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号矿洞之中,生产紫英石,属于紫英矿场比较重要的矿洞之一,而于镇,则是李秋雨手下最能打的,所以,由他坐镇此处。
紫英石的产出,李秋雨可以私自留下三成,然后两成归王管事,最后五成上交宗门。
这样的克扣,都是隐秘的,或者说,矿场中所有人都遵循的规矩,宗门也没什么人下来查,自然也不知道具体产量如何——毕竟不是盛矿,而是余矿。
当然,无论是王管事和李秋雨还是其他人,都不敢过多的扣留,毕竟大了,一旦出事,可没人给他们兜着,而上缴五成,却又仿佛是宗门默认的,即使被翻旧账,也就是不痛不痒的惩戒一番而已。
而他们两人的收入,还会各自拿出一部分,凑一成给外门总管,因为大方向上总管会给他们兜着。
李秋雨到也大方,除去跟王管事凑的一成之余,自己只拿两成,剩下几分都分给自己的几个手下。
这也是于镇几人愿意给她卖命的原因。
而靠着这方面的资源分配,于镇也过得潇洒,实力更是大涨,如今也刚刚突破三品命士,达到四品修为,加上李秋雨传授了一些法术,实力可以跟宗门里同境界普通的弟子相仿。
要知道,宗门或者一些大势力弟子,无一不是修炼有不少的秘法、术法,还有宝器傍身,实力要比一般散修强了不知多少。
能与宗门普通弟子相仿,已经是对于于镇实力的肯定。
八号矿洞盛产紫英石之外,还有伴生的紫灵水产出,至于紫灵水,宗门是完全看不上的,但对于于镇这种本来是矿奴,却得到李秋雨赏识的人来说,则是极为珍惜的资源。
紫灵水,渗入地下的水长期浸泡紫英石而后变成的灵水,灵力浓郁,对于修行到是有益,不过对于李秋雨这些根正苗红的弟子来说,那只是杂质极多的废水,自然不看在眼里。
得益于紫灵水,于镇修为进度不慢。
而八号矿洞最深的矿坑,就是一个紫英石矿坑,开采完紫英石之后,还有一坑的紫灵水,于是于镇就在这里修炼。
沐鱼大摇大摆的走进这矿洞,看见了全身泡在坑里的于镇,为了便于修炼,于镇是脱去了衣服,光着身子的。
“哟,泡澡呢!白斩鸡?”
“滚!”还在修炼中的于镇勃然大怒,他有过规定,修炼期间,如有要事找他,只能在矿洞门口叫他。
只是睁开眼,不予理会。
但沐鱼直接走了进来,让他不爽。
“叫谁滚呢?”沐鱼提着斩龙枪,“于镇是吧?今儿个,哥们找你说个事,赶紧的,穿上衣服,辣眼睛啊,这么大个人,竟然长了条蚯蚓。”
“混账!”这下子,于镇完全没有了修炼的心思,一抬手,身后灵光闪耀,八尺深黄,天赋还行。
随着他一抬手,沐鱼所站立的地方,地面瞬间塌陷七寸有余。
沐鱼一皱眉,落在旁边,来劲了是吧?
“轰!”
忽然间,那凹陷的泥坑里,一道岩石凝聚的人形之物爬了起来,对着沐鱼一拳轰来。
沐鱼身后并无灵光显化,但却有一莽牛与虚无中凝现身形,“哞!”
“轰!”
随着一拳轰出,岩石人瞬间爆开,泥浆洒入池中,而于镇的脸上,更是布满了泥泞。
“啊,我要杀了你!”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一向高傲的于镇,此刻彻底爆发了。
他一跃落在地面,泥土顺着全身流动,化为一身泥甲,他一拳轰出,泥甲覆盖拳头之上。
身后灵光闪耀,深黄的灵土密藏悬浮于身后,九尺方圆如一轮明日高照。
“有点意思。”沐鱼还没有真正意义上跟人交过几次手,修士的手段,他见得也不算太多。
抬手一拳轰出,身后莽牛皋叫。
“哞!”
“轰!”二人双拳对撞,地面一震,紫灵水坑都被震得荡起几朵水花。
于镇脸色阴沉,自己七成力的一拳,竟然被轻松挡住了?
“你是谁?”他没有认出沐鱼,以为这是其他那个镇场弟子新收的手下。
“你竟然不知道我是谁?”沐鱼苦笑,而后愤怒,你都不知道我是谁,还找我麻烦?
“斩!”斩龙枪一斩,利刃寒光绽放,于镇身上的泥甲被瞬间劈开一道口子,而下一刻迅速愈合。
于镇心惊,好险,自己若非及时后退一步,定然被劈成两半。
“找死!”他随手一抽,一杆寒枪抖出,疾刺而来,斩龙枪则是接连将之截住,并在上面留下一道道刃痕。
“该死!”于镇愤怒,也炎热沐鱼手中的斩龙枪,宝器啊!
