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查阅过本阁收录的两仪门诸多隐秘,但那些归档的信息对你去论道台没有任何作用。”
獬豸将灯檠送到胡卢眼前,道:“如果你想得到想要的东西,有些事一定要谨记,两仪门里面机缘无数,但那你想要的越多,真正能拿到手的就越少,而且大多数到手的机缘都不尽人意,这样的例子你已看了不少,该如何取舍,要考虑清楚。
遇到其他修士,能避则避,实在避不过的,或是与人争抢机缘动手,就算有把握胜过对方,也不要将对方淘汰出局,反过来若是落入下风又脱不了身,就立刻主动退出来,相信我,最后吃亏的肯定不是你。”
胡卢疑惑接过灯檠祭炼:“请问尊者,这是何故?”
獬豸又递出一只玉简,言道:“这里是两仪门,我不能明言,总之要想通过论道台的考验,你最好就按我说的去做,玄牝阴阳灯我们望仙阁多的是,就算被淘汰出局,你再到我这里来领一盏就是了。”
“晚辈记下了。”
胡卢若有所思,神念扫过玉简,心中微动,将灯檠收入袖中,对獬豸一礼,走出大厅门口,光华一闪,他已站在了一艘楼船的甲板上,来往修士络绎不绝,他脚下这艘楼船是望仙阁的一艘宝船,天中像这样的楼船比比皆是,除此之外还有不计其数的宫楼。
他运起遁光上了天空,不紧不慢的掠过一片舟船楼阁后,眼前出现了一座灵气笼罩的仙山,若隐若现,仙山上下四周有无数光芒流动。
随着胡卢越飞越近,仙山也在迅速变大,转眼就变得犹如通天神柱一般,横贯虚空,他一口气遁出百万里,才看清那些围绕仙山的光芒,原来是一颗颗散发光辉的星辰,这时他身边已出现不少其他修士,众人或是驾驭飞车法宝,或是乘坐灵禽坐骑,分别飞向了那些星辰,刚一没入星光,便不见了踪影。
“据说进了两仪门之后,虽无性命之忧,但会遇到许多荒诞无稽的事......”
胡卢沉思一阵,催动遁光飞进了一颗星辰,星光一卷,眼前景象瞬间变幻,接着他就感觉浑身一紧,提前铺开的神识被强行压回体内,而后肩上像是压了一座山一般,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同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哈哈,又来新人了!”
胡卢感觉全身上下难以动弹,勉强侧目望去,见旁边一个青年单膝跪地,头戴王冠,相貌堂堂,身穿甲胄,像是一个英武的小将,正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盯着自己,正想试着放出神识,发现神念无法透出体外,前面数丈外还有一百余名修士,也都稀稀落落地跪在一座广场上。
胡卢看向甲胄青年,道:“在下九辰,不知这位道兄怎么称呼?”
青年咧嘴笑了笑,道:“某家彭康,道友可知现在身在何处?”
胡卢观察四周,瞧见人群前面立着一座巨鼎,鼎中插了不少高香,脑海闪过查阅两仪门的相关信息,神色微变:“此间莫非是两仪门惩戒门人的“绳愆阁”。”
彭康眼中闪过意外之色,道:“既然九辰道友知道此地,那也该明白现在你我的处境了吧。”
胡卢他当然知道。
这绳愆阁是两仪门专门惩戒门下弟子过错行为的场所,据他查阅的资料得知,外界修士进入这里,会被禁锢法力神识,罚跪在地,然后每天广场上会出现两个童子,挨个对修士出题,基本是猜谜,如果猜对了可以往前进一步,要是猜错了,就会被两个童子会用各种方法作弄,运气好会在你脸上抹灰,顶多就是被童子跳上肩头骑大马,运气不好,会被童子在头上撒尿,在身上画乌龟。
“怎么会这么倒霉,难道我的两朵盈财锦云是假的,不过也是,盈财锦云只能聚财,又不能让我福星高照。”
胡卢暗暗腹诽,扫了眼自己和前面那些人的距离,问道:“彭兄是何时进来的?”
彭康沉默了一下,道:“某家进来已有半月,至今寸步未进,道友可要小心了,出题的那两个童子十分顽劣,某家未能赢过他们一次,那俩童子出的题目......”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胡卢眼前就凭空出现了两个扎着羊角辫的童子,立刻闭上了嘴巴。
胡卢打量两个童子,二人看起来也就四五岁大,容貌衣着完全一样,长得冰雪可爱,用黑溜溜的眼珠盯着胡卢,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这位新来的师兄,你猜猜我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两个童子异口同声说道。
胡卢仔细观察两个童子表情,心中一动,广场只是禁锢了法力和神识,但修士体内的元神和法宝却仍能调用,他将元神遁入神将法相,再次打量两个童子,却发现二人神魂气机如出一辙,完全看不出任何区别。
“莫不是一人扮作两人来诈我?”
胡卢思索了一会儿,道:“你们既是哥哥,也是弟弟。”
“师兄猜错啦,哥哥今天没有过来,我们都是弟弟!”
两个童子哈哈大笑,合为一人,然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毛笔,在胡卢脸上涂画了几下,托起下巴,道:“哥哥说的对,乌鸦没有乌龟好画,师兄你好生悔过,默念一万遍不敢了,脸上乌鸦才会消失,如果不念,脸上会奇痒难忍哦。”
胡卢脸色一黑,见童子要走,挤出一个笑容,问道:“师弟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童子脸上浮现狡黠之色:“可以啊,明天我让哥哥过来告诉你。”
胡卢眼角一抽,感觉脸上开始发痒,连忙在心中默念“不敢了”。
这时童子已经站在了彭康面前,胡卢眼角余光瞥见童子嘴唇动了几下,却没听见声音,知道是童子隔断了听觉,果然接下来他也没听见彭康的回答,只看到童子在彭康脸上画了两只癞蛤蟆,然后又走向前面那群人。
“彭兄,他问了你什么?”
“道友,他问了你什么?”
胡卢和彭康异口同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