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日行一善
夏茵茵,原主的师傅夏兆东的女儿,今年十六,还是虚岁。放到地球,也就高一。
在这个世界,已经是大姑娘了。
这个年纪,嫁人的比比皆是。
她长得也漂亮,为了避免麻烦,平日极少出门。
衙门里,都没几个见过她的。
从这里,可以看出夏兆东的性格,确实是相当谨慎。
夏兆东似乎也有意将女儿许配给原主。
只是,在陈井然看来,夏茵茵对原主似乎并没有那种意思。
女人爱与不爱,很容易看出来。
夏茵茵幽幽地说道,“我都知道了。”
嗯?
难道指的是我隐瞒修为的事?
陈井然正要解释,就听她继续说道,“原来,你都是为了替我爹隐瞒。”
咦?
说的不是这件事啊。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了。
夏茵茵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她无意中发现,她爹死的那天,行踪与陈井然说的对不上,于是心生怀疑。
那天,原主登门时,她便出言质问。
原主被揭穿了谎言,却不肯言明实情。这样的表现,自然引起了夏茵茵和她母亲的猜疑。
陈井然叹了口气,说了声,“对不起。”
夏茵茵忧郁地说道,“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爹对不起我娘。”
其实事情很简单,夏兆东在青楼里,有一个相好。
原主一直都知道,那天,夏兆东肯定又去青楼了。他不想师娘和师妹伤心,所以怎么都不肯说。
没想到,夏茵茵居然自己查出来了。
陈井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片刻后,夏茵茵平复了心情,说道,“谢谢你。”
嗯?
陈井然本以为她是来跟自己划清界线的,毕竟,很多女人,最恨的就是别人骗她。
正好,他也想跟这个跟原主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保持距离。免得接触得多了,被她发现了问题。
谁知,她却说谢谢。
谢什么?
谢我骗了她?
夏茵茵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保全了我爹的名声。”
“我娘让你今晚到家来吃饭。我出来这么久,娘该担心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走了。
陈井然给整不会了。
这么是非分明的吗?
这么善解人意的吗?
……
“还看什么,人都走远了。”
突然,身后传来罗坤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陈井然转过身,拿出那份卷宗,说道,“先看看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
“好。”
这个案子有些奇怪,附近某个村子,一家五口,一夜之间全死了,是邻居报的案。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像是被大型的猛兽袭击了,现场到处都是血,只找到一些残缺不全的尸骨。
可是,问遍了附近住的人,当天晚上,都没听到什么动静。
陈井然注意到,罗坤看完卷宗后,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问他,“你有什么发现?”
罗坤摇摇头,神色阴沉地说道,“希望我想的是错的,不然的话,整个三山县,只怕都有倾覆之祸。”
陈井然听他说得那么严重,连忙问道,“到底是什么?”
罗坤却不肯多说,只道要去现场看一眼。
妈的,最讨厌这种谜语人了!
陈井然说道,“行,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
然后,陈井然直接回家了,对他来说,修炼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县城倾覆之祸,都不如金蛇帮的威胁来得更大。
天塌下来,自有高个的顶住。
现在,就由罗坤先顶着吧。
至于师傅夏兆东的死,他感觉,多半跟金蛇帮脱不开关系,不然的话,难以解释,为什么金蛇帮三翻几次要杀他。
沙五迟迟没有回去复命,傻子都能猜到肯定是出事了。
金蛇帮的人随时可能杀上门来。
他要抓住一切机会,来提升实力。
陈井然现在对上金蛇帮的金老三,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这是一个成名十几年的好手了。
……
陈井然练了一个上午的功,到了中午,出去找地方吃饭。
原主是会做饭的,他也继承了这个技能,只是,太浪费时间,还不如出去吃。
“要不然,请几个丫鬟婆子。”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这个时代,没有自来水,没有天然气,没有电……这些生活的必须品,都要付出劳动才能获得,每天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在上面。
请几个丫鬟婆子,能节省大量的时间。
“放开我……”
突然,陈井然听到一个女子的哭喊声,转头看去,见到大街上,几个人拉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小女孩在哭喊挣扎着,“我不跟你们走……爹,救我……”
周围,一些行人正在那里指指点点,却不敢靠近。
其中一个领头的人说道,“走吧,你爹把你输给我们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在他旁边,站着一个脸色苍白,面容愁苦的中年男人。
陈井然只看了一眼,就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一个赌鬼,把女儿给输了。
那些打手模样的人,看着有点眼熟,应该是哪个赌坊的。
在这个世界,这种事每天不知发生多少,根本管不过来。
陈井然摇摇头,就要走人。
突然,他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
这不正是一个机会吗?
试一下,说不定能激活因果之道。
他想到这里,不再迟疑,喝道,“住手。”
一声大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来是陈捕头。”
那赌场的人竟然认得他,点头哈腰的行礼。
这小县城,消息传得真快。
捕头这个称呼,可不是随便乱用的,一般只有武者,才能得到捕头的头衔。
看此人的态度,显然已经知道他昨天击败捕头李豪的事情了。
陈井然问道,“你是谁的人?”
“小的跟着皮爷混。”
皮爷,是三山县另外一个势力,同样是武道三重的实力。主要做的赌坊和放利子钱生意。
陈井然说道,“放开她。”
“这……”那人一脸为难,“这人欠皮爷一百多两银子。就这样把人放了,小的回去跟皮爷不好交待……”
“她的债,我来还。”
陈井然逼视着他,“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那人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打了个哈哈,“陈捕头看上了她,是她的福气。我们走。”
说完,带着人离开了。
陈井然等他们一走,也转身走了,根本不给那对父女说话的机会。
……
陈井然找了一家酒楼,点了些肉菜。
吃饱饭足,脑海中的因果之道却一直没有反应。
看样子,那个小姑娘不是那种有机缘的人。
他并不是太过失望,这是预料中的事。
怎么可能随手救下来的人,都是气运爆表呢。
没关系,就当是日行一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