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猴子左顾右盼,抓耳挠腮的,非常生动,看起来跟真的猴子没什么两样,就是有点大只而已。
李玄眨巴眼睛,疑惑地看了看香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只是变幻之能。
不过他转念一想,说不定以后去鹰风寨或者溟榆谷那种地方应该能派上用场。
捣腾了一会香炉,李玄又往上滴入鲜血,迷烟生起后让他变回了原形。
将这香炉收起,他拿出青金短剑,先前只是粗略地种下神识烙印,并不能发挥其全部威能,现在正好将它完全炼化为己用。
这炼化过程并不难,只是片刻功夫就完成了。李玄把玩了一会这青金剑,颇为满意的收入储物袋中。
接下来就该思考往后的行程了,说来用那溟榆树花炼制而成的丹药,能助他突破烛台境,李玄是势在必得的。
况且他已经跟溟榆谷结下了梁子,日后必然会被它们找麻烦的,与其被动逃避,不如主动出击。
如今又得一线索,鹰风寨。可惜在山奇人的记录中没有关于溟榆谷和鹰风寨的详细信息,只看出他对这两者的恐惧。
溟榆谷先不论,那作为溟榆谷麾下六大势力之一的鹰风寨,也能让山奇人恐惧到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其实力可见一斑。
但不论如何至少也要前往打探一下消息的,李玄下定决心,于是即刻出发。
那鹰风寨距此有不少距离,李玄也不着急,他慢慢赶路,沿途还可以兼顾修炼。
突破至灵元境二层后,雷法和三道符咒的瓶颈也随之打开,同时还可以修炼水法。
只是李玄感觉还不满意,经过几次战斗他已经意识到自身攻击手段的匮乏,所以他决定再修一法,火法!
虽然是同时修炼多种法决,但以李玄那过人的悟性,并不会感到吃力,而且多的是时间给他琢磨。
一个多月后,一路风餐露宿的李玄来到了鹰风寨附近。
此时他站在一处高山上,眺望着远方,在这里隐约能看见远处有一座非常庞大的黑色寨子,这寨子四周插满黑旗,整体风格看着非常彪悍。
初次见到这个寨子着实让他有些触目惊心,这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人类集镇都要大许多。
李玄下了山,沿山路向鹰风寨慢慢靠近,看能不能在附近打听一点消息。
不久后,那鹰风寨上空飞来雄鹰,盘旋于此,信塔上一个放风的小妖看见,连忙招手让它落下来。
从这鹰身上取下一枚巴掌大小的卷轴后,小妖下了信塔,走入那最大的布包。
“报!禀告寨主,上宗又有来信!”
小妖单膝跪地,双手捧住卷轴。
只见那宽大的木椅上正端坐一身影高大的人形妖物,此妖竟是鹰头人身,其身披黑色风衣,双眼锐利之极,气势不怒自威。
其身旁站立着一白衣女子,此女一头秀发垂至双腿,身材妖娆,神色清冷,双眼如蛇瞳,眉心处有一些青色细鳞。
她上前接过卷轴,看了一眼,说,“是左护法马面来信。”
“说了什么?”,鹰王声音浑厚,中气十足。
白衣妖女打开卷轴看过后,说到,“上宗的意思是至少要将圣树之果带回。”
鹰王听后顿时怒目圆睁,抓起身旁的酒杯猛地摔在地上,怒道,“山奇人这废物!让他去办这点小事都能搞砸!”
那小妖被他气势吓到,一下子双膝跪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鹰王又问到,“先前派去香江调查的那几个,有消息回来没有?”
白衣妖女摇摇头,说,“自从上次来信说发现了鲤鱼王漂浮上来的尸体后,至今都没有来信。”
“那臭屁鲤鱼精,害得我焦头烂额!”,鹰王捂住额头,看起来十分烦恼。
他指了指那趴在地上的小妖说,“退下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那小妖如释重负,急忙拜谢后躬身退出布包。
白衣妖女拿了一个新酒杯往其中倒满烈酒,走到鹰王身边双手端上,说,“寨主赐予了山奇人那等锋利的青金剑,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呢。”
鹰王撇了她一眼,拿起酒杯一口饮尽,冷哼一声没有接话,但眼中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诈之色。
说起李玄这边,他下了山后一路前行,遇见一小村庄,村中稻田丰裕,屋舍俨然,看起来井井有条。
李玄有些惊讶,像这么规整又安详的村子可不多见,更何况是在一大妖寨的附近。
他本想进村中歇息一下顺便打听消息,却见一妇人牵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孩童站在河边哭泣,其神情哀伤之极,却又充满无奈。
李玄疑惑,上前询问原因,方才得知原来此妇人的孩子被选作为献祭之人。
为了村子和平,妇人无能为力,只好每日来此以泪洗面,甚至还考虑过和自己孩子一起跳河轻生。
即使妇人不说,李玄也能隐约猜到这献祭的原因,毕竟村子就在妖寨旁边,怎可能相安无事。
此时村中一年迈老者来到妇人身边,劝慰了她一番,让她先带孩子回去好好吃饭。
妇人摇摇头,不愿回去。老人见此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李玄上前询问老人,“老伯你可知山外的那妖寨?”
