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命途中,陆伯尧还在不停感应,希望找到几头九阶异兽,控制起来为他们断后。
可惜,那场大火早已将群兽驱散。
别说什么九阶异兽,连一条蚯蚓都很难找到。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一路上,祁昊喝斥不断:“我们干嘛要逃,快去给我把名剑夺回来。”
生死关头,陆伯尧哪还管什么尊卑。
他提着祁昊一口气跑出五公里,才敢停下稍作休息。
“呼……呼。”
其他筑城高手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费了老命才勉强跟上陆伯尧的速度。
“我们为什么要跑?”
祁昊仍在疯了似的嘶吼,可众人中没一个理会他。
直到片刻后,陆伯尧才缓缓抬头:“祁少,那个人很强,我们不是对手。”
“你也不是对手?”
祁昊怔了一下,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本少才不信,咱们这么多人一起上都打不过他吗?”
众高手低头不语。
陆伯尧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废物!”
祁昊勃然大怒:“你们都是一群废物,本少带你们出来,就是这样办事的?”
场中又是一阵沉默,这个时候,谁也不想触碰祁大少爷的霉头。
“祁少,我们快走吧。”
又过了好半响,陆伯尧抬头:“要是那家伙追来,我们一个都逃不掉。”
祁昊闻言瞳孔一缩,当先转身。
“走,速速回筑城。”
但走着走着,他越想越气。
“不行,本少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这口气不出,老子不甘心。”
“祁少准备怎么办?”
“当然要报复回来,还要拿回我的暗金属名剑。”
“我们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是有个苏小小吗?就算找不到,那他们也是临江城的,大不了我针对临江城一起报复,哼。”
“祁少,还是等咱们回到筑城,再从长计议吧。”
“咦,下雨了?”
“下雨才好,雨水能冲刷掉我们走过的痕迹。”
……
满目疮痍的密林中。
江陵把唐刀擦拭干净,收起后凝望着夜空中落下的雨滴。
这场雨来得很及时。
希望能下得大一些,浇灭这场山火。
“江陵,怎么不追?”
苏无相在照顾苏浅月,却不理解,江陵为何放筑城的人逃了,那群畜生让他们几次遇险,姐姐差点就此香消玉殒。
话说回来,江陵爆发出来的力量,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那与常人理解的九阶高手,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不愧号称年轻一辈第一人!
“算他们逃得快。”
江陵面色平静,似乎丝毫没把对方放在心上。
事实上,他之所以不追杀,主要是担心柳轻璃三人,万一他离开后再生出什么意外,那就得不偿失了。
苏浅月伤势不轻,在弟弟的照顾下一言不发。
她一双妙目始终在江陵身上游曳。
这个少年,总感觉与之前遇到的那个少城主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苏大小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反正,仿佛他浑身都充满神秘,等着她去一一挖掘。
约莫过去二十分钟。
柳轻璃、冷百寒和赵玲终于从巨蟒巢穴中出来。
江陵见她一身是血,快步上前,关切道:“丫头,你受伤了?”
“没有。”
柳轻璃摇了摇头:“都是斩杀异兽沾染的血迹,你不知道,那条巨蟒非常狡诈,它藏在兽穴后方的一条暗道里。
“估计兽穴的主人,都未必知道它的到来。
“这一窝巨蟒,可能受了无妄之灾。”
江陵放下心来,见冷百寒两人一脸疲惫,就知刚才的战斗并不轻松:
“你们辛苦了。”
不用问就能猜到,这两位必然是处处冲在柳轻璃前面,为她扫清障碍。
“不辛苦,就是有点乏力。”
冷百寒爽朗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赵玲也是一脸兴奋,这一趟虽然有些危险,但总体来说,比她想象中的顺利。
归根结底,是他们跟了一个好的少城主,实力还那么强。
“江陵,你看。”
柳轻璃抬起葇夷,将握着的一柄长剑递了过来。
江陵伸手接过,触手有些冰凉。
剑身长约一米,蜿蜒如龙,通体晶亮如霜,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拥有灵性。
剑柄镶嵌着瑰丽的红宝石,彰显出它的高贵与华丽。
握在手里感觉有些轻盈,给人一种优雅而又充满力量的感觉。
果然是适合女子使用的佩剑。
“很不错,不枉我们来跑一趟。”
江陵不吝赞叹,倒转长剑,把剑柄递向柳轻璃:“回头给它配个剑鞘,就完美了。”
“不虚此行。”
柳轻璃一脸愉悦,秀眸亮起星芒:“谢谢江陵哥哥。”
能叫哥哥,说明她此时的确开心。
苏浅月看得羡慕不已,突然也想有一位这般宠溺自己的哥哥。
秋水涟漪剑她见了,当真惹人喜欢。
但她生不起嫉妒之心,自己实力不济,怨不得他人,若不是江陵相救,一条小命必会搭在万峰林。
“呀,下雨了?”
柳轻璃现在才发现天已大变:“咱们任务完成,是不是该回去了。”
江陵颔首,又看向苏浅月:“你行不行?”
“无妨,万事有我。”
苏无相二话不说,把姐姐背起,又从手环内取出雨具。
一行六人开始在林间穿梭。
好在雨刚下不久,地面不至于成泥泞,异兽也已溃逃,不必时刻警惕。
远处的山火,基本都被浇灭。
所剩下的几处,在大雨的倾泻下不会烧得太久。
这一路,他们走了足足四个小时,中途柳寒山夫妇来电都没有注意到。
好不容易回到车上,柳轻璃赶紧与父母取得联系。
“爸,我现在回不来。”
“大半夜了还回不来?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去了哪里?”
“这……三言两语说不清,等我回来再解释行不行?”
“哼,你又想骗我们是吧?”
“不是,我带江陵一起来解释总行了吧?”
“又想拿江陵做挡箭牌吗,别废话,赶紧给我滚回来,否则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嘟嘟嘟。”
柳轻璃挂断了电话,以火热的目光望着江陵。
江陵一阵发怵:“我总觉得要被你当枪使。”
“怎么会呢,只是想你和我一起回去,帮我向我爸解释。”
“想都别想。”
“江陵哥哥,你不是最疼我的吗?”
“叫爸爸都不行,这次没得谈。”
江陵严厉拒绝,他要是去了,多半会被当成拐卖人家女儿的人贩子。
“嗯……怎么不见冷百寒?”
柳轻璃忽然发现,回城的车里,明显少了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