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讲武
穿过前院,方辰随袁博来到了一片住房区,这片区域一排排木屋林立,细细看去恐怕不下数百。
袁博指着这些屋子道:“这里就是武馆给你们外城学武之人安排的住房,你们不是不能在内城久待吗?住在武馆里就行了。”
“没人的地方都可以住,自己选吧!”
方辰走上前去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虽然此处房屋很多,但似乎大部分都是闲置着。
“敢问袁师兄,馆中弟子都是住在这儿吗?”
袁博笑着摇了摇头,“这里只是为外城学徒搭建的,若是内城前来学武者,则大多不会在此居住。”
“若是你真能成了武者,那就是武馆正式弟子了,到时候武馆自会帮助你在内城置业。”
“正式弟子?”方辰疑惑问道。
“嗯,没错,如你们这些人都是记名弟子,若是半年不成武者,就会被清退。只有成为武者才算是真正加入了武馆,为正式弟子!”
“那师兄您……”方辰略微迟疑。
袁博见状得意一笑,“哈哈,咱就是正式弟子!”
说罢,他还拍了拍胸脯。
方辰自然配合地作出一幅惊讶、激动和敬畏的神情,惹得袁博脸上笑容越发浓郁。
心头一笑,通过刚才门口那一番对话,方辰对袁博的身份早有猜测,此时不过是逢场作戏,以此博取好感罢了。
果然,袁博满意地拍了拍方辰的肩膀,面带严肃地道:
“小子,看你倒像个可造之材,我就提醒了一下,尽量在两个月消化掉秘药,会有惊喜!”
“秘药?”
方辰心中暗暗记住,嘴上自然是赶忙推辞说不敢当。
“好了,小子,别给我来这一套!弄得和王婆子一样,磨磨唧唧的,忒不爽利!”
方辰苦笑,这位袁师兄的性子他算是摸透了。
不喜繁文缛节、规矩尊卑,但似乎喜欢听好话,喜欢被戴高帽,倒是有趣,不过也是人之常情。
“行了,选好了我就先走了,还得去守门呢!”
“噢,对了,明天自会有人带你去讲武堂,可别乱跑!”
……
送别了袁博之后,方辰打开自己随便选的一间房屋,其实也没什么好选的,这几百间房都是一模一样的,他就挑了一间偏僻一点的。
推开大门,转身用门栓锁上,方辰打量着屋里的情况。
手在桌子上一抹,丁点灰尘不染,应该是每天都有人前来打扫过。
里面东西不多,一张木床,一个木箱,放有被褥和一套练功服,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张长条木桌了。
方辰收拾好躺着木床上,心里仔细思㤔今天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地方,良久才松了口气,总算是走出第一步了。
一切就等明天了……
一间古朴的大堂内,窗明几净,堂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幅《鸟语花香图》,一名面容白净,头戴纶巾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椅上品茗。
下首,一青年男子正低头述说着什么,中年男子有时点头,有时嘴唇微动回答。
“问远啊,有你帮忙我果然轻松许多,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王问远低头恭声道:“为您分忧是弟子的荣幸!”
“你啊……坐吧!”中年男子笑着指了下下方小茶桌旁的椅子。
“不敢,弟子在旁服侍就好!”说着王问远上前帮其添了杯茶。
“你还是这幅性子,说过了,武馆不比你家中,不必太在乎这些。”中年男子无奈摇了摇头。
“您是长者,更是师长,对您尊敬是问远应当做的。”
“好吧好吧,说不过你,不聊这个了,不聊这个了。”
王问远沉默。
话音一转,中年男子问起:“听说今天外城又来了一个弟子?”
王问远点头应道:“确是如此,弟子已派人前往外城调查情况了。”
“嗯!”
男子点头,随后又问:“这是今年第几个拿着武馆令前来的了?”
王问远想了想道:
“应是第九个了,本城五个,下面村庄也有四人。”
“那可有人留下?”
知道男子是何意思,王问远摇头:“不曾有人,除了今天这个,现在还有三人未到半年,或有希望。”
中年男子听罢皱眉,“还是要多注意一点,让讲武师一视同仁,不可区别对待。”
“若是每年都不能完成培养指标,到时不仅馆主出关面子上不好看,到了年末在城主大人那里都过不去,更不要说州里了!”
说到这里,他加重了语气。
“李师放心,弟子一定严加督促,回去就告诫他们!”王问远急忙俯首道。
“嗯,我也知道你的难处,外城居民底子确实弱了些许,但若是能闯过这一关,那证明他们在其他地方或有独到之处,往往会有大作为,不可小觑啊!”中年男子感叹。
王问远眼中一闪,低声问道:“听说城主……”
“嗯?你听谁说的?”中年男子眉头一拧。
“弟子听父亲会客时聊起过。”王问远小声道。
“这个老王,什么都敢说!”
那位心眼可不大啊,也不怕被穿小鞋?
见其好奇地看着自己,男子想了想,笑着说:“倒是难得见你这样,哈哈!不错,这才像个小孩子嘛,我与你父是多年故交,你也不是外人。”
“那我就和你说上两句,出了这个屋我可就不认了啊!”
“你知道的没错,那位确实是隔壁梧郡底下一农庄走出来的!”
王问远忍不住瞠舌,没想到那位大人比自己料想得出生更低。
“嘿嘿,不过他可是真正的天纵之才,据说不过半月便彻底消化了养血秘药,然后短短百年间便已至熔炉神通之境,说不得还有继续向上的潜力呢!”
“比我这种不敢再前行的老废物强多了!”
说着中年男子也是心绪难平,近年来,他总感觉精神不振,萎靡难挡,不时耳边有丝丝嘈杂之声。
他知道自己的武道之途已经走到尽头了,再往前一步说不定就是深渊。
他畏了!惧了!
而且别看他一幅中年样子,但寿元已步入老年,晋升风险太高了,还是安心养老吧。
王问远听得男子这话也是满心复杂,半个月消化秘药,这让他难以想象。
自己当初可是用了将近一个半月,看似只差了一个月,可其中差距有多大,过来人都知道。
更别说熔炉之境了,他这辈子恐怕是走不到那么远了!
武道一途,以养血为始,铸就金身方算入门,可为武者。
之后便是蕴神之境,此境一成,方为强者,有断肢重生之神通,完全不是金身境可比拟。
蕴神之后方为红日,王问远对此知知甚少,只是听父亲说过,此等武者可纵横一郡之地,就算在天京城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红日之后便是熔炉了,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城主居然是此境武者,难怪上任短短十多年便能压服众多势力。
红日境武者都有如此威势,熔炉之境又是何种地步,他无法想象。
“唉!”
王问远不由得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可能那就是真正的天才吧!
他只要能成为如父亲和眼前的李副馆主一样的蕴神武者便足够了,起码可保家业不失。
若是能侥幸晋升红日,那更是光宗耀祖了。
随后又不可避免的想到武馆中的那些外城人,底子太薄了!服食晋升秘药时抵抗能力天然就比内城人低一些。
想要闯过这一关可不容易,若是……
“若是时间再延长一两个月就好了。”王问远忍不住出声。
中年男子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好气道:
“想什么呢?半年是最低期限,再往后就说明根本没资格走武道这条路,具体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这条红线不容踏过!”
“而且《帝国武者法》可不容情,你想让我们武馆被打为邪教?”
王问远讪讪一笑,“您放心,我不会做糊涂事的。”
“这就好,让讲武师好好教导吧,实在不行就让馆主在年末大会上去丢脸吧,谁让他整天当甩手掌柜!”
中年男子破罐子破摔道。
王问远苦笑,好像到时候您就不会吃挂落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