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该当如何,在下师兄及其同僚想必已经逃了出去。如今这里只剩下我们了。”
不等姜信说话,莫阳抢先问道。
蓝海呵呵一笑:
“逃出去?天门都关了,他们怎么出去?”
莫阳信心满满道:
“师兄自有妙计!”
“我看他们早就被天魔披风砸死了!”
“你!”
莫阳握住刀柄,但迟迟未拔出,终是忍住了。
蓝海叹了口气,转身向姜信拱了拱手:
“不过共主不必担忧,方才臣看见,小光已动用药王谷宗主的神通,强行破开天门,只是不知需要多久。”
姜信微微颔首。
那转瞬即逝的金色光辉?他也看到了,只是没想到那竟是郑济苍,不,准确来说是往生灵在开天门。
但眼下,希望终归只能寄托于那被叫小光的往生灵身上了。
“共主,我们定会度过此劫,只要逃出这里,我们便返回往生,登得大位子,继承大统!”
“回往生?”
姜信摇了摇头:“我……朕且问你!”
“这往生,怕是已有些年头没有共主了吧?”
“臣具体记不得,约莫三千年有余了吧。”
“三千年!也就是说,往生,已经天下大乱三千年了。”
“这,也许……”
“也就是说,群雄并起,谁都想做那往生共主,朕不过金丹,你说,去了那里,会有多少人像那只往生魔一样,觊觎朕的往生眼?”
蓝海怔了怔,旋即神情有些低落,说道:
“陛下恕罪,是臣考虑不周。”
“臣在胚胎之时,就不幸被人掠走,直至今日,方才苏醒,重见天日。如今往生是什么状况,臣确实不清楚……”
“朕没有怪你。”
“谢主隆恩!”
姜信十分轻柔地将上官祎云放在地上,衣袖划过她的脸颊。
“朕既为往生之主,理当忧国忧民,为江山社稷,为天下黎民苍生,却因实力不济,恐遭奸人陷害,故无法继任大统,带领往生万千生灵,走向繁荣昌盛。”
蓝海弓着腰,低垂着头,静静听姜信说完后,感激涕零,但思索片刻,忽而虎躯一震。
倏然,蓝海一掌拍出,干脆利落,目标明确,眨眼之间,便抵达莫阳的背部!
莫阳愕然,完全始料未及,就这般被生生推出鼎外!
“道术,掌风波!”
圆鼎之内掀起狂风,将莫阳完全阻隔在外!
轰!轰!轰!
“啊!”
莫阳的叫声仅仅维持三个呼吸之间,待狂风消散,朝外看去,地上只剩一些红衣碎片。
“蓝海,你这是做甚!”
姜信怒道。
蓝海匍匐于地,说道:
“陛下恕罪!此人听到陛下与臣的对话,其中有不少往生秘辛,一旦此人传出,恐有不测,不如这般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姜信右手负于背后,不停颤抖。
刚刚他对蓝海传音,问他有没有抹除记忆之法,蓝海答曰没有。
于是他便说了那一番假大空之话,没想到蓝海如此灵醒,一点就透。
他其实也在踌躇不定,短暂的接触中,他知道莫阳这人,是个对大阳朝廷绝对忠心之人,他知晓自己的这些事,一旦禀报给大阳皇帝,姜信立刻就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他不敢用自己的性命,来考验一个人的人性。
明明初次见面,他还是魔门中人,莫阳不仅没有偏见,还屡屡帮助于他。
这次,姜信真的优柔寡断了,把他杀了,于心不忍,于是暗示蓝海,如果没有意会,那便算了,以后的危险,他便顶天立地,扛起来。
但蓝海听懂了,并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
“唔……”
上官祎云终于醒了。
她一个筑基期,在这里实在太过孱弱,且她会中这里的幻术,故而姜信索性就让她一直睡着,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不过如今,这里的幻术大阵,早就被摧毁得没影了。
“斗胆请问共主,这位可是……”
“朕的徒儿。”
“哦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云儿。”
“师尊?”
上官祎云一睁眼,看见了师尊以及……一个诡异的赤色婴儿?
嗖!
上官祎云汗毛倒立,站直了身子,唤出寒伤剑,挡在姜信与蓝海之间。
“何方妖孽!”
蓝海尴尬地摆着手,无辜说道:
“我是忠臣,我是忠臣啊!”
“云儿,他不是敌人,具体事情为师日后再与你分说。”
“是。”
上官祎云收起剑,再不看蓝海一眼。
“蓝海。”
“臣在。”
“你说朕这往生眼,可否助小光一臂之力?”
朕?
上官祎云十分困惑,仰起小脸,抬头盯着姜信。
“共主,恕臣直言,您修为确实太低,难以对化神……不对!”
蓝海一拍脑袋,兴奋说道:
“不愧是陛下,果然英明神武,臣怎么就没有想到,就算他是化神又如何?他既然是往生生灵,就得受往生眼掌控!”
“哦?你继续说。”
“陛下虽然无法用往生眼对其造成伤害,但,可以吓唬他啊!”
蓝海嘿嘿贱笑。
“臣先请罪,因臣有一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臣被那天杀的往生魔炼制成了丹药,此身确实脱胎于假婴。”
蓝海欲哭无泪。
“故,若陛下恩准,臣可进入您的体内,暂时化作元婴,您也可以暂时将修为提高到元婴期,届时,往生眼可对那往生魔造成一定影响。”
姜信响起刚刚蓝海的怪笑,心里直发毛。
但眼下别无他法,是骡子是马都得拉出来溜溜,想活命就得先拼命!
其实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这往生眼,对这赤色的小东西,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之意。
往生眼又影响了姜信。
只是自身没有注意,不然他为何能够相信这莫名其妙的小玩意?
“朕准了,就且一试吧!”
蓝海跃跃欲试:
“嘿嘿,陛下,臣要进来了!”
你他妈的,姜信差点吐了。
嗖!
赤色元婴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姜信的体内。
姜信放松全身心,对其毫无排斥之意。
但身体里面忽如其来进来个东西,总是感觉不对劲。
姜信只感全身发痒。
上官祎云旁观了整个过程,实在过于惊悚,檀口微张,心里竟有些不舒服……
刹那间,姜信修为层层暴涨,金丹后期,巅峰。
最后,天空中一道惊雷落下,姜信结成了假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