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略略的翻看了几页,刚到手的宗门常识,稍了解一下血月宗。
宗门法规不多,主要就三条。
不得背叛宗门,宗门功法不得外传,违者至死方休。
不得违背直属上级命令,违者严惩。怎么惩,没写。
不得无故同门相残,可以提出挑战解决仇怨,必须有宗门身份更高者见证。
例如宗门身份地位辨别,可以从令牌、服饰上区分。
木牌,铜牌,银牌,金牌,血玉,宗主令。
黑衣打底,袖口带红,领口带红,整衣红边等中下层。
红衣打底,紫边,金边,金龙血袍等中高层。
不多会儿功夫,没看多少的沈渊,已经站在了聚气殿门前。
对未凝练气血的不记名弟子而言,这里已是禁区。
一路走来,沈渊没有遇见阻拦,或者攻击,应该是师兄提醒,弟子令牌挂腰间的缘故。
“弟子沈渊,前来报到。”
“进来吧。”
双开大门向内打开,沈渊信步走入殿内。
屋内空旷,地面摆放着一些蒲团,角落里燃着香,闻之令人心神更易平和。
上首坐着一红边黑衣的执事,其下方盘腿坐着三名弟子,此时都转头看向沈渊。
其中一人正是赵虎,眼神不善,有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意思。
执事抬手挥袖,一道劲风凭空推动大门关上。
“过来坐下。我是张温,添为分坛执事,负责指导弟子聚气境修行。”
张温指了下面前的蒲团,开口道。
“沈渊是吧,对聚气境有了解吗?”
“弟子不知,拜请张执事指点。”沈渊走上前坐下。
“嗯,那你听好。武道气血初成,先练习掌控气血运行…”
“张执事,弟子赵虎,现在挑战沈渊,求执事恩准。”
赵虎突然站起来,躬身行礼,言出不善。
说话中途忽的被打断,张温眼里泛起一丝冷光。
“弟子间挑战,执事见证,宗门确有此规定。赵虎,你又可知,血月宗没有比武切磋,只有生死决斗。”
“你提出挑战,只要沈渊同意,我可以当见证。”
“战斗开启,生死方休。你,确定要提出挑战吗?”
沈渊一进来,张温已看出虚实,虽迟了一天前来,气血之盛比之三人强出很多。
即便恼怒赵虎不懂尊卑,言语也是敲打为主,给了他再一次选择的机会。
若把握不住,一心寻死,张温也不会阻止。
“要分生死?”
赵虎一愣,他真不知道,宗门常识里说可以挑战,可没说必须分生死。
沈渊突然出声:“弟子愿接受挑战,请张执事定夺。”
这家伙像个赖皮虫,不时的出来恶心一下,惹人心烦。
若是能光面正大的下手,不得罪人不犯规,沈渊也不介意沾沾血。
赵虎不由得看向沈渊,只见沈渊看着自己的眼神,仿若看一个死人,心中不由一突。
他凭什么?
我早一天突破,努力修行一天,已初步掌控了体内气血。
有了武道气血加持,实力已然大进。
沈渊不过刚突破,肯定未学会掌控气血,他到底凭什么如此淡定?