枪花点缀而出,密集无比,同时,一道道泥泞如同波浪般自地面荡漾,冲击沐鱼。
而沐鱼却灵活无比,恍如跳舞一般踩着脚步,那一道道泥浪尽皆扑空。
于镇恼怒,眼前之人,分明只是一个灵宫修士而已,自己竟然拿他不下?耻辱。
“陷!”他忽而停枪一收,左手朝着地面凭空一抓,接连三个陷井突兀而现,但沐鱼并没有落入其中,而是灵活的落在旁边。
“战!”只见泥坑中,一条条泥鱼飞窜而出,沐鱼执斩龙枪飞快劈斩,但泥鱼爆开,尽是泥污抛撒落下。
“落!”随手一抛,一枚被他用普通宝矿雕刻的劣质符刻爆开,化作一道灵网,将所有泥泞包裹其中,向身边抛洒而去。
脚下点射而出,斩龙枪突刺。
“叮当——”
于镇的经验倒也足够,反应迅速,寒枪横扫,将斩龙枪荡开,但沐鱼却一个转身,腾左手执枪,右手屈指结印,“着!”
一股寒意自心头升起,于镇镇定自若,他连忙翻转闪避,一道透明的气注擦肩而过。
“砰!”身后三丈外的墙上,一块岩石炸开,露出一个指印。
沐鱼却抬手再度一点,又是一道气注爆射而出,于镇仓促横枪身前。
“碰!”
只见于镇倒飞而出,砸落在地,而他手中寒枪枪身竟然出现一个凹陷的指印,并且枪身已经出现了微微的弯折。
“该死!”于镇大吼,但又是一道气注射来,他连忙就地一个翻滚,地面轰然炸开,几块碎石打在背上生疼。
“住手!”看着沐鱼的指尖再度指向自己,他惊恐的连忙大喊。
沐鱼并没有停下,一指灵力再度爆发,紧接着一团血雾爆开,于镇右膝顿时跪在地上,他右腿被刺穿了。
沐鱼终于停了下来,然后蹲在于镇面前,不屑的笑着嘲讽道:“听说你于镇可是李秋雨的头号打手啊!就这样吗?”
“阁下要杀要剐请随便,何必侮辱我。”于镇一副受委屈的小娘子般的表情。
“哟,你还委屈了?”沐鱼一巴掌拍在于镇头上,于镇恼怒,却不再还手——打不过啊!
“哼!”努努嘴,一脸傲娇,有种你杀了我。
“你TM让我今天损失十斤宝矿,一百斤上品精矿,另外,还有,我亲自来找你,这车马费、出手浪费了这么多灵力,需要恢复,精神受了点伤,也得补偿吧?
好了,一共二十斤宝矿,给我折算紫英玉一斤,紫晶石一斤,至于上品精矿,就按一百斤算了,今夜子时之前还给我。”沐鱼一边说着,一边飞速写了一张欠条,压在于镇面前,“签字画押。”
于镇懵了,你是来敲诈还是勒索的?
“签,赶紧的,不然我扒了你一身泥甲,丢到你家主子面前,看看她什么表情。”
“我签!”于镇一脸怒意,但却发不出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是真杀了他,他反而不怕,可光着身子丢在自己暗恋的主子眼前……他不敢想象。
“很好,孺子可教,穿上衣服。”沐鱼转身离开矿洞。
门外站了一群人,沐鱼拿出欠条,“去告诉李秋雨,于镇我沐鱼带走了,让她子夜之前来赎,不然明早我给扒光了挂矿洞门口,明天也没收到赔偿,那就直接杀了。”
“沐鱼?”穿好衣服,一瘸一拐走出来的于镇,险些气昏过去,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人打上门了……这波……不冤啊!
……
矿湖边,随着手下人的报告,李秋雨眉头皱了起来,第一反应是:这毛头小子竟然有胆子敲诈她?第二反应:“于镇竟然输给了一个灵宫中期的废物?”
“哈哈哈,于镇栽了?”宋天虎听完手下报告后大笑,“这厮果然头铁,这下李秋雨该头疼了。”
“老大,李秋雨会去赎回于镇吗?一斤紫英玉和一斤紫晶石啊!”至于上品精矿一百斤?那都不算事。
“会。”宋天虎端起酒坛子,“你该想想,假如被抓的是你,无论因为什么,我都会去赎。”
手下了然,不论于镇怎么输的,但终归是李秋雨的狗,而且,李秋雨不去赎回来,以后谁敢给她卖命?
“不过,那小子狮子大开口!”
“那也得喂进去,矿石丢了,可以再夺回来,杀回来,人心要是丢了,李秋雨损失的,可不只是左膀右臂,还有脸面。”
“也是。”手下了然。
“想不到,于镇竟然失手了?这下李秋雨丢了面子,看来不用我出手了。”另一边,张子阑苦笑,本来他也准备出手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啊!可惜!”王管事摇摇头,“如果不是沐氏之人,老大应该会感兴趣。”
刚刚得知消息的姜龙则是惊呆了,发生了什么?他只是离开矿场半天,为沐鱼准备一些丹药和其他物资,结果这个矿场就发生了这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