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津煌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慎,说错话,得罪这位少爷。
只是此事有些奇怪,就算这玄阴宗少主不是嫡系,只是个普通吞天灵,那他隐匿在这玄阴宗里,是有何图谋?
在先前阅览玄阴宗资料时,杜津煌肯定是将姜信的底细摸了个透,各处情报都很统一,写的明明白白,姜信从小就是孤儿,被姬长离收入门下,为记名弟子,于玄阴宗长大,后来正式拜姬长离为师,成了玄阴宗少主。
既然如此,那这姜信难不成是父母卷入了嫡系内斗,然后失败,让什么家仆带着他流亡此界?
算算时间,那时候吞天灵家族,好像真的有夺嫡内斗。
无论是因何而起,都需交由宗主定夺,于是杜津煌说道:
“姜少主与李副司的意思,杜某心中了然,这样,本宗将撤军至边境处,等候太阳殿结案。”
姜信颔首:
“如此便好。”
李飞鹤对于杜津煌无视自己,也不生气,见对方终于做出让步之后,他心中大松一口气,这下也好交差了。
不过……盯着杜津煌远去的背影,李飞鹤紧了紧刀鞘,乱魔宗竟派化神期修士,遣兵越过玄阴宗,且有入侵之象,这是严重违反律法的事情,这使得他有些气愤,必须将此事上报胡校尉!
对于乱魔宗前后态度大反转,姜信倍感疑惑,但总归是解了燃眉之急,之后便等待蓝海抵达,利用太阳殿的权威,向欢魔宗与无生山施威,同时逼退暗中围剿玄阴宗的魔道宗门。
“这次多亏了李副司啊。”
“下官职责所在,少主莫放在心上。”
与李飞鹤寒暄几句,姜信不再多言。
此人正直刚烈,让姜信想起了莫阳,这种人与他这等魔道中人,显然穿不到一条裤子里。
姜信唯一在意的是,这位李副司,是蓝海培养的亲信,是自己人吗。
蓝海既然派他过来,想必是受到一定信任的,李飞鹤心中所思不知,但做事是一丝不苟,刚正不阿。
姜信一行人与大队会合,但并未着急回到宗门,他们需要与太阳殿东海卫的使者,一同返回,才可彻底让那些魔门望风而逃。
见到蓝海时,已是在此地宗门驻扎了三日左右,虽说是歇息休整,可姜信作为少主,那是忙活不停,白天要亲自到场慰问玄阴宗修士,让他们感动得泪流满面,直言少主的恩情还不完,令姜信汗流浃背。
看望杨,孔二位长老时,他们也恢复得不错,不过被齐成瑞那突如其来的一击,伤及些根基,恢复如初,尚需一段时日。
同时还要与全体“军官”,长老执事们开会,商讨事宜,实际上是姜信单方面下令。
此地只是个婴级宗门,近些年又有些衰败,堂堂婴级宗门一宗之主,却只有金丹中期的修为,还不如姜信,得知玄阴宗来此,本是喜极而泣,希望能见到少主。
玄阴宗少主姜信的名声如日中天,至少玄阴宗地界的宗门都清清楚楚。
把这位爷伺候舒坦了,一高兴,回到玄阴宗,下令扶持他们宗门,那好日子不就来了?
不过这位宗主终将诩杀而归了,玄阴宗少主日理万机,腾不出功夫见你一个小宗主,能来你宗门,都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到了夜晚,姜信就有些空闲时间,于是抓紧修炼,不浪费一点时间。
当然,这个修炼,是和凌玄衣一起,男女搭配,事半功倍嘛。
“臣……太阳殿东海卫代校尉胡忠义,见过少主!”
蓝海见到姜信,欣喜若狂,差点说秃噜嘴,吓了一身冷汗。
“呵呵,识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几日未见,竟是做上校尉了,恭喜胡校尉高升啊!”
姜信玩味地看着眼前这位糙汉。
别的不说,能看出来,蓝海在那边过得滋润无比啊!
这让姜信还特地用青铜剑扫了一下蓝海,发现其忠心不减,才放下心来。
“哈哈哈哈!”
蓝海的笑声震耳欲聋,如同闷雷炸响。
“只是个临时的代校尉而已,哈哈!”
“咱们废话也不必多说!”
“劳烦少主详细为胡某说明情况啊!”
蓝海这演技也是惟妙惟肖,出神入化,让姜信一阵恍惚,还以为胡忠义没死呢。
“胡校尉不远万里屈尊前来,姜某不胜欢喜,已备好酒席,胡校尉,请!”
“有劳!有劳!哈哈!”
酒席在一间隐秘的小屋中举行,只有姜信与蓝海二人,蓝海屏退了太阳殿侍卫,而后一掐法决,结上隔音屏障,这下,终于再无外人。
“臣蓝海,叩见共主!”
蓝海叩首在地,激动说道。
“起来吧。”
“谢少主!”
“坐!”
蓝海等姜信坐下后,才入座,然后赶紧为其斟满了酒,脸上满是谄媚。
红草似乎对这些吃食不感兴趣,默默打坐修行,也不打扰他们。
二人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说说情况吧。”
蓝海又将两杯酒樽满上后,才说道:
“臣在太阳殿时日尚短,还未扎稳根,所能得到的信息很少,也无法渗透到大阳朝朝廷,目前东海卫专职管理魔州,故魔州的各种情报,臣都有劝查阅。”
说着,蓝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玉简,双手奉上:
“臣已将其全部抄录在此玉简中,请您过目。”
姜信结果,收进储物袋:
“此事不急,先说说眼前这事儿。”
蓝海点点头,刚欲开口,顿了顿,脸色忽而变得凝重,说道:
“臣还有一要事禀报。”
“说。”
蓝海思量片刻,说道:
“臣在与太阳殿殿主请求去调查宗门勾结案时,他曾无意透露,说是正道与魔门,合计商量着,要杀了您和一个叫林凡的。”
听闻,姜信陷入沉思,若非蓝海所说,他还真忘了一件事。
在书中原本的剧情中,马上要举行的万君台论道上,除大衍罗宗的正道宗门中,竟是目标一致,合力围剿林凡。
当然,结局众所周知,林凡大杀四方,名声更盛,装了大逼。
姜信抓起酒樽,喝了一小口香醇的仙酒。
杀林凡属实是正常,天不怕地不怕,到处惹是生非,连同门都跟其他宗门同流合污,共取他性命。
可杀老子是为何?
纸再包不住火,再没有密不透风的墙,那从玄阴宗出去的消息,也不至于让所有魔门都忌惮他吧。
姜信甩了甩头,既然提前知晓,那就做好防范应对,不过看来此次万君台论道,玄阴宗要有些难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