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龙真人浑身泛着金光,甫一进来,眉头微挑,“咦”了一声。
“玄阴宗之人,怎会在此?”
“罢了,既然见了,便杀了吧。”
说着,他伸出手指朝姜信所在方向,虚空一点。
顿时,金光聚拢,直射而出。
一股无边的力量,划破了苍穹,直扑面而来,使人不禁汗毛倒竖。
姜信呼吸一滞,心念一动,保命令牌握于手中。
二话不说,直接痛下杀手?
也罢,正魔两道自古如同水火不容,两家弟子碰面相互厮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堂堂元婴,还亲手杀金丹与筑基?
呵呵,元龙真人,本座暂且记下了。
姜信一用力,令牌微微弯曲,还未捏碎,空中忽地刮起一阵阴风,直接将那金光吹散。
谁!?
姜信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激起一身冷汗。
能够轻易化解元婴中期的一击,修为至少也在其之上,或是同等。
不可能是方之羡!
这药王谷之中,还藏有哪位大能,竟还救他性命。
这一刻,姜信真感觉自己是天命之子。
林凡?笑话!
姜信没再犹豫,拉起上官祎云登上诸天万魔录,急匆匆逃离此地。
诸天万魔录之上,姜信轻轻抚摸额头上微微的凸起。
往生……
难道和这个有关?
药王谷,上古仙人府邸遗址,是哪位神仙,和往生有何关系?
元龙真人没有在意姜信的逃跑。
在他眼里,魔门孽畜皆为天地不容的虫豸,能被他亲手所杀是他们的荣幸。
不过好像那人从哪见过,好像是,玄阴少主?
跑也就跑了吧,本就是顺手而为的是,不必放在心上。
他很快将其抛之脑后。
尤其此刻,他也无心再关注区区一个金丹与筑基。
传送阵法现,红光亮起。
十几道身影出现在其上。
药王谷所有长老倾巢而出,聚集于此。
元龙真人捻着须,悠悠笑道:
“不错不错,态度很好,还有得商量……”
“嗯?”
元龙真人一愣,双目微瞪,看着眼前的十几个人。
准确来说,都不是人……
青面獠牙,三头六臂,鬼形怪状。
“嘿嘿嘿,结婴邪祟,人间美味啊!”
“杀了个小的,果真来了个老的!”
“老东西,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宾至如归,宾至如归,欢迎客人大驾光临啊!”
“桀桀桀!”
元龙真人也是老奸巨猾,见此场面,没有多说废话,当即甩出一道法术,然后抽出背后的桃木剑,朝虚空一划,开辟出传送用的金光门。
十余名药王谷长老蜂拥而至,如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五花八门的法宝,五光十色的法术,朝元龙真人疯狂攻击。
元龙真人也不愧是正道天元宗老牌长老。
面对一群疯子的攻击,其中有许多与自己境界相近的修士,还能一边开辟金光门,一边施展法术,祭出法宝,抵御攻击。
两个时辰后,元龙真人开出金光门,狼狈而逃。
“药王谷,尔等莫要欺人太甚!”
嘴上硬气,实际上他惊魂未定。
这药王谷,都是些什么东西?
至于徒弟的死,他懒得追究了,自己能完好无损地活着出来,已是大幸!
……
此时姜信正盘膝坐于诸天万魔录之上,手上拿着舆图,朝天门急速驶去。
他有些闷闷不乐,甚至微微恼怒。
自从来到这世界后,竟是一路被追,一路逃窜,甚是憋屈。
但也就一会儿,他便想开了。
来到这人生地不熟,极端弱肉强食的地方,能活着就是万幸了!
而上官祎云这会儿也没有闲着,她双眼微闭,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双手掐子午诀,吐纳天地灵气,运转周天。
姜信观察了下上官祎云,这些时日,她的修为亦有所精进,已达筑基巅峰,可以准备渡小天劫结丹了。
如果宗门的事情可以摆平,他便翻遍宗门宝库,把有用的丹药都给她服下,再亲自上阵助上官祎云结丹。
虽然他对渡天劫,结金丹也没有经验……
姜信端详着舆图,食指不停敲打膝盖,陷入沉思。
眼下只能选择相信方之羡。
鉴于他两次出手相救,可知他应并无害他二人之心。
大费周章把二人骗去那天门,再杀了?
姜信摇了摇头,试试再说吧!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终于看到了舆图上所标注的宗门禁地。
一座赤色的山峰。
诸天万魔录于山底着陆,姜信却没有直接上山。
他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这一路上畅通无阻,细细想来,所过之处,竟是未见有任何一个人影。
姜信把保命令牌挂于腰间,诸天万魔录护于身后,额头上往生眼睁开,右手握着修罗觉,左手牵着上官祎云。
同时也让上官祎云全副武装,待一切整装待发之后,这才动身走入山峰。
“握紧师尊的手,莫要松开!”
“徒儿遵命。”
上官祎云用力握住姜信的手,生怕师尊给松开了。
刚踏入这山峰之中,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便遍布全身,令得他头皮发麻,脊背发寒。
哗啦啦啦!
一群乌鸦扑腾着从树梢飞离。
回头看去,发现来时的路已然不见!
望向天空,漆黑一片,只有几丝淡淡的红光,映照在地上。
阵法?幻象?秘境?
猜这些已经无用,既来之,那便只能硬着头皮前进。
“哑,哑,哑!”
天地之间万籁俱寂,只有树林里偶尔传出乌鸦粗粝与低沉的叫声。
姜信踩在树林之间的石台阶上,向着望不到尽头的山顶走去。
刚走出一步,姜信身形一滞,被人拽住了。
“师尊!师尊!”
“您在哪里?不要抛下徒儿!”
姜信回首瞧去,只见上官祎云身体微微蜷缩,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惶恐不安。
“云儿!”
姜信大声喊了一声,又用力捏了捏她的手。
上官祎云循声望去,脸上却布满阴云,转为怒色。
她挣脱了姜信的手,举起寒伤剑指向他,冷冷说道:
“正道修士,受死!”
上官祎云一剑刺来,姜信一挥袖,轻松化解。
啪!
姜信一拍她的后颈,上官祎云两眼一黑,倒在了姜信的怀里。
看着怀中的上官祎云,姜信微微蹙眉:
“难道?”
他腾出一只手,捂住了往生眼……
嘭!
霎时间狂风大作,山崩地裂!
怀中的上官祎云陡然露出一副青面獠牙,朝姜信呲牙咧嘴:
“往生孽畜,纳命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