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打仗
没过多久,杨廷的话应验了,城中的武馆世家在崔县令的带领下,推着数不清的药材物资来到了千户所。
黄文轩笑容满面的迎着几人,杨廷指挥着他们将所有的物资分类放好。
“药材仓库在这边,你往哪跑呢?”
“什么,少了两百斤?”
“天黑之前务必给我补齐,听明白了吗?”
……
几个百户你一言我一语,将质量不合格的药材挑了出来扣下,让武馆世家他们重新补上。
他们个个眼神炽热,像是饿死鬼一样盯着装载药材的板车。
这次黄文轩勒索武馆,短期受益最大的其实还是他们,黄文轩要出兵,但士兵的数量不够,那就只能让高境界武者来凑。
他们都困在淬髓多年,这批没准就能助他们突破。
“呜!”
沉闷的集合号响起,传令官将所有人聚集在演武场上,言称千户大人有要事宣布。
只见黄文轩与崔县令、选卫官三人并肩上台,黄文轩扫视一眼台下,沉声道:
“今日召集众将士前来,是要宣布一件大事,武馆世家大量的捐赠钱粮,大家都看到了,不用我说,想必大伙也能猜到了。”
“是不是要打仗了?”有人问道。
“不错!”
黄文轩慷慨激昂道:“自本千户上任以来,胡人屡屡越境犯边,杀我大乾百姓、掠我女子牲畜无算,而今更是在城中千佛寺潜伏数年才被发现。”
“胡人亡我之心不死!”
“不久前,有探子传回情报,称沃达克部族正在厉兵秣马,准备秋后南下,我等乃大乾军人,岂容他一小小胡族欺凌?”
“经朝廷下令,命我安北郡云县千户所出兵,剿灭沃达克部族,但鉴于我千户所兵力较少,又特令安北郡城出兵两千人随时策应我等。”
“因此,接下来的时间里,诸位兄弟要勤奋操练,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以求将来能够封妻荫子。”
“我等必胜!”
黄文轩举起右手,大声喊道,身上的气势猛然爆发,赫然是归腑圆满。
强烈的气势爆发,笼罩着整个演武场上,就连身边的崔县令和选卫官都被黄文轩的气势冲的脸色发白。
士兵们则是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全场沸腾!
崔县令胸口起伏不定,尽管对黄文轩的真正实力早有预料,但真面对一位归腑圆满,心里还是震惊不已。
选卫官同样是眼神复杂,但隐藏的很好,加上他同样是归腑武者。
黄文轩见士兵山呼,知道人心可用,他双手虚压,士兵顿时噤声,怀着畅快的心情,黄文轩退后一步,一手指向崔县令,道:
“崔县令知道此事之后,实在不忍心兄弟们徒增伤亡,于是他与此次的选卫官梁大人商议,命其护卫同去前线厮杀。”
崔县令、梁大人:“???我们特么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两人一怔,接着很快反应过来,黄文轩这是要道德绑架他们啊!
但当着数百将士们的面前,他们也不能拒绝,否则众怒难平,今后他这个县令恐怕是当不下去了。
黄文轩也注意到了两人的黑成锅底的脸色,微微一笑,道:
“诸位兄弟可不要小看这位梁大人和他的护卫,他们二人都是归腑大成,加上云飞武馆、宁家、李家,还有……
黄文轩又一指杨廷:“杨百户!”
“属下在!”杨廷抱拳道。
“两日前,杨百户便已经突破归腑,如今我云县千户所已有归腑武者四位,淬髓百户十三位,而那沃达克部族不过两位归腑,淬髓不过一掌之数!”
“此战,我们必胜!”
众人又一次欢呼起来,一边角落里的赵存对着黄文轩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能做上千户这个位置,就是够脸厚心黑。
一通话下来,不仅把发动战争的责任全推到了沃达克部族身上,还拉来了两个“盟友”。
让千户所的众多士兵士气大涨。
只不过对于安北郡城的两千援军,赵存是持怀疑态度的,要知道整个千户所也就五百多人,即便是现在不缺钱粮了,能够大肆招兵买马了。
顶天也就在招个一百多人。
没办法,之前千户所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拖饷、欠饷是常态,补药兵器盔甲这些大多也都很难全拿到手。
就连呼吸法都藏着不教,加上朝廷重税,多少人连活命都难,又哪里肯参军呢。
见人声鼎沸,黄文轩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即日起,所有兵卒、饷银翻倍,额外多加一石粮食。”
“战士在此基础上,炼血药散增加到四服。”
“武官各自的待遇翻倍,并且,所有汤药都可以在军营中直接购买,价格是外面的一半,最后,对应各个级别武官的功法全部开放!”
众人此刻已经有些麻木了,黄文轩这鸡血打的太足了!
赵存和沈一石没什么反应,他二人现在不缺钱也不缺粮食,但王刀就不同了,他兴奋的握着拳头:
“炼血药散翻倍,我很快就能炼血小成了。”
他的天赋还可以,只是因为没钱才拖累了进度,沈一石习武之后虽说天赋差些,但是人家有钱啊!
只是炼血锻骨的话,用钱就能堆的出来。
只不过他没有选择投资王刀,而是投在了自己和赵存身上。
所有人都在兴奋的时候,只有赵存和知情的百户心中微微摇头。
他低了低头,低声道:“这次只怕是场硬仗,想赢恐怕没那么容易。”
“我们这边四位归腑还怕胡人不成?”王刀半信半疑。
赵存却是指了指崔县令和选卫官,道:“你看他们的脸色,像是想上前线的样子吗?”
“前任县令被杀才多久?出兵之后,云县更是空虚,要是还有胡人留在城中,那他这个县令岂不是很危险?”
赵存反问他们:“作为一个普通人,你会在这种情况下,把归腑级别的护卫送去前线吗?”
“肯定不会!”
赵存自问自答:“像他们这种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