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秘药,观想图,根本法
方辰随王问远来到一处密室,这里面棕黄石壁整体浑然天成,不时有黑金之色闪烁,就像是丝丝电流划过。
石室不大,只有二三十平方,内部昏暗,王问远点燃油灯,露出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卷。
方辰定睛仔细看去,发现画卷上居然是空的!
正在方辰疑惑间,王问远开口了。
“看到了吗?那就是金身观想图!”他指着空白画卷说道。
方辰随有些惊讶但并未怀疑,玄幻的东西嘛,不正常反而是正常的!
王问远自顾着说道:“在此之前,我先好好给你讲一下武道和武者。”
“武道源自何时已不可知,我只知道现在的武道首重气血,这从武道奠基被称为养血便可管中窥豹。”
“那你知道如何养血吗?”
没有指望方辰回答,他接着吐出几个词:“秘药!”
“观想图!”
“根本法!”
“秘药是根本,是武者力量的源泉。人族生来羸弱,远不及那些精怪强大。”
“于是上古之时,有先贤夺精怪之灵性开创秘药,武道一途由此诞生!”
方辰讶异,这武道与他想像中的有些不同,这是“嗑药流”?
想了想他问道:“那没有秘药便无法强大起来了吗?上古之前的强者又是如何诞生的呢?”
王问远微笑,“有此想法的人很多,毕竟武道一途听起来太过于依赖外物了。”
“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了解,只是后来世间渐渐流传出一句话。”
“天地大变,天地无灵而万物有灵,取万物之灵而补人族之灵,方为正道!”
这听起来像是天地之中已经不存在“灵性”这种超凡力量了,它们全部集中在了万物之中,所以根本不可能依靠自身修持成为武者,秘药应运而生!
想到这里,方辰又有了别的疑惑。
既然天地之中都不存在超凡力量了,那万物之灵性又从何而来?天生携带的?
而且既然上古之前是有强者的,那是不是能说明这所谓的天地大变之前世间是存在“灵性”的?
只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才让人族修行之道不得不向现在的“嗑药流”武者偏移。
“但是万物之灵性不是那么简单夺取的,直到观想图的出现!”
讲到这里王问远脸上露出一丝感慨,“秘药之中不仅有着灵性,还携带着一种特殊的力量!”
“我们武者将其称为异化之源!”他深吐出一口气,似乎说出这个东西都带给了他无尽的压力。
“它会给武者带来疯狂、变异,甚至是妖魔化,一旦如此,与死亡无异,每年都有武者掉下悬崖,我见过太多了。”他叹息道。
“记住,异化是武者最大的敌人,也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东西。”
“武者虽然强大,但却无时无刻都站在深渊边缘。”
“这或许就是强大的代价?”似是感觉话语太过于沉重,王问远开玩笑道。
“好了,现在你还并不需要担忧这些,养血秘药的危险性非常低,在你晋升之前都不需要考虑太多。”王问远宽慰道。
方辰不禁屏息,王问远讲的话确实带给了他不小的压力,这是他以往无从知晓的东西。
但他会因此后悔、迟疑吗?
当然不会!
想要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武者对抗着异化,站在深渊之前。那他们就可怜吗?
不!
他们有着远超常人的地位,拥有强大的力量!
而且这都是自己选择的结果,没有人去逼迫他们,不是吗?
更何况他还有神通“千变万化”,比起其他武者终归是多了不少希望。
知道王问远这是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这或许是他好心,亦或许是本来就有的流程,但他还是鞠了一躬,表示感谢,亦是透露出自己坚定的信念!
王问远点了点头,该说的他都说了,不管方辰是无知者无畏也好,其他原因也罢,他已经仁至义尽!
以往还真的有不少人被吓退,特别是一些世家子弟,他们对“异化”的了解更深刻,甚至亲身经历过家中长辈的异化。
他们当中许多人都会恐惧,世家当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敢走这条路的。
族里长辈们也不会逼迫,因为以这种心态踏上武道之路,异化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说,接下来我就讲讲根本图吧!”
