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终是不敌神行符力,李玄追上它随之一巴掌拍落,地面顿时被拍出一个深坑,那黑影还来不及惨叫就消散了。
李玄定睛一看,坑中竟只有一张少女的皮,却不见那妖物的身影。他暗骂一声混账,这妖物实在是害人不浅!小心翼翼地折叠好了那张皮之后,他便向少女家中折返了回去。
在那一堆碎泥砖中,李玄翻找到了一只小香炉。此香炉不知是何材质,看似普通却丝毫未损,其上还刻画有一些奇异的纹路。
“那妖物定不会善罢甘休,又不知其如今是何去向,看来我得小心行事。”
于是李玄收起香炉,暂时先放下此事,决定潜心修炼,毕竟修道才是头等大事。他将少女的皮焚毁,又将灰烬埋葬于屋子地下。随后回到古树边继续感悟功法。
这“青虚洞真诀”,说起来居然是炼体功法,修炼至高深之处,肉身便不死不灭,甚至可以滴血重生,直接肉身成圣。
李玄目前还只是打基础阶段,他刚进入灵元境,依照功法按部就班地修炼,此阶段不算太难。而除此之外,他还需要修习一些防身的手段,毕竟那三道符咒虽然犀利,但未免过于单调。
“青虚洞真诀”中记载有繁多的各种手段,其中就有“金木水火土风雷”七道法门,每一门法都是高深至极,悟性不佳者连入门都难。
这七法中以雷法之力最为凌厉,对付那些鬼怪妖物也有奇效。于是李玄引动天地灵气修炼之余,还会抽时间感悟雷法。
如此平静地过了八天后,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已经基本可以做到辟谷了,期间如果饿了就吃山上的野果,要是渴了的话就喝山上的溪水。
说起那灵元境,这一境界共有六层,如今李玄已经巩固了第一层境界,开始向第二层迈进。而他修炼的雷法,却实在是高深难明,远不是他现在能参悟透的。但幸好是他的悟性也还算不错,现在已经掌握了一些雷法皮毛了。
前期修炼这雷法需要水源助力,最好是找一处水灵气浓郁之地,于是他下山找了一处还算宽敞的河流,倒也勉强派的上用场。他沿着河流而上,一边修行一边寻找这条河的源头。
三天过后,李玄经过了一处村子旁。此时他的雷法已经有了一些长进,正好寻一处歇息之地,同时还可以打探一下消息。
可李玄刚一进村子就感觉这里气氛十分的压抑,村民目光躲躲闪闪,似乎警惕着什么,还有妇女在嚎啕大哭,看起来悲痛欲绝。
李玄感到有些奇怪,找了一位大娘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大娘有些谨慎地说,“我也不太清楚,可是近日已经有好几个小孩莫名失踪了,始终找不到凶手,有人怀疑是有邪祟在作怪,希望不要祸及咱家孩子啊……”
大娘不敢多言,转身想要离开。
李玄听闻后目光闪过疑色,莫非是那不知去向的妖物?他赶紧叫住大娘,又问道,“此事关重要,近来村子里可曾有其他人来过?特别是长相艳丽的女人。”
大娘被问得有些愣住了,她想了一下,说道,“说起来住在村尾的王铁柱前几天娶了一个很漂亮的媳妇,他这傻大个寡了四十年突然就娶到这么漂亮的,大家都觉得很奇怪。”
李玄暗自想这估计就是那邪祟之物了,于是又问道,“那人现在在何处?”
大娘摇摇头,说,“不知道,但应该是在铁柱的家中,自从铁柱娶了媳妇后就一直没见他出过家门了。”
接着李玄打听到那王铁柱家的具体所在后,立刻便动身前往。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一间老旧的房子前,此正是那王铁柱的家。
李玄敲了几下房门,许久也未闻回应,干脆不跟他客气直接一脚就踹开了门。
房子里面的摆设很简单,而且一片晦暗,还隐约能听到霏糜之声。
里面的人被李玄闹出的动静惊觉,随后只见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慌忙地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根扫帚,对着门口就开始破口大骂。让人搅了好戏他心里自然是感到恼怒之极的。
李玄仔细打量着此男子,发现他跟大娘口中所说的“傻大个”有很大的出入。此人弯弓驼背又瘦骨嶙峋,面容憔悴之极,双目布满血丝,精气神涣散到了极点。
不等李玄作何反应,里面那妖物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当即化作了一阵黑雾想要向窗外遁走。李玄嗤笑一声,此妖先前被他重创,估计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过来,而他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可谓进步神速,怎么可能还会让它逃脱。
他屈指一弹,只见一道湛蓝的电光闪过,精准命中了那团黑雾,将此妖的胸膛直接洞穿。凄厉的惨叫声随之而来,那黑雾中跌落出了几具骨架来,其中居然还有几副小的。
哪里还有什么美人,这竟是一具白骨化成了精怪,乔装成美女来诱惑人!李玄走上前去,此妖物瑟瑟发抖,对他苦苦哀求,李玄却冷笑一声,哪里管它那么多,当即催动法力只见一条雷蛇自掌心而出,随之在他周身萦绕起来。
