就这么定了。”
“升帆!准备出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