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做不到!”
沈渊身如鬼魅闪避高超,刀光快捷又诡异多变,完全不给对手拼命的机会。
又是数招交锋,此人再受重创,仅剩的右手也被一刀断掉。
“啊…”
沈渊背后一掌,震碎其脊椎,开始吞噬他的一身气血真气。
“吞噬魔功?你是魔门的人!”
此人双手虽废,脊椎已碎,但仍未死,撑着一口气满脸震惊。
红狼帮中,有魔门的人?他们才是南陵府勾结魔门的帮派。
难怪会有魔门中人,袭杀青云派的弟子。
他想通了部分真相,却不能回报门派,因为死期已至。
“说中了。奖励你一张免费直通黄泉的门票。”
沈渊的声音,仿若地狱来客,将此人意识拉入黑暗。
用不了一息时间,此人就被吸成半干尸,一身通丹境浓郁纯净的气血和真气,尽数纳入沈渊体内。
随手将尸体甩到一边,沈渊环顾一眼四周,陷入沉思。
此处林中空地,经过一番厮杀,满地碎肉血迹,场景相当惨烈。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不定,这是我脱离魔门的好机会。”
所有人都死了,自己明面上的实力并不高,逃脱通丹境追杀的可能性很低。
罗城一战,自己表现出的实力,是在聚气境六、七重左右。
吞噬卢门主的真气晋升八重,没有人知道。
之前营地逃脱的表现,也没多出众。
况且,红狼帮的人,除了自己之外,怕是都得死光。
沈渊想了一下,或许,这是自己假死脱身的大好时机。
想到便做,他已不想留在红狼帮,充当厮杀的马前卒。
南陵府的厮杀争斗,很快会进入白热化,即便双方的先天境不出手。
但数量不少的凝神境,必然会不断出手。
沈渊可不想那一次倒霉,要直面凝神境,那真是连逃都没机会。
毕竟罗城也好,此次回城也罢,凝神境都出现了。
留在红狼帮里,已经危大于机,不适合自己藏身。
血月宗,也不会对一名聚气境的弟子,有多重视。
而且他们应该很自信,能够凭压制血毒的丹药,控制住所有弟子。
胆敢脱逃的,只会承受血毒折磨,要么自尽,要么乖乖回去。
“即便血月宗的追踪秘法为真,也不会大动周章的用来追索我。”
对于这一点,沈渊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
“我又没有窃取宗门机密,也没有偷盗宗门珍宝功法,而是被追杀失踪的,也不是那位宗门高层的私生子。”
将自己身上穿的帮派劲装脱下,捡起那通丹境用的剑,把衣服划成碎步,散落四处。
稍稍的增加改造一些痕迹,自觉满意后,沈渊背上敌人的剑离开。
自己的常用佩刀,当然是遗留在原地:刀落人死。
手上提着半干尸,也没忘了捡走断手,沿着之前的道路返回,小心翼翼不留下新的痕迹。
回到之前跃过的一道溪水,沈渊转向沿溪水上游而行。
走出十几里,发现一处数亩大小的水潭,潭底碧绿看不清深浅。
两条小溪在此处汇聚,积满了凹陷形成水潭,满溢形成一道新的溪水流下。
撕掉尸体的青云派服饰,沈渊带着干尸潜入潭底,挖了个坑埋上。
搬动数块几百斤的石头,堆压在尸体上面。
青云派的衣服,卷成一团,以石头压在水下。
再弄来不少的碎石块,加上一些浮泥,彻底将痕迹掩盖。
等半天过去,水潭浑浊再次沉淀后,什么都看不出来。
比起在山间挖坑掩埋,留下的痕迹破绽更小。
“这下子,生了一副狗鼻子的人,都找不到。”沈渊很欣赏自己的灵机一动。
如此一来,两人都尸骨无存,厮杀之地留下了血液、碎肉和沈渊的残衣,佩刀。
通丹境追杀一个聚气境,任谁猜测,都是聚气境的凶多吉少。
即便青云派的通丹境同时失踪,也只会怀疑此人是否潜逃,或者被别的人或东西杀了。
最离谱的猜测,是红狼帮的弟子垂死挣扎,拼了个同归于尽。
群山之中,鲜血碎肉,很容易引来各种猛兽。
两人的尸骨无存,也不是很难解释。
“接下来,我得好好想一想,应该去哪儿。”
洗去了一身血污的沈渊,沿着溪水而行,边沉思去向。
“至少南陵府不能待了,得走远一点。”
三大势力的纷争肯定会波及所有城镇,哪里都不安生。
得益于不少敌人的遗产,他身上有一千多两的钱财,倒是不用担心生活所需。
“或者,该趁着现在一身轻松,了断前身的尘缘。”
前身是被血月宗掳掠的少年,忧思惊惧过度成了沈渊。
接收了前身记忆,找回去并不难。
前身不是南陵府人,而是隔壁的庆绍府边远之地,与南陵府相隔超越千里之遥,位于交通要道的一处繁华大镇之人。
这也是血月宗的一贯行事作风。
掳掠一地的少年,带到另外一府培养、安置,不让他们在出生之地活动。
沈渊不认为前身的家庭,是自己的亲人。
他是沈渊,来自异世之人,在这个世界,暂无亲朋好友,全是陌生人。
前身已经死去,没有自己的重生,对方会遭受赵虎欺凌,也活不过那残酷的一月之期。
只不过承了对方的身体,终归得了恩惠,去看上一眼倒也应该。
若别人家庭顺遂,生活幸福,他不会打扰。
沈渊在血月宗得到了踏足武道的机会,学会了众多功法武学。
或者有人认为,血月宗或者红狼帮,对沈渊也有恩情。
但沈渊不认同那种恩情。
因为双方是仇怨在先,以性命威逼,修练魔功,强迫杀人。
所得到的的功法,修行之后也是生死操控尽在他人一念。
要不是沈渊开了,不惧魔功缺陷,也不会有此时的脱身之机。
有了暂时的目标,沈渊辨清方向,远远的避开南陵府,在山林中绕路前行。
渴了有山中清泉,饿了有百兽献身,解腻有林中甜果。
虽然活得像个野人,沈渊也颇为逍遥快活。
遇见有人烟的山村,也特意的绕开,没有去借宿或者借一身衣服。
他不想留下在南陵府周边地区,有陌生人出现过的痕迹。
营地突围时,沈渊仅带了能贴身存放的财物以及‘神武令’,一把刀。
此时仅有贴身的里衣,不是怕寒暑,而是不好出现在人前。
很容易被人记住,留下破绽。
山林里穿行了整整十天,沈渊抵达了南陵府与庆绍府的交界之地。
一处颇为热闹的小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