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祸临头
眼看刘三枪就要血溅当场,斜地里一道刀光闪过,将他手中的匕首磕飞,仅仅在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出手救下他的,正是旁边的陈井然。
他朗声道,“元公子,方才的比试,是在下胜了。公子的话可算数?”
隔着十几米远,天色昏暗,也看不清那元公子的脸色,只听她说道,“本公子向来一诺千金,你有什么要求,尽可提出来。”
一旁的元菲菲听到这里,有心要提醒一下,这样的场合下,又不好开口。
这位元嘉公主虽然没什么恶行,却是个小心眼的,莫要太过得罪她,她若是一心要报复某人,虽无性命之忧,却能让你颜面尽失,生不如死。
她很担心,这陈井然狮子大开口,索要一门宗师级的功法。那样的话,元嘉公主也许会给,但这样一来,宁王府就不可能不管了。
那真是取死之道。
就听陈井然说道,“在下的要求很简单,请公子不要追究刘兄的罪责!”
元菲菲愣愣地看着他。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居然会提出这样的一个要求。
跪在地上的刘三枪猛地抬起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这个刚刚将他击败的年轻人。
……
对面,玉面狐狸眼中异彩连连,“此等胸襟气度,真男人也!”
元公子也是微微一愣,嘴角一撇,意似不屑,应了一句,“好。”
随后,拂袖而去。
还没走远,就听到那个家伙说道,“刘兄,元公子已经答应不追究你的罪责。你切莫再寻短见,那样的话,只会给元公子抹黑。”
哼!
收买人心。
她加快脚步,很快回到了自己的行营。
……
刘三枪捡起地上的长枪,默默地朝着陈井然拱手一礼,便走了。
【你击败刘三枪,又救了他一命,改变了他的命运,获得一个因果点。】
果然有收获。
陈井然嘴角含笑。
他刚才看见刘三枪想自杀的时候,就感觉这是个机会,用赢得的赌约将他救下。
其实,他很清楚,这个赌约没什么约束力,若是提出什么过份的要求,让那位元嘉郡主下不来头,事后的报复,他可承受不起。
这件事,他记下了。
等以后有了足够的实力,就要找这位元嘉郡主说道说道。
一转头,见旁边的元菲菲和两个侍女都用崇拜的眼光看着自己。
他笑道,“怎么样,我这刀法还过得去吧?”
元菲菲闻言肃然道,“小妹以为,不出十年,陈兄必然能成为刀道宗师。”
十年?
开玩笑。
就他这个资质,十年根本练不出个什么来。
不过,凭他的金手指,成为宗师根本不需要十年。
陈井然穿越过来不到一个月,就从一个普通人,拥有了武道五重的实力。
放到江湖上,也称得上是二流高手了。
到了元江府,这样的实力也能够立足了。
按照这样的速度,到成为宗师,估计都用不了半年时间。
……
陈井然没有急着使用那个因果点,这两天,修为接连提升,他都有点不适应了。先缓两天,等到了元江府再说。
次日,他发现车队的人,对他的态度都不一样了,变得毕恭毕敬。
这便是高手的待遇,在这个世界,谁都不敢对强者有丝毫不敬,因为,那真的会死人的。
什么叫强者,只要实力比自己高的,便是强者。
中午,车队停下来休息,吃午饭的时候,师娘程氏让人过来唤他过去。
程氏奇怪地问道,“然儿,你何时有了这样的功夫?”
陈井然拿出夏兆东来当幌子,说道,“是师傅让我藏拙的,师傅总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最好就是和光同尘。”
“原来如此。”
程氏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妇人,并未起疑。这确实是丈夫的行事风格。
她之前还有一些埋怨,觉得丈夫为什么想要将女儿嫁给这个一无是处的徒弟。原来,这个徒弟是一块璞玉啊。
一旁的夏茵茵心中却有些疑惑。
她虽没练过武,对于武道却并非一无所知。陈井然昨晚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父亲了。
他练武才几年?
父亲练了三十几年,还不如他练几年时间。
若他真的是练武奇才,自己绝无可能毫无察觉。
夏茵茵回想着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眼前的这位师兄,让她感到无比陌生。
特别是昨天晚上,他击败了那位刘三枪后,又要求元公子饶过刘三枪时,那种豪气干云,不打不相识,与对手惺惺相惜的气概,简直如同话本小说里的主角一样。
那一刻,他整个人简直在发光。
这还真是自己那个平时傻里傻气,做事一根筋的师兄吗?
陈井然与程氏聊了几句后,便告辞了。
夏茵茵突然叫住了他,“师兄,我有话想跟你说。”
程氏听到她的话,本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个女儿素来有主意,还是让她自己选吧。
……
夏茵茵走到旁边的一片树林里,隔绝了旁人的视线后,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事到临头,她反而有些害怕起来。
“师妹。”
这时,身后的陈井然随手摘下一朵红色的野花,插到她的鬓边,“还记得我们小时的约定吗?长大后,要一起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做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这熟悉动作,还有儿时共同的记忆,瞬间抚平了她心中的那点不安。即使眼前师兄的眼神还是有些陌生。但是,她可以确定,这就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师兄。
她脱口而出道,“呸,谁要与你成为眷侣。休要占我便宜。”
“等长大后,可由不得你了。师傅肯定会将你许配给我的。”
“你做梦。”
这一段,是他们两个童年时的对话,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夏茵茵突然想到,师兄的变化,都是在爹爹死后才有的,遇到如此重大的变故,性格会发生变化,也是正常的。
陈井然可不知道她心里活动,说道,“没想到,我们第一次离开三山县,却是如此境况。”
“师兄,我——”
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没有打搅二位的雅致吧。”
一道人影走出,正是那位风情万种,烟视媚行的玉面狐狸。
陈井然一拱手,说,“见过前辈。”
玉面狐狸有些幽怨地说道,“在你眼中,我只是前辈吗?”
这话,陈井然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夏茵茵听不下去了,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玉面狐狸突然咯咯一笑,说,“你这位师妹醋性太大,你日后若是娶了她,必定后宅不宁。”
陈井然道,“前辈说笑了。”
玉面狐狸神情突然一肃,说道,“你可知,你已经大祸临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