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盯着来人,仔细地打量。
这是一位大约三十岁的青年。他身穿黄色锦衣,手中握着一把扇子,腰间悬挂着一枚青元门的玉佩。
“你把银线草给我,就可以走了。”锦衣青年摇着扇子,毫不在意地说。
苏毅没想到此人竟如此蛮横,压着怒火问:“如果我不给呢?”
“不给?”锦衣青年合起扇子,声音猛然一重,“那我就让你吃点苦头!”
苏毅沉声道:“阁下是青元门弟子,可知道宗门禁止同门战斗。如果战斗被发现,双方轻则受皮肉之苦,重则被废除法力逐出师门。”
锦衣少年闻言大笑:“只要不发生伤残或死亡,宗门对弟子间的战斗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哦?是这样吗?”苏毅微眯双眼。白师兄果然没骗我,不能因为是同门弟子,就信任他们。
锦衣青年见苏毅没有反应,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他抽出一柄金色长剑,对苏毅斩出几道剑气。
苏毅冷哼一声,也斩出剑气和其对攻。但他的剑气没抵挡多久,便被锦衣青年的剑气压制,缓缓后退。
苏毅目光微闪,猛地将剑气逼退,然后施展惊鸿步离开原地。
“轰!”锦衣青年的剑气撞上地面,劈出一片尘土。
中品灵器!苏毅出现在另一处,看向锦衣青年手中的金色长剑,眼神一凝。
他的法力比锦衣青年更精纯,却在刚才的对决中输了,便是因为灵器不如对方。
不能再让他发出剑气了。苏毅心想,立即施展惊鸿步来到锦衣青年的身旁。
锦衣青年一惊,赶紧握着金色长剑斩向苏毅。
“叮叮铛铛!”白风剑迎上金色长剑,发出一阵密集的脆响。
战斗片刻后,苏毅发现锦衣青年的实力并不强,纯粹靠着灵器之利才和他僵持了这么久。
但实力不够,依靠外物迟早会有疏漏。
没过多久,苏毅抓住一个破绽,猛地刺出一剑。
锦衣青年此时已来不及闪躲,惊慌之下连忙甩出一张白色纸条。
这张纸条刻有无数道金色灵纹,散发着阵阵惊人的灵气波动。
随着锦衣青年注入法力,纸条表面的灵纹绽放出道道金光。它悬浮在半空中,往四周延伸一层厚厚的金色光膜把锦衣青年包裹起来。
“叮!”
白风剑重重刺到金色光膜上,没对它造成任何损伤。
符箓!苏毅盯着白色纸条,瞳孔微缩。
他早就知道了符箓的存在,但这还是第一次见。
符箓是一种储存着法术的符纸,只需要消耗修仙者很少的法力,就能快速施展出法术。
至于符箓的威力,则由制造者的实力而定。制造者的实力越强,符箓的威力也就越大。
“哈哈,你伤不到我了。”锦衣青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而我可以击伤你,这场战斗你必败!”
苏毅冷哼一声,挥斩白风剑对金色光膜不断攻击。
“叮叮铛铛!”
金色光膜表面泛起一道道轻微的涟漪,丝毫没有要破碎的迹象。
“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我这金元罩相当于炼气后期修仙者全力施展的法术,你是破不开的。”锦衣青年轻蔑地说。
说完,他便对苏毅发起进攻。金色长剑直接穿过金元罩,朝苏毅飞快刺来。
苏毅接了几招,往后退去。
锦衣青年见状,微微一笑,追上来想要再次攻击。
就在此时,苏毅施展惊鸿步,瞬间来到锦衣青年身旁,左手往金元罩拍来。
“不是已经说过你伤不了我吗?”锦衣青年丝毫不慌,不屑地说。不过,他没看到苏毅左手的表面隐隐有一层黑雾。
“嘭!”
金元罩被苏毅左手拍到,剧烈地震动起来,然后发出一声巨响直接炸开。
“这......这不可能!”锦衣青年见状瞪大双眼,嘴巴微微颤抖。
金元罩的灵气被黑雾吞噬,并转化成法力汇入灵海。
苏毅感到法力变得更多,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然后他一脚踹倒锦衣青年,用白风剑指着喉咙说:“听你刚才的话,你也摘了一株银线草吧,把它交给我。”
锦衣青年脸色连变几下,没想到自己来打劫,最后反而被打劫了。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寒声说道:“我哥是柳越山,你竟敢威胁我?”
“柳越山是谁?”苏毅皱起眉毛。
“你居然不知道柳越山?”锦衣青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旋即,他似乎相通了什么事:“对了,你肯定是新入门的弟子。听好了,我哥在青元榜上排第十。”
苏毅闻言,瞳孔一缩。
青元门每五年举行一次宗门大比,其中排名前一百的弟子才会登上青元榜。青元榜的第十名,那在整个青元门也属于最厉害的一撮弟子。
锦衣青年看到苏毅脸上的震惊,露出得意之色:“你把银线草给我,再给我赔礼道歉。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苏毅听到此话,并没有移开白风剑。他沉默了片刻,眼帘低垂道:“把你的银线草给我。”
“你......”锦衣青年感到难以置信,然后勉强笑道,“我懂了,你是不是不知道青元榜是什么,青元榜......”
“我知道什么是青元榜,把你的银线草给我。”苏毅重复道。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其中的坚定却让锦衣青年的心猛地一抖。
“好......”锦衣青年的声音有些颤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株银线草递给苏毅。
苏毅接过银线草,忽然感觉前面出现一股法力波动。他定睛一看,只见锦衣青年手中握着一张符箓。
这张符箓画着一道道青色灵纹,有一种轻盈飘逸的感觉,想必是刚才拿银线草时带出来的。
锦衣青年将符箓往身上一贴,旋即被轻风裹挟,快速逃往远方。
苏毅目光一闪,没有尝试去追。
“你居然让我受到如此屈辱,我一定要让你付出足够的代价。”锦衣青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苏毅听到此话,冷哼一声。
明明是锦衣青年先来打劫他,吃了亏后居然还觉得是他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