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刀
罗坤看见晓月楼门口处,被一群手持利刃,凶神恶煞的打手给围住了。心中暗骂一句,这个陈二,也太能惹祸了。
这个时候再回衙门搬救兵已经来不及了。
他还有任务在身,可不能暴露实力。
幸好,他昨天出城到乡下打听消息的时候,换了装束,不是捕快的衣服。
当下扯了一块黑布蒙到脸上,来到后巷,从院墙翻了进去。
不管怎么说,他跟陈二也相识一场,总不能见死不救。
再说了,这金蛇帮未免过于嚣张。
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当众要袭杀衙门的人,真当他们县衙里都是泥捏的吧?
“所有人听着,金蛇帮办事,旁人回避。”
前厅处,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
一时间,就是各种骚乱声。
“三爷,他在二楼包厢。”
罗坤听到这个,心中一动,翻身上了二楼,推开一扇窗,却碰到了一个熟人。
“刘主薄?”
包厢里坐着一个中年文士,脸色本有些不悦,看见他翻窗进来,神色间闪过一丝尴尬。
罗坤同样是愣了一下。
名义上,他是刘主薄妻家的一位侄子,能进衙门,靠的就是这层亲戚关系。
虽然他蒙着脸,却瞒不过刘主薄的眼睛。
刘主薄有些气愤地说道,“这金蛇帮,是越来越过份了。”
“是啊。”
罗坤迟疑了起来,居然撞见了刘主薄,要是出手的话,就暴露了他的实力。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响,隔壁包厢的门被撞开了。
紧接着,一个阴森的声音响起,“陈二,我真是小瞧你了,竟然能杀了我的兄弟。你有如此实力,却一直隐忍,那夏兆东果然是包藏祸心。”
这一位,正是三山县里声名赫赫的金三爷,人称金半城。
罗坤查过,这个金老三,在十几年前突然崛起,与县衙中的小吏多有勾结,很快就占了一半的地盘。
其中,夏兆东功不可没。
只是,此人很聪明,恶行不显,做事也很有规矩。这样的坐地虎,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不足为奇。
现在,金老三要当众杀一个捕快,已经算是越界了。
这是罗坤不能容忍了。
突然,他看向刘主薄,若是刘主薄能出面,应该能救陈二一命。
刘主薄也是个人精,看到他的眼神,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略一颔首,算是答应了下来。
他作为一县主薄,若是任由金蛇帮的人当着他的面,将一个捕快给杀了。别人还以为他怕了那金老三。
这时,隔壁陈二的声音传来,“金老三,我只问你一句,我师傅的死,是否与你有关?”
金老三阴恻恻地说道,“想知道啊,到了地府去问你的死鬼师傅吧。”
“好,待我将你带到大牢,看你的嘴有多硬。”
下一刻,就听到兵器破空之声,陈二竟然率先出手了。
刘主薄心叫不好,大喝一声“住手!”
轰!
顿时,一道人影撞破木墙,摔了进来,身材矮胖,一副富家翁的形象,正是金老三。
他此时显得有些狼狈,嘴角溢血,手中一把长刀还在嗡嗡作响。
刘主薄和罗坤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金老三居然落了下风?
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金老三已经突破到武道四重吗?
二人透过那个破洞,看着站在在那里的陈二,目光有些呆滞。
……
“武……道……四……重……”
金老三颤声道,一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陈二才多大?
十八?
竟然拥有武道四重的实力?
这怎么可能?
他今年四十二,苦练三十年,又得贵人之助,才堪堪突破到武道四重,本以为能够称霸三山县。
谁知,信心满满地出关,就败在一个刚刚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刀下。
他连一招都没接下。
“不!不可能!”
金老三神情疯狂地扭曲起来。
他不信,夏兆东能够教出这样的徒弟。
他举起刀,发疯一般扑了过去,怒吼道,“给我死啊——”
下一刻,他的眼前被一道耀眼的光芒闪了一下。
当的一下,一股巨力震得他手中的长刀脱手而出,脸颊上一阵剧痛,人已经昏厥了过去。
……
陈井然一刀将金老三拍晕,心里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就这?
预想中的大敌,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连他两招都接不下。
这《烈日刀法》,果然强得离谱,不愧是来自皇室的武学。
他目光一扫,看向一旁呆滞中的两人。
刚才,他就注意到这两人了,刘主薄,还有蒙着脸的罗坤。
陈井然说道,“刘主薄,刚才,你好像让我住手,莫非,你与这金老三有交情?”
刘主薄此时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否认道,“不是——”
他本想解释,又觉得这个解释有些多余。
“真是英雄出少年,陈……井然,你今日为三山县除此大害,足以告慰你师傅平生。”
“多谢主薄夸奖。”
陈井然不喜欢这种客套话,说道,“我要带着此人回衙门审问,大人请自便吧。”
说完,看向一旁的罗坤,说道,“把他带上,跟我走。”
然后,当先向外走去。
罗坤愣了一下,有些不爽地扯掉脸上的蒙面。
这脸蒙的,还不如不蒙呢,都是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
“真把小爷当成的你属下了?”
他心里碎碎念,却还是走上前,将金老三提起来。
……
“放下三爷!”
门外,金蛇帮的几名帮众看见三爷败在陈井然的刀下,一个个如妣考丧,色厉内荏地喊着,却没一个人敢动手。
等到陈井然走出包厢的门口,这些人突然一轰而散。
他摇摇头,说道,“这就叫树倒猢狲散。”
罗坤在后面一哂,说道,“一个小县城的帮派,能有几个忠心之辈?都是混口饭吃。”
陈井然问道,“那大城市的帮派,又有什么不同?”
罗坤本想吹嘘一番,很快就意识到他是在探自己的底,没有接话。
心中想着一件事,他从哪里学来的如此高深的刀法?
刚才,陈二所使用的刀法,绝不一般。
难道是夏兆东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