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问拳天柱山!
“混迹江湖,心字当前,无论如何,切勿违心。”
这是黄埔雅泽离开刀帝城时,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这一路上黄埔雅泽无论做任何一件事,从来都没有违背本心,可唯独帮助李家兄弟俩杀了那只成年的雌性水瞳鸟,则感到了深深的罪恶感。
然而阻挡了李家兄弟的财路,自己很可能会死在两人的钢刀之下,黄埔雅泽也不后悔。
这一次,她依然要坚守本心。
就在李遂的刀气快要斩断黄埔雅泽的身体时,她的救世主突然出现了。
视线中,是一个皮肤要比自己白一些,眼睛也要比自己大一些的憨厚脸庞。
他的身体虽然冰寒,可这种气息对于从小以纯阴之体修行的黄埔雅泽来说,是那么的舒适。
男人面容虽然朴实,但在黄埔雅泽的眼中,却无比的绚烂!
“大姐,你有点重!快压死我了!”
幻想破灭,黄埔雅泽紧忙松开双手,站了起来。
莫辞有些踉跄的起身,拍了拍屁股,将视线看向前方手持钢刀的两道斗笠身影。
“看来你们是价钱没谈拢啊!”
黄埔雅泽没有言语,毕竟这事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够解释清楚的。
莫辞向黄埔雅泽投去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一身布衣,踩着一双草鞋,走向李家兄弟二人。
“京都的李家兄弟?”
关于这两人的来头,昨天客舍的老汉随口提了一嘴,莫辞虽然没当回事,但还是记住了两人的名号。
“你是何人?怎知我兄弟二人?”
莫辞闲庭信步,继续往前走,当离李家兄弟只有两米的距离时才停下脚步,微微眯眼,表情是说不上来的悠然自得。
这个距离出手,李顺深知有十分的把握斩落对方头颅。
然而一旁的李遂却抓住了自己大哥的手臂,小声道:“大哥,切勿出手,这人……不简单!”
“五年前去东岛杀龙,有个小跟班和我提过你兄弟二人一嘴,没想到五年过去了,你兄弟俩,竟还做水瞳鸟的生意!”
说到这,莫辞不免重重的叹了口气,对李家兄弟二人轻轻摇头,以示可惜。
杀龙!
如此轻松的说出“杀龙”二字,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
李家兄弟对视一眼,竟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要知道,东岛的过江龙,可是七境实力的恶兆古兽,《古兽奇录》中公认战斗力排名前三的恶兆,如若不是一个七境实力的修行人坐镇,根本不可能杀得了过江龙。
李顺心中虽然胆怯,可依然心存疑惑,将刀刃向背,双手抱拳,对莫辞施了一手江湖礼。
“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李家兄弟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深知一些江湖前辈驻颜有术,即使五六十岁的年纪,看上去依然像是一个年轻人。
所以对莫辞道一声“前辈”,不算过分。
莫辞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冷笑一声,眼眸中的锋利稍显既逝。
“你俩,也配知道我在江湖上的名号?”
莫辞虽表现的尤为淡定,但心中却在不停的盘算着自己该装成《江湖百人谱》中那二十位七境中的哪一位大佬呢?
《江湖百人谱》中的记录毕竟只是片面,就算多么天赋异禀的演员,没有特定的人设与台词,演久了,也一定会出现破绽。
此时的李顺与李遂已经将头上的斗笠挂在了后背。
毕竟在江湖的大前辈面前,带着斗笠,不礼貌。
长了一张坏人脸的李遂,微微抬眼,瞳孔收缩一下,盯着莫辞,随即问道:“可是周之阳前辈?”
莫辞在心中冷笑不已,这个李遂还真是心机深沉,仅凭两句对话就妄自猜测自己的身份,显然是在诈自己。
周之阳这个名字莫辞倒是认得,正是《江湖百人谱》中排名第十一,号称一剑冠绝两界的剑意第一人。
然而自己无论从哪里看,都不像是个意气风发的剑修。
莫辞深知,若自己掉入李遂设置的陷阱中,点头答应,称自己就是周之阳,李遂将会毫不犹豫,直接出刀。
“周之阳?虽未谋面,不过倒是听过他的一些事迹,算是一个人物!”
说罢,莫辞突然大笑起来,笑的那是一个豪迈。
因为和莫辞离的近了些,李家兄弟似乎也感受到了从莫辞身体向外散发的阴寒之气。
“两个小辈,莫要在老夫面前耍小心思,若让老夫出拳,怕你兄弟俩根本不够受的!”
李家兄弟对视一眼,向身前莫辞再次抱拳,施了一礼。
“老夫今天就把话给放这,这个小丫头,还有这只鸟,我叶煦夫都要带走,若想拦老夫,尽管出刀便是!”
叶煦夫!
混江湖的,哪有人不知道这个脚踏云中鹤,拳打过江龙的武道大佬!
莫辞在心中暗叹自己的机智,在《江湖百人谱》中,排名第八的叶煦夫据说习惯一身布衣,穿着草鞋,赤手空拳的闯荡江湖。
而且还出身大楚,和这两位来自大泽京都的李家兄弟八竿子打不着,所以两人也很难分辨虚实。
莫辞回过头,看着身后一动不动,不敢出声的黄埔雅泽,声音豪迈的说道:“拿着你的鸟,随老夫一同问拳天柱山!”
天柱山!
