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朝阳透过窗子,洒在杨帆的眉眼上。
或许是因为突然的光线刺激,杨帆眼皮颤抖间,带起阳光中漂浮的微粒,让他就此醒来。
喜欢靠窗而睡,这是杨帆从小就养成的习惯。
又是一夜无梦,整个人精神极好,显然昨晚睡眠质量很好。
这样的状态,他已维持了好多天。
准确的说,是从他昏迷清醒以后,便一直如此。
起床穿衣时,他小心的将一枚胸口之物贴身放好。那是一枚古朴的微型印章,是他儿时的一次生日礼物。
虽然印章材质普通,但他一直很是珍惜。
因为他是孤儿,这印章吊坠是当年孤儿院的老院长特别送给他的,也是他儿时的唯一礼物。
时隔多年,他唯一的亲人,那位老迈的院长也已病逝了。
或许是习惯,或许是纪念,又或许是别的原因,反正他一直戴着,从未取下。
这印章吊坠材质谈不上好,仅是绿白相杂、中间沁有一缕红线的普通玉石,雕工也简单粗糙,只有造形略有奇特。
印章通体圆柱形,顶部钻有两孔用于穿绳,曲面盘着一条龙,底部刻有一个秦篆文字“禁”。
除此之外,就剩平平无奇。
这印章吊坠佩戴已有二十多年,杨帆以前从未有过什么特别感觉。
但自从经历那场流星雨、昏迷中的那场梦中呼救,以及每晚如婴孩般的酣眠后,他终于发觉印章吊坠的特异之处。
他所获得的360度视野感知能力,更让他感受到印章吊坠上的淡淡波动。
为此,他曾拿同事做过好几次实验,结果都未感受到印章吊坠的不同。
似乎只有他一人与印章吊坠之间,有了某种独特的感应。
每晚入睡后,他总感觉通体温暖舒适,就像是泡在温泉里。
而这暖意的来源,便是胸口之处的印章吊坠。
在这暖意的蕴养下,杨帆发现,自己360度视野感知能力在不断提升,无论是感知范围或是强度,每天都有新变化。
同时,他也发现,使用这种感知能力,是以消耗自身精神力为代价的。
使用的越频繁,消耗的就越多。
而且,他也没有偷窥他人隐私的癖好。所以他并没有过多使用这种能力。
终于,在距离陶罐乌龙闹剧过去一个月后,“杨帆工作室”考古队的发掘工作也陷入了僵局。
正如当初所有人的预料,这片考古现场几经历朝历代偷盗,地下的文物早已被搜刮一空。
近两个月的辛苦付出,考古队没有一丝收获,众人很是沮丧。
而考古研究院里的督促一天急一天。
已有小道消息传出,院里某个领导快要失去耐心,打算强行停止继续发掘了。
院里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之快,若说没有郑春生的挑拨离间,考古队里谁都不信。
但现在想这些无济于事,考古队正面临着抉择,是继续?还是停止?
为此,杨帆召集众人,开了一次简短的碰头会。
“行百里者半九十。既然来了这里,我们就要坚持。只要一天没接到停工通知,我们就挖一天。”
杨帆的这段话,便是碰头会的结果。
走在纵横交错的工地上,杨帆不断盘算着下一步的挖掘方向。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某种可能。
随后,他蹲下身子,尝试利用360度视野感知能力,去感知地下的情况。
杨帆一声轻呼:“果真有效!”
在他的视野里,此时的泥泞工地,呈现出一幅完全不同的情景。
他仿佛可以透视一般,“看到”了地下的一切景物。
只是与地面相比,地下的感知距离和强度,都大幅度的减弱了许多。
就这样,杨帆换了好多位置去感知,不停的用笔在图纸上标注信息。
就在感知了近一半的工地后,当他还想继续时,脑中却传来一阵剧烈眩晕。
随后,杨帆再次昏迷不醒,又一次住进了市医院。
……
这一次昏迷,杨帆又进入了那个纷杂混乱的梦境里。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听到呼救声,而是见到了很多古怪奇幻的东西。
比如恢弘无比的宫阙,比如上天入地的飞仙,比如惨烈无比的战争。
不知是医院的治疗,还是印章吊坠的作用,这一次杨帆仅仅昏迷了三天,便苏醒了过来。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图纸标注的信息告知考古队,让他们一一对点挖掘。
有的放矢,自然效率奇高。
很快,不等杨帆出院,考古队便传来好消息。
在那些图纸点位里,他们发掘到了文物,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个都极其珍贵。
这一次,“杨帆工作室”考古队瞬间变成了研究院的数一数二的部门。
而杨帆也在业内名声大噪,更多了一个昏迷专家的绰号。
至于郑春生,则是被某位领导打入冷宫,卷铺盖走人了。
……
时间飞逝,距离上次宇宙光球事件已过去半年,全球的议论热度已有所淡化,转而逐渐掀起了一波陨石收藏热。
各种因为偶遇陨石,治好绝症的例子此起彼伏。
更有甚者现身说法,讲述的栩栩如生,难辨真假。
虽然质疑者有之,官方全力辟谣,但仍挡不住民众把陨石当做吉祥物、疯狂求购的热情。
那场流星雨里,落在华夏国的陨石数量并不多。
但据最新传闻,前不久就在QHD附近的海域里,有人找到目前为止最大的一颗陨石,大小足有脸盆那么大,价值连城。
这传闻更助长了民间的寻找陨石热度,众多怀着发财梦的人纷纷赶往QHD。
……
杨帆走出QHD机场,和一个身高体壮、如熊一般的家伙,狠狠拥抱了一下。
他自然不是来找陨石的,而是来参加大学毕业十周年同学聚会。
接机的家伙叫李大壮,是杨帆的大学死党。
虽然数年未见,但二人感情依旧如故。只是十年已过,大家的面貌多少已见岁月风霜。
……
夜幕降临,QHD最著名的秦皇大酒店灯火通明,豪奢的装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门前停车场各式名车一字铺开。
“我靠,真他妈豪奢!”
刚走进酒店,李大壮忍不住赞道。
作为本地土著,他从来只是路过,却从未进来过,仿佛门里门外就是两个世界一般,格格不入。
两人立在门口,虽然身着品牌西装,但在各式行走的定制豪装里,顿时显得有些土气和寒酸,仿若那些男服务员一类的档次。
面对如此粗鲁的赞叹,迎宾小姐仍是笑脸盈盈,只是眼眸中多少流露出一丝鄙夷。
“进去吧,我们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来过就好。”
注意到周边的表情,杨帆有些意兴阑珊,不是因为自惭形秽,而是对接下来的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