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
泥泞的乡路上,两头青牛正嘶吼着,八只蹄子死命的挥动着,牛舌都伸了出来,两对牛眼瞪的老大,许伯的鞭子正快速的在两头青牛的背上舞动着。
“再跑快点,再快点!”
许伯的面色变得很是阴沉,手臂上的青筋暴跳,本来有些瘦小的身体似乎正在不断的.....壮大?
“兮儿,你可一定不要有事啊。”
玄吞在牛车中双手合十,闭着眼祈祷着,原本他是不信佛的,现在可是把自己知道的菩萨全都念叨了一遍。
啪嗒!
因为青牛的速度太快,牛车的一个轮子又有些老旧,碰撞到泥坑中的一块凸起石块,这一撞很是用力,导致牛车都倾斜了。
而玄吞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刚好被这快速的倾斜给甩飞了出去,整个人落在泥坑之中,更糟糕的是,他好像扭到脚了,正捂着自己的脚踝叫唤着。
“好疼啊......喂!许伯,我被甩出来了,等等我啊!!!!”(超大声)
但是许伯不知道是耳背还是牛车上风的声音太大,居然径直的向前跑去,留下玄吞一人还在泥坑中不断呼喊。
————
刘村
“都找过了,最后还有一个地方估计就是玄吞家了,往这边来。”
刘村长命令村民们把村子各个角落都找了个遍,依然没有找到云兮,之后想了想,带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前往玄吞的家中。
“到了,就在前面了,先说好了李老头,等把那个小丫头干掉之后,我们村子的这个.....损失,是不是要....嗯?”
刘村长伸出一只手摆出想要好处的手势,一脸贪婪的模样看着李村长。
“等把人杀了再说。”
李村长直接绕开这个话题,走向前方坐落在一片绿草地上的一座孤零零的房屋。
啪嗒!
他一只脚踩到草地上一块凹陷的地方。
瞬间,从草里冒出三根尖锐的长矛从他的菊花处进入,直接从他的天灵盖里出来,李村长整个人都离地三尺,双手无力且自然的在腰间晃动。
..........
静。
一时间没有人发出任何的声音,一些人长大了嘴巴,眼里带着震惊,想出声,却发不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破音!)
一个妇女终于是绷不住了,发出了尖锐的喊叫,整个人瘫坐在地,两腿间流出了黄色的液体。
这一声惨叫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周围黑压压的一片人立刻向后退去,各个脸上都是恐惧的眼神。
“阿桂,只要你把云兮那个丫头交出来,我保证不对你们家做任何危险的事,甚至你们还可以搬进村子里来。”
刘村长眼神一转,带着诱惑的语气用小喇叭对着玄家的屋子叫道。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寂静的空气。
似乎感到有些尴尬,让刘村长的颜面有些挂不住,他的脸色变的很黑,再次开口道:“阿桂,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得罪了我,你们以后在村子里可就待不下去了。”
直接暴露了自己的意图,用下贱的方法威胁阿桂。
“刘狗蛋,你桂哥忍你很久了,你既然想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
阿桂大声呵斥道,从屋内掏出两把钉枪,将这两把拆开后再合二为一,组合成了一把非常长的钉枪。
将加长钉枪架在窗户上,枪口对着刘狗蛋。
“不想死就快滚,我这把枪可不没长眼睛的。”
阿桂到底是没杀过人,有些犹豫。
“你你你你,你不要乱来啊。”
刘狗蛋明显怂了,躲在一个壮汉的身后警告着阿桂。
刘狗蛋将手指放入自己的嘴中咬了咬,眼神鸡贼的转了转,又拿起那个小喇叭对着阿桂屋子的方向大声喊道:
“云兮,我劝你还是乖乖出来,你爹娘已经死了,你这么孝顺,还不快出来去见见你爹娘?”
刘狗蛋贱兮兮的对着云兮叫唤着。
砰
又一个盘子从云兮的手中脱落。
刘狗蛋这句话像是个惊雷一般在她的耳边炸开。
她嘴里呢喃着:“爹爹,娘亲......”
整个人好似丢了魂一般摇摆不定,脑中划过自己爹娘的容貌,云父和云母的笑容在她的脑中仿佛镜面破碎一般,碎成了一块块记忆碎片,陷入无尽的黑暗。
终于,云兮眼一翻倒地昏迷。
阿桂冲进厨房看见云兮倒在地上,脸上还挂着清泪,眼里都要喷出火来了,将云兮放到玄吞的床上,跑回窗户前,拿起那把长钉枪,用力的发射出去一枚硕大的钉子。
咻!
