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名声受损
当晚,元菲菲就在陈井然家住下了。
陈井然见她一点也不避男女之防,只能感慨,江湖儿女,真是不拘小节。
要知道,原主十二岁之后,夏兆东就不再留他在家中过夜了。
这还是师傅对徒弟。
他跟元菲菲,就是刚刚认识而已,话都没说过几句。
这心也是真大。
夜深了,陈井然盘坐在床上,看向眼前的提示,【是否使用因果点?】
“是。”
【你收留青兰,教她习武。她天份极高,进境飞快。你毫无保留,倾囊相授,五年后,她便突破到武道五重。】
【某日,她突然留书出手,潜入仇人家中,将其杀死,报得家仇。也因此招来大祸,那人背后的靠山要报复,你无力抵抗,最后关头,青兰现身,主动赴死,以此来谢罪。了结因果。】
好家伙。
陈井然看完之后,直呼好家伙。
这不就是恩将仇报吗?
他确实没想到,还有这种展开。
救了一个人,教她练武,结果给自己招来大祸,
所以说,做了好事,不一定能得到好报,是这意思吗?
【因果转换成功,你获得她的临死前的遗言。】
陈井然只觉得头脑中轰然作响,多了一些记忆和画面。
“公子对我的恩德,青兰只能来世再报了……”
耳边回荡着她的遗言。
来世再报有个屁用。
他心中腹诽。
很快,他脸上又浮起一丝微笑。
又增加了五年的修为。
五年时间,足够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一跃成为武道五重的高手。
同样的五年,他连武道四重的进度条都没能攒满。
他再次感觉到了世界的参差。
……
第二天早上,陈井然看见青兰的时候,态度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现在已经能够区分现在跟“未来”了。
未来的青兰的行为,无异于背叛,毕竟现在的她没有做,不是吗。
反正,只要教她武功的时候,留一手,不用担心她能翻天。
青梅可以当成亲传弟子来对待。
青兰最多就是个外门弟子。
陈井然突然觉得,这个金手指,还有另外一个作,完全可以看出身边人的禀性。
像青梅这种忠心的。
也有青兰这种会拖累人的。
一大早,陈井然和三个女人坐上一辆雇来的马车,前去夏家。
在门口处,就看见几辆马车。
那是夏茵茵的舅舅派来接她们的,带头的,是她舅舅的儿子,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衣着光鲜,只是面对他的时候,态度有些倨傲。
看得出,夏茵茵的舅舅家挺有钱的。
可是,原主的记忆中,对此却没什么印象。
奇怪,府城离三山县也不太远,怎么以前两家好像没什么来往一样。
此时,他正向夏茵茵大献殷勤,“茵妹,此去府城,要三天的路程,我路上都安排好了,定不会让你跟姑母吃苦……”
陈井然突然想到,在这个时代,他们是姑表之亲,是可以结婚的,这叫亲上加亲,算是颇为流行。
他冷眼旁观,内心毫无波动。
对他来说,程氏和夏茵茵完全就是个麻烦。只是,他既然占了人家的身份,总不好不管。
如果,她们另外找到依靠,不用他来管,那更好。
想娶夏茵茵的是原主,又不是他。
不一会,程氏也出来了,看着亲侄子的眼神,都透着一种亲热。
明明他们都没怎么见过,只能说血脉亲情这种东西,这个时代的人特别看重。
陈井然这个程氏从小看着长大的徒弟,她的态度反而变冷淡了。
他上前请安的时候,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程家的商行在府城也颇有名气,作皮革生意的,生意做得挺大。”
陈井然回到马车后,就听元菲菲说道,“程宏杰颇有手腕,据说是白手起家,得了贵人之助。”
他笑道,“元姑娘对于府城之事,还真是了如指掌。”
元菲菲道,“这是进入镇魔司的必修课,校尉大人常说,人心鬼蜮,有时候比妖魔鬼怪更加可怕。”
“我有一事不明,姑娘的修为似乎并不高?莫非有别的技艺在身?”
陈井然其实早就想问了。
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发现她的身法平平,肯定不到武道四重。
最多就是一重二重的样子。
元菲菲说道,“我并不是武者。”
他眼睛一亮,“莫非姑娘是传闻中的修行者?”