王问远整理了一下话语道:“如果说秘药是根,有了它才有武者的出现。”
“那根本图就是干,此二者直接支撑起了武道这课通天大树!”
“人体灵性天生弱小,一份秘药饮下,无异于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想要消化吸收秘药不是那么容易的,这时观想图、根本法则必不可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观想图与根本法是一样的东西,根本法就源自于观想图。”
“只有习会了根本法才能更好的消化秘药,要不然就只能依靠时间慢慢消磨,吃力不讨好不说,异化的风险也会慢慢增加。”
说着他指了一下墙上挂着的空白画卷,“这就是我们黎川武馆的‘为山九刃观想图’,从中可以领悟出‘刃山根本法’,在整个乾元帝国的金身境根本法中都称得上上乘!”
“噢,对了,养血阶段就是金身境的基石,也算是其弱化境界,所以直接修行的就是金身根本法。”
“准备好了就上去用手接触画卷!”
方辰依言走上前,好奇地看了一眼这空白画卷,用手指点在其上。
“轰!”
就在接触的一瞬间,一股触电般的感觉袭上心头,让他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
“山!山!”
他眼前出现了数不尽的山峦,此山峦如通天巨刃般不断切割在方辰身上,剧痛袭来,方辰没忍住发出一声惨叫。
“啊!”
惊叫声将他带回现实,方辰站在还是站在画卷前,只不过现在的他双手撑膝,喘着粗气,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不断滴落。
“竟然没昏倒?”王问远讶异地看着方辰。
想当初他可是直接晕倒在地上,足足缓了一夜才恢复过来!
虽然心中讶异,但他也没多想,或许是方辰意志力比较强吧,这对于抵抗异化可是有不小好处的。
这么想着,他心中对方辰多出几分期待,但是却没表现出来,一切都要等他闯过那一关再说。
“缓一会儿就好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走上前,他还是安慰道。
“观想图已经刻印入你的心神了,你以后只要凝心会神便可参悟。”
“藏书阁中有许多这方面的心得你可以去看看,但是……”
话音一转,“记住,这些东西也只有借鉴的意义,因为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所需要的根本法也都是不同的,只有自己领悟出的才最适合自己。”
“要不然你永远也无法完全消化掉秘药,毕竟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
提到着,王问远也是十分感叹,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根本法的提升才会如此艰难,前人的经验仅供参考,想要依葫芦画瓢是不成的。
而参悟观想图的难度……
相信方辰很快就明白了!
困!很困!就像三天三夜没睡觉了一样。
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王问远的话了,他只能勉强听进去,他感到眼前出现了茫茫重影,看起来就像一座座山峦一样。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说到李宁德与武馆的正式弟子们都交代好了事情之后,不急不缓地往“闲武阁”而来。
走上二楼,刚一打开阁门,便有丝丝缕缕的烟雾飘荡出来。
“咳咳!”
往里看去,李宁德差点没气死,只见两张太师椅上一老者、一壮年正半倚着吞云吐雾。
他们二人两手各夹着一根手指粗细三寸长短的小棒,左一根右一根往嘴里凑,深吸一口,然后吐出一大团烟气,露出陶醉的神情。
李宁德见状额头上青筋毕露,一挥袖袍带出一股狂风吹散屋内烟雾。
“你们在干什么!”
老者拨了拨额前被吹乱的秀发,“啧啧,这可真是好东西啊,不愧是传说中的‘夏帝’大人捣鼓出来的。”
壮硕男子也是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老头子你这趟南通城真是没白去,这东西叫啥来着?雪……雪……”
“雪茄!”老者强调道。
“哦,对对对,雪茄,老头子,再给我来两箱!我带回去慢慢抽。”
老者一翻白眼,“带个屁!还两箱?自从‘夏帝’大人陨落后,这东西会造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老头子我豁出这张老脸才弄来一箱!”
