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走的江湖路
刚刚踏出古玄秘境,嘴上的血还没擦干,莫辞便被楚家府邸的管家请到了正厅,并为莫辞沏了一壶最上等的江茶。
其实,莫辞有些馋酒了。
坐在正厅,莫辞有些心虚,他或许是因为徐图的缘故,潜移默化,就觉得大泽王朝的城主,可能都不是省油的灯,这楚江特意将自己一个通缉犯请来,多半没什么好事。
大概坐了半个时辰,一身青衫,气质不凡的楚江,这才走进正厅。
莫辞起身,不急不缓的施了一礼。
“拜见楚城主。”
楚江一愣,显然对莫辞的第一印象有点意外,随即想到自己楚家的供奉影子,不免一笑。
这莫辞与影子,恐怕是一类人,看上去就似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憨厚人,实则心狠手辣,城府极深,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刻,一鸣惊人。
“不必客气,莫兄弟坐。”
莫辞见楚江言语比较随意,原本心中的不安减轻了几分。
楚江并没有坐在正厅的主位,而是自然的坐在了莫辞的另一边,然后拿起莫辞一旁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此江茶,出自岛岸小城柳城主的茶园,只可用江湖之水沏茶,口感极佳,在西北之地的茶楼食斋,可是有钱都喝不到的。”
楚江一系列极为自然,并没有任何城主架子的表现,并没有让莫辞觉得舒服,反而有些别扭。
若是一般的江湖人,受到一位大泽城主如此对待,必定会感激涕零,为城主马首是瞻,可惜的是,莫辞并不是一般的江湖人。
这楚江,多半是对自己有所图,要不然哪能如此这般表现。
莫辞可不相信,堂堂一城之主,如此这般礼贤下士,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表相。
“楚城主,不知你请我来,是有何事?”莫辞不喜拐弯抹角,便直接出言,开门见山。
楚江喝了口茶水,随即淡淡一笑,说道:“莫兄弟不必担心我请你来的用意,就是想结交一下,虽然慕影城的黑市中,还挂着莫兄弟的悬赏,但我对莫兄弟在徐家城的所作所为,其实是非常钦佩的。”
莫辞微微皱眉,不免怀疑楚江与徐图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既然楚城主是这般想法,何不将我的悬赏告示在黑市撕下?”
莫辞此话说的有些唐突,对待一位城主,更是非常过分,其用意便是撕开这位楚城主的伪装。
楚江并没生气,反而豪迈一笑,声音提高了一些:“莫兄弟,慕影城黑市既然能在慕影城存活百余年,我作为一城之主,更要遵守黑市的规律,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我刚刚言语仅代表我个人的想法,所以那道悬赏告示,我揭不得。”
莫辞有些意外,不免对楚江刮目相看,心想着还是找机会紧忙脱身为好,毕竟楚江比起徐图,似乎更加可怕。
城府之深,竟然让自己这位“时空旅行”而来的穿越者,都无法看透!
“既然如此,我便不强人所难了,楚城主,在下还有……”
“不急不急。”楚江突然言语,将莫辞还未说出的话,给堵回了肚子里。
莫辞心中一惊,心中暗叹自己,这不是羊入虎口了嘛!
“莫兄弟,此次特意请你来府中做客,并非是觊觎你在秘境中获得的机缘,我楚江做事光明磊落,除了想要结交莫兄弟,更是有意想让莫兄弟来我楚家做事,这样一来,悬赏告示自然就会成为一张废纸。”
楚江无论是在江湖上的名头,还是在大泽朝廷的地位,其实都不是一个空有爵位的徐图可以比的,所以楚江此言,并非是大话,莫辞若在这个节骨眼上成了楚家的供奉,那些江湖的老油条自然能懂,慕影城的楚城主,这是明摆着要保莫辞,自然不会再有江湖人不识趣,为了一把名刀和一万两纹银,以身犯险。
“楚城主,我这人自由惯了,供奉一事,还是算了。”
楚江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此时听到莫辞拒绝,眼眸微微闪烁,但表情依然云淡风轻。
“你现在的处境,可并不明朗。”楚江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我什么情况,我自己清楚,就不劳烦楚城主费心了。”此时的莫辞只想尽快离开慕影城,实在没有心情在这浪费时间。
“莫兄弟很急?”