元菲菲有些不悦地说道,“你可知,江湖中,打听别人的隐私乃是大忌。”
“抱歉,我只是太过好奇。”
……
这时,车队已经开始出发了。陈井然的马车跟在最后面。
程立业跟姑姑和表妹同乘一辆马车,一边吹嘘着程家在府城多吃得开,连知府大人都能说得上话。
程氏听得双眼发光,程家如此风光,她也脸上有光。
夏茵茵却低着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程立业关切地问道,“茵茵妹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茵茵道,“许是昨夜没睡好,有些乏,我没事的。”
程立业体贴地将车窗推开,说,“这样透透气,会好一些。”
“多谢表哥。”
夏茵茵凑到车窗前,吹着风,一边回头看去,目光一扫间,见到最后那辆马车,车窗同样是开着,陈井然跟一个女子正亲热地说着话,不由咬紧了嘴唇。
这时,已经出了城。
“公子,前方十里亭,有人在等着。”
车夫禀报道,“好像是本县的县丞高大人。”
程立业闻言探出头去,惊喜道,“果然是高大人,他定是来送我的,真是的。昨夜宴席上,他也没提要来送别。”
程氏惊道,“竟连县丞大人也要亲自来相送吗?”
她丈夫以前是班头,只能算是小吏,高县丞那几乎是顶头上司了。在她心中,算得上是大人物了。
程立业得意地说道,“我程氏商业,在这青江府境内,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一边朝夏茵茵看去,可惜的是,未能从她脸上看到崇拜的神情。
……
很快,马车就到了十里亭。
程立业跳下马车,春风得意地走过去,“高大人——”
谁知,高轩根本不理他,直接略了过去。
他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脸色一下子胀得通红。
刚刚大话才说了出去,结果,这高轩根本不是来送他的。
只见高轩一直走到最后一辆马车前,大笑道,“陈二,本官特来送送你。”
他竟然是来送那个穷小子的!
他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就连马车上的程氏和夏茵茵,都很惊讶。
那辆马车,与别的马车有些格格不入,正是陈井然坐的那辆。
陈井然跟这位县丞大人的关系,竟如此之好?
……
“高大人,你太客气了。”
陈井然也没想到,高轩会过来送他。
不仅是高轩,主薄,典史几位也都来了,真是给足了他面子。
高轩笑道,“现在,三山县都说你陈二少年风流,将倚红楼未来的花魁给强行赎走了。就是这一位吧,果然是绝色。”
妈的,是谁在造我的黄谣?
陈井然心中暗骂,要是他还在三山县,非把那个人揪出来不可。
这时代,名声是很重要的。
这好色的名声传出去,影响不小。
高轩说道,“你这次前往府城,本官也没什么好送你的,我夫人身边,有一个伶俐的丫鬟,便送你了。比不得你身边这位绝色,却是会照顾人的。”
说着,招手叫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长得颇为俊俏。
“……”
这是真的把我当成好色之徒了?
陈井然第一次感受到,这名声坏了,带来的后果。
他严辞拒绝道,“高大人,这丫鬟既是你夫人身边的人,我怎么好夺人所好,此事休要再提。你们能来送我,我很高兴,日后若是有机会回来,陈某定要来找你们饮酒。”
说完,不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让他们拿酒过来。
喝过了送别酒,就走了。
【你拒绝收留丫鬟采珠,改变了她的命运,获得一个因果点。】
陈井然看着眼前跳出来的提示,很意外。
上次拒绝跟夏茵茵的婚事,得到因果点也就罢了。
怎么拒绝收留一个丫鬟,也能得到因果点呢?
这么看来,这个丫鬟应该不简单啊。
至少是有些气运的。
“否。”
陈井然取消了,等到晚上再说。
……
一天下来,车队走走停停,速度并不比走路快多少。
天快黑时,他们就快到一个小镇了。
“有点不对!”
突然,正在闭目养神的元菲菲开口示警。
陈井然下意识地握紧了手边的长刀,小声问道,“怎么了?”
元菲菲是镇魔司的人,经验丰富,她说有问题,定然是出了什么事。
她神情凝重,说道,“太安静了,这很不对劲,前面有可能有埋伏。”
陈井然心中并不是很意外。
他早就知道,这一趟行程,很可能会碰到意外。
他之所以选择跟过来,就是为了做一个验证而已。
上次,在涉及夏茵茵的因果点时,提到了一句,在她前往程家的途中,遭受了劫匪,最后被一个贵人所救。
他就是想看看,事情会不会像推演的内容那样发展。
现在看来,真的会。
也就是说,他可以通过因果之道,来预测一部分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