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若胡某针对你心怀不轨,你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姜信冷冷道:
“这里是玄阴宗!”
胡忠义讥讽:
“是又如何?我堂堂太阳殿元婴大修,还没点保命逃跑的手段?”
姜信眉头一皱,想到些什么。
胡忠义笑道:
“少主回过味来了?我若是想杀你,何必亲自动手,一张太阳殿敕令,你便必须跟着胡某去往京城,若玄阴宗胆敢阻拦,啧啧……”
“所以啊,少主,你谋害莫阳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但是!”
“我却未跟其他任何人说,莫阳当时回来第一时间见的我,表现得很奇怪,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双目无神,说话也有气无力。”
“呵呵,这小子也是太过单纯,竟然回先找到我!”
“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我垂涎他东海卫右正的位置,多少年了!”
“那本该就是我的!结果他有一个好师父,给老子半道截胡,我还得陪着笑脸,假惺惺地祝贺他!”
“于是,我便对他做了些手脚,让他昏迷不醒,半死不活,好在他本就神志不清,正好,就躺在床上也别想下来了!”
“而我,因为救下了莫阳,立了功,顶替了他的位置!”
“呵呵,少主,我这可都是实话实说,我这可要掉脑袋的秘密,一字不落全都告诉了你。”
“这下,咱俩彻彻底底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呵呵呵呵……”
胡忠义笑得阴森森,愈发瘆人。
姜信咽了口唾沫,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莫阳在那种情况下是怎么活下来的?
按照胡忠义的描述,姜信只能初步推断,怕不是那只往生魔对他做了什么手脚,让他打入大阳朝内部,作为一颗棋子?
果不其然,蓝海与红草争先恐后传音:
“定是那往生魔将莫阳尸体拼凑起来,注入长生丹,为往生魔所用!”
“红草以为这是往生魔的邪术!”
之后二人再无音讯,估计是自顾自地吵了起来。
如此,往生魔的目的是什么,要他的命?好让莫阳拿到往生眼?
但眼下也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这个胡忠义又是何居心,全盘托出自己陷害莫阳的秘密,以此让姜信信任他?
先不说他所言到底有几分真假,他到底想从姜信这里交换什么利益?
姜信也懒得跟这人弯弯绕绕,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那就敞开了说!
“不知胡右正,想要从姜某这里得到什么?”
胡忠义嘿嘿一笑:
“胡某可是十分有诚意的,我胡忠义这辈子,可不想止步于一个小小右正,故想得到少主的助力,来升到更高的位置。”
“当然,少主也可以把胡某当作太阳殿的内线,有什么消息,胡某肯定第一时间告诉少主,以后少主杀大阳朝的人,也随便,只要力所能及,不超出范围的,胡某定会摆平!”
姜信沉吟片刻,说道:
“倒是个好提议。”
胡忠义说道:
“胡某定然是诚心诚意,你我都有双方致死的秘密,这样以后也会更加彼此信任,于行事更利不是?”
“不过啊,姜少主……”
胡忠义一脸猥琐,擦着手掌,舔了舔嘴唇:
“今日胡某见到令徒,那是一见钟情,不知少主可否割爱?”
方才惊鸿一瞥,那小娘子生得甚是俊俏,细枝结硕果,完美符合胡忠义的审美,使得他心花怒放。
魔门中人,可不和那些假惺惺正气凛然的正道修士一般,贞烈不降宁死不屈,估计那小娘们也是被姜信玩烂了的。
这位魔门少主,应该知道孰轻孰重,一个女人而已,和大事相比,算得了什么?
胡忠义胜券在握,已经开始浮想联翩。
却被姜信的话打断思绪,泼了盆冷水浇在头上。
“胡右正,成大事者,何须被一介女子所缚?”
“况且,姜某也没有将家妻与他人分享的恶劣癖好!”
胡忠义也不生气,只是摇头叹息:
“可惜了,既然是少主挚爱,胡某岂能觊觎?”
“哈哈哈!”
姜信眼神逐渐冷了下去,这个胡忠义,真以为吃定他了吗?
逼急眼了,便让红草杀了你!
区区元婴,化神随意秒之!
不过这也只能是万不得已,杀人泄愤最为痛快,但往往解决不好问题,甚至把事闹大。
除非有通天能力,不过真有这种能力,胡忠义还敢来威胁他?大阳朝还会来调查他?
谁还会没事自己找不痛快,那都是活腻歪了。
所以,这种逻辑都是自相矛盾。
眼下胡忠义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胡忠义在太阳殿内部混得如何,姜信不知,总归他是大阳朝的人,一旦状告,姜信必死无疑。
反将他一军?
胡忠义顶多仕途受挫,亦或是贬官,但都不至于砍头!
能在大阳朝有个内线,固然是好,只是胡忠义这种人,一看便不靠谱,定是那种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之辈!
一旦他高升,肯定会抹去一切威胁,第一个便杀姜信这种知道他秘密的人!
平白无故给老子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本来日子该缓缓,白天处理处理宗门内务,调戏调戏小徒弟,晚上再跟媳妇大被同眠,当然,修行最重要,不能落下,这日子多滋润!
结果被这家伙全搅黄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有一个能威胁自己生命安全的人存在,这日子怎么过?
太阳殿,莫阳,往生魔……
等等,往生魔,长生丹?
“蓝海红草!”
姜信灵光一现,立刻传音。
“臣在!”
二人这会倒是默契十足,异口同声。
这红草也开始自称臣了。
“你们说这莫阳被种了长生丹,但只是虚有其表,控制他身体的,是长生丹里面的往生生灵?”
“是啊陛下,怎么了?”
“我且问你们,这种事情,你们可能做到?”
蓝海夸夸其谈:
“小事一桩!不就钻人身体里,把他神海搅得天翻地覆,他魂魄打散,跟红草一样一顿猛吃,便鸠占鹊巢了!”
姜信大喜:
“那好,蓝海,接旨!”
蓝海莫名其妙,预感不祥。
“把眼前这叫胡忠义的太阳殿右正杀死,你占据他的肉身,回大阳朝做卧底!”
蓝海欲哭无泪,但不敢抗旨,只能装作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臣遵旨!”
一直默不作声的红草,幸灾乐祸,笑得直打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