莫辞侧过脸,看着楚江,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很急。”
“那便不耽搁莫兄弟的时间了,若是再来慕影城,可随意到我楚府做客。”
莫辞一抱拳,随即便匆忙离开了楚家。
此时的慕影城天色已晚,莫辞依靠一张麻子脸,倒是可以在街道上大摇大摆,或许是张的有些凶悍,过路之人都不自觉的会离莫辞远一些。
想起那道抡着巨锤的身影,莫辞只以为吴楠应该已经离开了慕影城,便没想太多,径直往城东而去,想着再见一面金雅苑后,便准备离开此地,赶往京都。
看着面前灯火通明,艳声柳身的御宫雅苑,莫辞苦涩一笑,随即绕至后门,直接跳进了四层阁楼。
金雅苑这些时日没有去锁阁楼拉窗,并且每日子时一过,将私人琴乐收好,便会在阁楼一直等至天亮,然后才会回到房间入眠。
李寻也进了古玄秘境,所以这些天的金雅苑倒是清闲,自从与莫辞经历了一番云雨之后,她便睡了几天的安稳觉。
或许是思念成疾,心中又非常担心莫辞在秘境中的安危,这些时日的金雅苑,失眠症便又犯了,每至明月高悬,便会怅然若失。
如往常一般,为御宫雅苑宾客奏完琴乐后,回房间换了一身舒适的薄纱,然后便来到了异常清净的四层阁楼。
提着烛灯,推开阁楼的滑门,刚迈出两步,金雅苑便感觉有一道气息突然袭来,将自己紧紧抱住。
“啊……”金雅苑刚惊呼出声,便立刻戛然而止,显然是感受到了这股熟悉的气息。
莫辞在金雅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随即将嘴凑近她的耳边,轻声细语道:“想我了没?”
金雅苑顿时感觉,浑身一阵酥麻,但言语间依然不失端庄。
“想了,这些天我很担心,怕你在秘境中,真出了什么意外。”
有情人久别从逢,自然要亲热一番。
白月光将阁楼内的烛火掩的暗淡些许,金雅苑一脸绯红,有些害羞的将衣服穿好,却不舍离开莫辞的胸膛,就这么靠着莫辞,熟熟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金雅苑睡的很死,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没有了莫辞的身影,只是一颗有些突兀的金色球体被放在金雅苑的一旁,在晨光的照射下,异常显眼。
金雅苑将冥眼拿在掌心,冥眼上还保留着莫辞冰寒的气息。
思绪万千,两行眼泪滴了下来,并非悲伤,更无感动,只是觉得,梦寐以求的东西,突然握在了手里,便觉无味,似乎心底最后的一丝期盼与目标,都灰飞烟灭了。
看着窗外人来熙攘的街道,金雅苑放空了一刻钟,随即一道有些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她的思绪。
阁楼的滑门被人打开,一道白衣身影走了进来,表情阴郁,眼神如刀。
金雅苑紧忙起身,没等言语,便被一脸苍白的李寻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
金雅苑低下头,不敢去和面前的李寻对视,更不敢言语一次。
李寻抬起一只手,揭开金雅苑的外套,看了眼她雪白脖颈上的吻痕,随即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贱人!”
李寻转身便走,将阁楼的门重重一甩,显然已经气愤到了极点。
想来也是,自己手下花重金请来的供奉被莫辞给杀了,自己在此雅楼养了两年的女人还被莫辞给睡了,换作是谁,都受不了这样的鸟气。
最气人的,是李寻知道莫辞与金雅苑在阁楼中幽会,而他却不敢上楼,只得等莫辞提了裤子走人,才敢上来。
一位西北之地的异姓王,做到这份上,实在太悲哀了。
金雅苑以是踏足五境的修行人,这两个耳光对她来说,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只是这种羞辱,让她的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
没有眼泪,更没有委屈,仅仅只是一下颤抖,金雅苑便又将思绪投向了此时已经离开慕影城的男人。
他走的江湖路,一定很有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