“我……”
即便赵虎疯狂的暗示自己,沈渊就是虚张声势,是在吓唬人。
但那一声‘我要挑战’,真的没有勇气说出口。
脑海里,翻滚着此前,沈渊打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画面。
满脸憋得通红,眼里不仅愤怒,还有委屈。
“坐下,认真修行。”
还是张温,给了他一个台阶。
血月宗里,也就他们这些负责教导新弟子修行的执事,手上沾血不多,尚留一丝善意。
“是,执事。”
赵虎满肚子委屈,不甘的坐下,低下的头掩盖了眼里的怨毒。
“熟练掌控武道气血之后……”
张温继续讲述后续修行,沈渊也认真倾听,没把赵虎当一回事。
色厉内荏之辈,欺软怕硬,临危而惧,有机会,随手可除。
随着张温的讲解,沈渊推开了武道知识的大门。
武者体内凝练出武道气血,首先要熟练掌控气血运行。
然后按照内练心法,融炼气血精气,纳入丹田化为真气。
各家宗门帮派,都有独门心法,终点一致,修行路万千。
血月宗的内练心法,叫《血煞功》,可以练出血煞真气。
血煞真气的妙用,沈渊等人见识过。
入村当天,徐执事当众演示过一次,可吞噬生灵的精气、气血、真气,化为己用。
这,也是血月宗被视为魔门六宗之一,最大因由。
吞噬他人修为,炼化成自身实力,如此骇人的功法,当然有缺点。
吞噬的不止是修为,也有生灵意识残念,炼化不能彻底清除,会有残余留存。
吞噬的越多,残留积累的越深,带来的后患,就是容易走火入魔。
精神错乱,癫狂嗜杀,真气暴走,或爆体而亡,或沉沦疯子。
“所以,血煞真气有吞噬之能,妙用无穷,但人力有穷,须得自制。”
张温循循告诫:“功法运用,终究在于个人,望你谨记。”
“执事,血煞真气这么厉害,应该能高效、批量制造高手,血月宗怎么没能威压天下?”
血月宗要真高手如云,不惧天下人,也不至于培养新弟子的分坛,藏在群山当中。
沈渊对此有点好奇。
凭借血煞功,宗门弟子前期苟起来,时间足够,高手还不遍地走。
“你不懂。”张温道,“血煞功前期修行容易,进境极快,但到了一定层次,反而成了桎梏。”
“难道,是因为吞噬炼化的残留,阻碍了更高层次的突破?”沈渊问道。
“别问那么多,等你到了那个层次,该知道的自然知道。”
张温避而不答,道:“你距离那个层次差的太远,此时知道太多,无益。”
“你这武道气血,是否已掌控纯熟?”
“不敢瞒执事,弟子对气血掌控颇为熟练。”
对于这些能一眼看穿自身修为的执事,沈渊选择说部分真话。
倒是旁边的三人,有点惊奇的扫视了沈渊几眼。
听张执事的意思,沈渊的修行进度,比他们要快。
特别是赵虎,既庆幸刚刚没硬抗,逃过一命,又怨恨不甘,始终被压一头。
“不错。”张温点头,拿出薄薄数页的书册递过来:“这是《血煞功》。”
“你先看看,把功法记住,背熟,我再指导你修炼。”
沈渊接过:“谢执事。”
赵虎三人,还在努力的练习掌控气血运行,沈渊开始学习功法。
花了一刻钟,沈渊熟记了整篇《血煞功》,不过数千字而已。
得益于紫色云雾的改造,沈渊的记忆力,即便达不到过目不忘,也能三遍可背。
“执事,弟子已经熟记功法。”沈渊把《血煞功》交还张温。
“噢?这么快?”张温惊奇道:“难得!难得!”
凝练气血快的弟子不少,记忆力不凡的弟子罕见。
“这是血煞丹,专门用以辅助练出血煞真气。”
张温拿出一个玉瓶:“和燃血丹不同,它药性更烈,却对身体无害。”
“有它辅助,更容易凝练第一缕血煞真气。”
“我先指导你练习一次血煞心法,第二次你再服丹修行。”
“弟子明白。”
沈渊盘腿坐好,在张温的悉心指导下,按血煞心法开始修行。
体内的武道气血,遵循特定的线路运转,沿途吸纳五脏精气。
运转心法,呼吸吐纳之间,融合五脏精气的武道气血,缓缓的转变性质。
一缕真气从气血中转化出来,只是不等进入丹田,就消散于体内。
“服丹,集中心神,按心法修炼。”张温的声音适时在耳边响起。
沈渊睁眼,一枚龙眼核大小的赤色丹丸,呈在眼前。
张口一吸,血煞丹入口,落肚即化。
一股血红色的能量,自胃部散开,游走六腑。
其后,主动的迎上处于转化中的武道气血,融入其中。
之前艰难才化出一缕的血煞真气,源源不断的从气血中转化出来。
丝缕汇聚,凝聚股股,形成细流,冲破体内阻碍,顺利纳入丹田。
丝丝缕缕的赤色云雾,于丹田聚成一团,缓缓旋转。
血煞真气,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