“那行吧,来个百八十根算了。”壮硕男子遗憾道。
“滚犊子,吃屎去吧!”
男子拍案而起,“老头子,别给脸不要脸!”
“咋的?我就不要……不给你脸了?你能咋!的!”
“想强抢?”老者眯着眼,露出危险的目光。
“你!”男子怒极,刚想动手,却突然止住,算了,上次的伤还没好呢!
“嗤!”老者一撇嘴,惹得其又是拳头捏了又捏。
“哟!小李子来了?”老者像是才瞧见李宁德,讶声道。
李宁德平复了一下心绪,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这两个狗东西属于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自己都习惯了,犯不着和他们计较。
“来来来!上好的雪茄,来一根!”老者摸出一根丢了过去,李宁德一翻白眼,根本没理会他,径直坐在了一张太师椅上。
以前他对这老头子是很尊敬的,毕竟他算是听着其传说长大的,可后来嘛,嗤!
老者也没管李宁德态度如何,又是深吸一口,“唉,真不错啊,让老头子想起了初恋的感觉!”
“哈哈!老头子你的初恋恐怕都化成灰了吧?啊?哈哈哈!”一旁的壮硕男子闪身捡回雪茄,讥笑道。
老者凝目盯了过去,好像在说你是真想讨打?
“咳咳……”男子干笑两声,还是怂了,等老子突破红日再说,一定要把这些年挨的打加倍奉还!
没去管这个二货,李宁德将目光投向老者,“您这次回来要待多久?”
“呃,过两天就走,你也知道,我是走逍遥之道的嘛!”老者愣了一下道。
“您说的逍遥之道就是在南通城仙缘阁喝花酒?”李宁德面无表情道。
“啊?咳咳!”老者呛了一下,转了转眼珠,准备直接略过这个话题。
男子强忍笑意,不能笑,真的不能笑,要不然真得挨一顿打了!
“咳咳,小李子啊!”清了清嗓音,老者道。
“老夫这次回来是有正事的,据东边传来消息,那边的石人部落最近有些蠢蠢欲动啊!”
“恐有一场大战将要爆发!”
李宁德如火烧屁股般站了起来,急声问道:“怎会如此?消息属实吗?”
“嘿!这可是刘统领传话给老头子的!”壮硕男子插话道。
“传的那位的话?”
李宁德目光闪了闪。
“没错,而且最近赤原那边打得火热,这支部落此次动作估计就是为了牵制我明渊城。”壮硕男子斩钉截铁道。
李宁德看向老者。
只见其点点头,“应该没错,所以老夫才会急着赶回来,估计城主府那边马上就要下令整军备战,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他又道,“老夫会先去末岩谷方向看看情况,这次可不是偷懒,年末的大会老夫还要参加呢!”
李宁德心里一松,总算还是靠点谱的!
“你们也要做好准备,虽说不可能马上打起来,但也可以先酌情告知一些精英弟子了!”
“当然,也不用过于忧虑,明渊城压制他们这么多年了,翻不了天!”
李宁德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但还是要早作准备的!
“而且这段时间若是有人能够突破,先把秘药提供给他们,战后将贡献补上就是。”老者又道。
“小兔崽子,你这段时间也不要乱跑了,这消息传开后,或许有一番乱子,你留在武馆坐镇!”
壮硕男子不满地嘟嚷几句,但也没拒绝,大事上他还是知道轻重的。
只是道:“哼,有城主在,那些阴沟里的老鼠还敢跳出来不成!”
李宁德和老者同时摇头,城主也不是万能的,而且其心思难测,这种事放松不得!
听到男子会留在武馆,李宁德心里一松,这样他就放心许多了,虽说对这满脑子只有肌肉的家伙不屑,但他的实力确实要不自己强不少。
讲完这些,老者最后一口吸完雪茄,一个闪身之间消失不见。
李宁德也是急匆匆离去,他接下来有许多事情要做好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