李家兄弟二人心中同时一惊。
所谓天柱山,乃“六山九派”中的六山之首,西北之界最接近仙途的一座孤山,而天柱山上的昆仑宗,则是九派之首,两界之地,拥有最高排名的宗派。
问拳天柱山,难道是要去和昆仑宗的宗主玉道子打一架?
李家兄弟越想心中越震撼,那玉道子可是《江湖百人谱》中排名第一的七境巅峰,叶煦夫若真是要去问拳天柱山,那么此事,必定会震惊整个江湖。
站在莫辞身后的黄埔雅泽全程懵,她见莫辞看向自己,便紧忙抱起一旁也是一脸懵的异鸟,跟在了莫辞的身后。
等山下的李家兄弟消失在视线中,黄埔雅泽这才重重向莫辞施了一礼,说道:“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黄埔……”
“少废话,快跑!”
莫辞表情一变,拔腿就跑,一旁的黄埔雅泽一脸的疑惑,但还是抱着异鸟,一直往山岭的另一端跑去。
当跑到了山巅,两人便听到了山岭下再次响起的动静。
莫辞心中暗叹,李家兄弟俩比自己想象中,可要聪明的多。
“前辈,两人好像追上来了!”
异鸟伸长脖子,用喙蹭了蹭黄埔雅泽的脸颊,随即发出了两声开心的鸟鸣。
莫辞无奈,都什么时候了,这只笨鸟还有心情吃人豆腐。
莫辞没有理会黄埔雅泽,左右瞧了瞧,然后拉着黄埔雅泽躲在了山涯旁的一颗粗壮的煦树后。
“等等我去勾引,他兄弟俩只要从这过去,你就立即动手,记住,别留余地!”
“前辈……”
“你这丫头可真是蠢笨,我刚刚是骗他们的,记住我的话,他们若不死,死的就会是我俩!”
莫辞站在山巅的煦树一旁,看似镇定,实则内心慌的一批。
莫辞可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会突然挺身而出救黄埔雅泽,一是因为黄埔雅泽之前的一丹之恩。
二是在莫辞眼中,黄埔雅泽的长相,真的很有魅力。
最终莫辞,还是被“英雄救美,以身相许”这八个大字,给冲昏了头脑。
站在悬崖上的煦树旁,看着山下两道手持钢刀的斗笠身影,莫辞心中也后悔。
李家兄弟没有一句废话,被一个不知深浅的家伙给戏弄一番,就是平日里最为冷静的李遂,都耐不住性子,满是杀意。
毕竟被人当成傻子的滋味,比被人指着鼻子骂,还要难受。
两道身影,两把刀,直接冲向了莫辞。
“两个小辈!吃我一招!”
见两道身影离的近了,莫辞直接甩出刚刚在煦树上折下的一根树枝。
很多时候,一个并不起眼的小事,就会造成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就比如莫辞这一根无足轻重的树枝,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在一场江湖的厮杀中,根本掀不起任何的波澜。
可正因为这一根树枝的嘲讽,让李家兄弟俩变的异常愤怒,而愤怒,则是影响思考的最重要因数。
李家的兄弟根本没去想黄埔雅泽去了哪里,两人也没心思捕捉周围其余的气息,一心只想着如何杀死前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噗!”
黄埔雅泽从小与父亲学习暗杀之术,动作凌厉,当两道身影略过煦树的一瞬间,她的身影便已经如鬼魅一般,跳到了离她最近的李顺身上,短刀准确无误的刺入了李顺的喉咙之中。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是江湖中,更古不变的道理。
黄埔雅泽的一招“噬魂”,没留任何余地,直接将李顺毙命当场。
这是黄埔雅泽第二次杀人,比起第一次,她可没有那么的犹豫了。
想着自己还有命去见父亲,黄埔雅泽的内心便顺畅了很多。
李遂看着身旁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大哥,悲愤欲绝,双眼布满血丝,怒吼一声,提刀便向黄埔雅泽头顶劈去。
黄埔雅泽一个跃身躲避,然而在落地的一瞬间,李遂的刀气,便接踵而至。
“呼……”
蕴含了失兄之痛的一刀,强悍无比。
这一刀,刚刚落地的黄埔雅泽根本来不及闪躲。
千钧一发之际,那只异鸟扑打着翅膀跳了过来,双瞳闹出一丝火苗,用还未长成的喙撞在了李遂的刀气之上。
异鸟没有被刀气斩成两截,而是被刀气震的整个身子向后飞冲。
异鸟身后不远处就是万丈悬崖,黄埔雅泽心中一惊,紧忙飞身去拉异鸟,然而异鸟向后冲刺的速度太快,黄埔雅泽根本来不及去救。
她的整个身子都跃至到了悬崖外,只用一只手勾住悬崖边,看着坠入悬崖,消失在视线中的异鸟,心中一痛。
“咔嚓。”
悬崖边的岩石出现松动,即将就要脱落。
莫辞紧忙上前,在黄埔雅泽坠崖之前,躺在了悬崖边,伸手拽住了黄埔雅泽。
然而下一刻,莫辞便觉得有一只脚踩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力气极大,无论他如何使力,都无法动弹分毫。
黄埔雅泽的视线中,是李遂那一张无比阴沉的脸。
黄埔雅泽反应的极快,单手拽住莫辞小臂,重心向上,想一个纵跳而起,短刀则已经对准了李遂的脖子。
然而李遂,并没有给黄埔雅泽一丝生还的机会。
脚一使力,直接将拽着黄埔雅泽的莫辞,踢下了万丈悬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