大铁钉像安装了翅膀一般,快速飞向刘狗蛋的嘴吧。
刘狗蛋在铁钉要射到自己脸上的时候,居然将自己身前的大块头推到前面,铁钉瞬间将大块头的脑袋射的粉碎,就像是将一个大西瓜直接用棒子打碎一样。
刘狗蛋身材比较矮小,铁钉没有射到他,反而射到了他身后的人。
像是穿珠子一样,五六个高个子瞬间没了声息。
“我要活活刮了那个臭小子,上,把这个混小子的家给我拆了。”
刘狗蛋看着周围的无头尸体,咽了口唾沫,随后勃然大怒,红着脸大声叫道。
周围几个村子的人不用他说,将那些尸体直接丢在草地上的机关处。
咚咚咚。
各种机关被这些尸体触发。
那些村民们就踩着这些尸体像着玄吞家逼去。
“不要过来,去死,去死,去死!”(破音。)
阿桂疯了一样的怒吼着,手里的钉枪疯狂的发泄着,但.....并没有什么用,人数实在太多了,有一些村民再次陷入瘟疫的姿态,以一种诡异但速度奇快的姿势跑了过去。
场上已经有上百人倒在阿桂的钉枪之下,密密麻麻的尸体铺面了周围。
“机关已经没了,候老三快去,你不是和这小子有仇吗,抓到他就交给你处置了。”
刘狗蛋对着一个大汉说到。
“嘿嘿嘿,小混蛋你给我老老实实站在那,你候爷爷来找你了!”
说话的正是之前在村子里被阿桂用钉枪打了的大汉。
“大傻二傻,桂大人的动力系统还没有启动好吗?”
阿桂回头问着在给桂大人三百五十号加热的大傻二傻。
“快快快快快快,了。”
大傻回到。
“糟了,没钉子了。”
他有些慌张,看了看玄吞房间床上的云兮,脑中划过玄哥和云兮姐的笑容,阿桂咬着牙,跑进厨房拿起一柄菜刀,怒吼着。
屋子里已经开始进入村民了。
阿桂拿着菜刀就要砍向候老三,却被人高马大的候老三一脚踢到墙上。
“咳....”
阿桂的喉咙处感觉有股温热的东西涌了上来,一张嘴,吐出一大口血来。
“小矮子,没了那些奇怪的发明,你是个啥?”
候老三猖狂的大笑。
眼见周围的那些村民们已经进入玄吞的房间,就要触碰到昏迷的云兮时。
砰!
一个酒坛子直接把离云兮最近的那个村民给击飞,
阿桂听到声音后,睁开本来已经绝望的眼睛:
“爹.....?”
阿桂脱口而出。
只见一直醉酒在床的玄老爷子正手拿着一壶酒坛子往自己的嘴里灌酒。
“一群.....嗝..小杂毛!敢来我家捣乱....了?”
玄老爷子醉醺醺的说到。
话落还未等村民们说话,居然直接消失在了原地,随后出现在一个村民的身后,挥出一拳,手上的力道仿佛有着千金一般,但又看起来软绵绵的,拍打在那个人的胸口。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那个村民的胸口直接凹陷了下去,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连带身后的二三十个村民一起飞出屋子。
“嗝.....修墙的钱.....嗝!记得留下....嗝!”
玄老爷子醉醺醺的说到。
阿桂懵了,刘狗蛋也懵了,所有人都懵了。
刘狗蛋脸上狰狞的吼着:“上,都给我上,我们人多。”
刘狗蛋已经忘记这是他的村子,此时他正连同别的村子的人来欺负自己村长的人。
如果在场有跟墨殇一样的人就可以看见,刘狗蛋已经被黑色的怨气给包围住了,这些怨气正吞噬着他的心智。
“嗝......”
玄老爷子打了个酒嗝,在村民们的眼里他化为了一道黑色的旋风,所过之处皆是倒下的村民。
虽然玄老爷子很是厉害,但周围的人实在太多了,他的脸色从一开始的云淡风轻变得有些惨白乏力。
“人老了....”
将一个村民的骨头全部捏碎之后,玄老爷子感叹道。
他抬起头来,看着眼前依然黑压压一片的村民,有些无力。
就在村民们要将玄老爷子淹没的时候。
“哞!!!!”
惊天的牛叫声从远处袭来。
许伯的牛车从村子里狂奔而来,有几个挡路的村民直接被青牛碾了过去。
狂奔的牛车直接将前方黑压压的人海给冲散。
一个急停,牛车停在了玄老爷子的面前。
“呵呵呵,玄老鬼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
许伯跳下牛车,站在玄老爷子的面前调侃道。
“嗝.....来了?”
玄老爷子打着酒嗝说到。
“来了,还把你宝贝儿子给带回来了,玄小子下车了。”
许伯拉开牛车的大门。
“???小子人呢???”
许伯有些惊讶。
“嗝....行了,那小子命硬,先干正事吧。”
玄老爷子将大酒坛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醉醺醺的说到。
“呦呵,今天你这可真够热闹的,咱俩都多少年没动过手了,十年?二十年?呵呵呵,真怀念啊。”
许伯露出追忆的脸色,从自己的牛车中掏出两柄大砍刀出来。
望着眼前这些拿着农具,眉心处发黑的村民,许伯的肩膀向后扭了扭。
接着,许伯瘦弱的身子居然开始壮大,转眼间居然成了两米高的巨人。
他身上原来的衣服已经破碎,露出了厚实的肩背,肌肉结扎,后背上纹着一把滴血的砍刀,在这把刀的周围,还纹着四个大字:
【西北砍王!】
许伯脸色非常狰狞,平时的儒雅气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凶悍的匪气。
夸张的巨大双臂挥舞着大砍刀。
许伯吸了口气,大声叫道:
“玄老鬼,老规矩,谁杀的最少,谁....”
“买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