老人打量了一下李玄,说,“我怎会不知,我们每年都要向它们献祭一个童男或者童女,而今年的献祭之日又将要到来了,唉……”
老人面色忧愁,有苦说不出。
李玄又问到,“为何村子要建在这种地方?”
老人说,“我也不知道,但我们世世代代都在这里!”
李玄问,“那为何不考虑迁徙出去呢?”
老人说,“先不论妖寨会不会追究,那山中也多的是豺狼野豹,我辈寸步难行啊。况且出去之后又能在哪里落脚呢?”
李玄叹了口气,一时语塞了。他是修真者,当然没有野兽敢惹他,即使在外风餐露宿也完全不成问题,但是这些凡人却没有那个能耐。
老人语气唏嘘,又说到,“不过如今也不全是坏事。”
李玄问,“此话怎讲?”
老人说,“在这片山脉里像我们这种村子有十多个,只要我们每年献祭出一个孩童,那寨中妖物便会护佑我们风调雨顺,代代平安。”
老人寻了一处板凳坐下,眺望远处此起彼伏的山峰,继续说,“它们会帮我们赶走山上的野兽,那我们上山的时候就安全了。旱灾时施法降雨,涝灾时施法止水,虫灾时施法驱虫,所以我们的庄稼才能年年丰收,大家再也没有过饿肚子的时候。”
老人低下头,“如果没有这些妖物的帮忙,一旦灾害发生,村子就会闹饥荒,那时人命比草贱,就会变成人相食的地狱啊!”
李玄叹了口气,心情有些沉重,不知应该作何言语。他也才刚开始修道不久,很能理解这些凡人的心情。
以前看过镇上畜牧户圈养的猪羊鸡鸭,感觉这些村子跟它们有些相似,只不过畜牧户变成了鹰风寨。
李玄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是他,那种自由被束缚住,性命左右于他人之手的感觉让他浑不自在,母宁死,也要逃脱出去。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跟老者说,只是安慰了他一下。
老人见李玄也不过少年模样,只以为他是从隔壁村而来,于是邀请他到家中作客,李玄欣然接受,正好在此歇息一下。
先前在镇上购置了一些药材,但是用于炼化鲤鱼精那枚妖丹的药材收集不全,还有两种比较珍稀的药材没有买到,李玄来这鹰风寨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收集齐全。
倘若可以那自然是最好的,他现在已经修习了火法,只需再找一丹炉马上就可以开展炼制了。
三天后,村子旁经过一队妖物,它们拉着几车货物正赶往鹰风寨而去。
这一行共有七只妖,为首的是一只人高的鹤精,其身披绸缎,神态庄雅,轻声细语地跟身后几妖说着话。
李玄远远看见,转念一想,说不定这是个潜入鹰风寨的好机会。
于是先告别了老人,寻一处隐秘之地拿出香炉滴入鲜血,迷烟笼罩下变为了一只大猴子。
他一蹦一跳出了村子,向那行妖物追去。
“哎!等等我,等等我!”
鹤精等妖闻声回过头来,看见一大猴子正急急忙忙地向它们跑来,于是鹤精轻声唤停了拉车的老黄牛。
等猴子上前,鹤精询问道,“你从何而来?所为何事呀?”
行至近前,这妖精的声音更为婉转动听,再加上其如同大家闺秀般的气质,李玄还以为这是不知哪里来的千金大小姐。
李玄化身的猴子说到,“我叫大圆,从野山过来,久闻鹰风寨大名,想来长长见识,可是却没有门路,不知仙子能否引荐一下?”
观这鹤精气息约摸在灵元境三层修为,而其余的妖物都只是在灵元境一二层之间。
鹤精轻声惊呼,“哎呀!你这小猴子,可真有礼貌,还会称呼我为仙子呢。”
身后那几只妖发出憨乎乎的笑声,“哈哈哈,你这猴子懂得真多!”
李玄挠挠头,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装作不好意思地扭扭捏捏起来,“我,我偷学了一点而已……”
众妖被逗得捧腹大笑,这气氛看着是其乐融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