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只觉一阵劲风袭来,那楚镜楼的拳风瞬间又至。他勉强用蒲团接过这一拳,但是身后却又有一簇枪林弹雨急速而至,正是那廖春风的“流星断魂枪”。
炎兽王巨尾左右狂甩,虽挡去了大部分,依然有一小部分击中了姜宁。姜宁此刻坐在炎兽王身上,一顿上跳下窜,样子极为狼狈。
“想要活命,就把你手中的火炎晶全部交出来!”楚镜楼一面压制住姜宁的退路,一面用那命令的语气道。
姜宁哪里会傻到主动献上火炎晶,他时刻在寻找着突破的机会。一旦找到空隙,他便会快速冲出,只要离开了这片小世界,有长老坐镇,料他们也不敢乱来。
“不要逼我!”见姜宁不答话,楚镜楼似乎有些怒了。在这宗门之内,除了长老那一辈外,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思,而姜宁却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与他背道而驰的人。
他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尤其是姜宁还和林静儿走得如此近,这让他更加不爽。若非是宗门规定在前,他断然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楚师兄,时间不多了,不必和那小子浪费口舌!”那一旁的许如一倒比楚镜楼和廖春风更加心急,毕竟他的储物袋还在姜宁身上。不拿回自己的储物袋,他始终像是被人牵住了鼻子,处处受限。
而炎兽王经过方才一战,气息又弱了很多,此刻已然全身无力地趴在地上了。如此一来,姜宁再无屏障。他现在不能和这些人缠斗下去,必须要尽快脱离包围,冲出小世界。
只不过,姜宁此刻也放不下炎兽王。炎兽王护送了他一路,如今重伤在身,他若丢下炎兽王,着实有些于心不忍。姜宁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无论是人是兽,只有对他有恩,他都愿百倍报答。相反,但凡伤害过他的,无论是谁,他也都要百倍偿还。
“小子,没时间让你考虑了,既然你不够主动,那就别怪我等心狠手辣了!”楚镜楼微微抬起一手,只见那飓风通道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手印。
“毁天印?”林静儿有些惊恐地看向那几乎遮盖苍穹的巨大手印,“师兄切不可!”
而此刻,廖春风和许如一等人都远远避开,生怕被这毁天灭地的手印波及到。只有林静儿抛出长剑,想要削弱一些那手印的威力。
嘭!
巨大的威压下,那飓风通道似乎要崩裂了。林静儿的长剑方一触到那手印余芒,便瞬间灰飞烟灭。实在是太强大了,姜宁被那金色手印笼罩其中,就像是困入了一座铁笼中,任他如何冲撞,都无法脱离出它的威压范围。
姜宁大吼一声,一拳向那头顶之上的巨大手印击去。
轰!
苍穹之上剧烈一震,整个小世界的出口都随之摇摆片刻。那在出口之外施力的众位长老更是同时一惊,隐隐露出担忧之色。只是,那巨大的手印却依然缓缓向着下方的姜宁压去。姜宁那一拳根本没有对它造成任何影响,只不过稍微阻挡了片刻便溃散了。
“太可笑了,就凭你,也想对抗楚师兄的‘毁天印’?”那人群中有人嘲笑道:“这可是连长老们都要忌惮三分的,真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啊!”
“无知的小子,再不主动认输,就等着你师父给你收尸吧,哈哈哈……”
“暮云峰出来的废物,也想和里峰天骄争胜,真是自不量力……”
……
咔嚓!咔嚓!
姜宁的骨头发出一阵阵碎裂之声,他的肋骨此刻已然断裂了数根。姜宁的双脚,也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泥土之中,但他依然在一拳接一拳地砸向那缓缓下坠的巨大手印。他的身体可以被压弯,但他战斗的意志却永远不会被击溃。
嘭嘭嘭……
姜宁依然不肯放弃,也不愿服输。他的双拳已经满是鲜血,口中也忍不住连吐几口。
“徒劳而已,不自量力,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主动奉上全部火炎晶,便留你一命。”楚镜楼似乎已快失去耐心了,“否则,便让你粉身碎骨,永世不得超生!”
“姜宁,师兄说得没错,你交出火炎晶来吧,那样对你也有好处!”林静儿也在一旁劝说着,他不忍心看着姜宁就这样丢了性命。
姜宁调动起全身元力,硬撑着那金色巨印。那巨印虽然强大,但在姜宁不断地轰击之下,下坠速度也为之一缓。
姜宁忍着那巨大的威压,缓缓看向林静儿,“林师叔也让我交出火炎晶,可我交出了以后,你觉得他们真会放过我么?”
“姜宁,何苦如此执拗?”林静儿劝说道。她的神情似有些埋怨,又有些焦急,:“楚师兄是宗门最杰出的天骄,他拿第一名理所应当。再说,你方才夺去了众多师兄弟的储物袋,确实有些过了,理应还给众师兄弟。有楚师兄和廖师兄在此坐镇,你只要交出火炎晶,这事也就算过了去,没人再有理由伤害你的性命!”
姜宁看向那一脸焦急的林静儿,心里瞬间感到无比的失望和落寞。这个让他唯一产生好感的小师叔,此刻却让他有种无比寒心的感觉。
“我夺取了他们的储物袋,就有些过了,可是他们要我性命的时候,怎么没人说他们过了呢?”姜宁面露凄凉,语气更是冰凉,“你们师兄妹倒是会做人,一个个大仁大义,凭什么他就可以拿第一名,而我就不行?凭什么你们就可任意踩在我的头上说三道四,而我就必须要听你们?”
姜宁一边反将道,一边扫视了眼那目中无人的楚镜楼,眼里更是充满怒火。
“姜宁,你不要激动,我这都是为你好!”林静儿有些无奈地道:“那天碑的资格,即便给到你也是无益,以你的资质,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倒不如让给宗门内的天骄弟子,助他们修为提升,宗门将来也能更有实力立足于林州城。”
“为我好?林师叔这话太过大义,说得晚辈竟有些羞愧了。”姜宁冷笑了一声,反问道:“那你又如何笃定天碑对我就没有任何用处呢?既然参加小比的人都有资格参悟天碑,我为什么就不能去天碑参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