那白骨大惊失色,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李玄引动雷蛇向它劈落下去,此妖竟大声喊到,“溟榆谷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其话音未散,雷光已经将它淹没,只是瞬间居然就连渣都不剩了。
“溟榆谷?”,李玄神色一动,他并不知道这溟榆谷是何来头,但是“溟榆”在“青虚洞真诀”记载中却小有名气。
它是一种珍稀的灵树,每十年开花,每百年结果,其果实能助妖物渡劫,乃是妖界的一种圣物。
虽然众人皆知其果实是一种圣物,却不知溟榆树开出来的花也有奇效,按照功法中记载,用一定方法将它炼化为丹药,在突破烛台境时服下能有很大的助益。
李玄的心思不由自主地活络起来,看来就算这溟榆谷不来找他麻烦,他以后也要去走上一趟的。倘若能得到这溟榆树花,他就有不少把握冲击烛台境了。
可惜还没来得及仔细询问溟榆谷的所在,那白骨所化的妖物就已经被他一道雷电化作了虚无,也只好日后再做打听了。
转头看去,身后那瘦骨嶙峋的男子目睹了全过程,已经被吓得目瞪口呆,楞在了原地。李玄不再理会他,此人命不久矣,李玄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既然妖物已灭,自己的身份也有可能会暴露,那么此地就不方便久留了,于是李玄决定即刻启程继续修行。
不久后村子里便传开了仙人除妖的传说,并一直延续到了久远的后代。
对此李玄自然是不知,他沿着河流上游一路而去。
经过几天的修行,雷法的修炼已经触摸到了瓶颈,除非在境界上有所突破,否则再难长进。如今他也正好处于灵元境一层的瓶颈,修炼讲究循序渐进,想要突破并非易事。
而对狐狸赐予的那三道符咒的掌控力虽然长进不少,但也是受境界所限,无法再进一步了。
既然如此,不如再修一法,能多一个防身手段自然是更好的。现在一路寻找河流源头,四周水灵气还算浓郁,正好用来修炼水法。一不做二不休,李玄当即在河边盘膝打坐感悟起来。
这水法同样是高深之法,就算他有着不错的悟性,五天过去了也只是习得了一些皮毛而已。
在三天前他就已经找到了这条河的源流,那竟是一条辽阔无比的大江,不知延伸向何处。而大江中的水灵气果然是浓郁了不少,李玄的水法修习也算是日有精进。
今日,江边一处码头上人潮涌涌,议论声此起彼伏。许多船只停留在码头上也不见出动。
李玄走上前,询问是何原因。
有人恐慌说到,“江中有水怪!已经吞没了几艘船只,码头停运好多天了,大家都过不去又回不来!”
李玄疑惑问到,“水怪?是何水怪?”
那人说到,“传闻是一条将要化龙的大鲤鱼,那家伙头生犄角,周身金红,比这里最大的船只还要大啊!”
这里最大的船只能载十人,比这艘船还要大那的确是堪称恐怖了。
李玄又问此妖具体所在,那人自然不知它在哪,只说应该还在眼前的这段江中。于是谢过此人后,李玄在江边寻了一无人之处,运转水法便跳了下去。他心想的是如果能宰了这只妖,其精血骨肉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说不定能助他突破如今的瓶颈。
“就让我来会一会你!”
李玄虽然只习得了水法的一些皮毛,但如今在水中已经和陆上无甚区别,能自如地向江底游去。
此江非常辽阔,江中水很深流动又急,只靠双眼很难找寻那妖物所在,李玄只好散开神识向下探寻。
在那最深处的江底,只见一只身长约三丈的庞然大物正横亘于此。
此妖果真是一条鲤鱼精,其身形肥大,周身有金红色鳞片覆盖,有两条细长的鱼须,头上没有犄角,却有一个很大的鼓起的包。
这家伙一动也不动,似乎正在歇息。
李玄见此浑身热血沸腾,要按捺不住想与之一战了。
此妖散发出的气息约摸是灵元境三层,这种境界说化龙那不过是在搞笑而已。
但它的确是已经隐约有化龙的迹象了,估计是不知为何血脉中有一丝返祖,但距离真正化龙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虽然李玄现在还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将它击杀,但他有神行符护身,就算不敌,全身而退那也是有把握的。
这般想着,他屏息凝神悄然来到鲤鱼精旁,竟然没有惊动这家伙。近处一看更是令人震撼,与之对比,李玄跟一只小老鼠没什么区别。
李玄暗中驱使金刚符和搬山符,随着他修为的精进,对三道符咒的掌控比刚开灵窍时要强了许多。
在他全力催动下,搬山符力汇聚于拳头,随之对着鲤鱼精的肚皮一拳击落。
如此巨力居然一时没什么动静,似乎都被这鲤鱼精抵消了,就连它肚皮上的鳞片也未能击破,甚至看起来毫发无损!
李玄倒吸一口凉气,然而不等他有何动作,那鲤鱼精发出一声怪叫,其身形摆动,一条巨大的鱼尾向李玄狠狠甩去。
这家伙在睡觉中被莫名打了一拳,非常吃痛,心中愤怒至极,顿时发了疯。
李玄来不及催动神行符,下意识地起手格挡,一下子就被鱼尾击中,瞬间被甩飞出去几十米远,如一支箭矢般划开水流,撞入了河床中。
李玄脑袋嗡嗡的,那尾巴的巨力不可思议,那一瞬间感觉就好像被一座山撞到一样,要不是全力催动着金刚符和搬山符,他现在已经变成一滩肉泥了。即便如此,他的五脏六腑也是翻江倒海,咳出了几口鲜血。
幸好他修行的是炼体功法,经过将近一个月的修炼他的体质已经远超常人,同时运转功法还能为他修补伤势。
那鲤鱼精怎么肯善罢甘休,它疯狂追来想要将李玄一口吞下。
李玄不敢停留,连忙催动神行符配合水法破开河床,想要向水面游去。
鲤鱼精腮帮子鼓动,吐出了数十道水箭向李玄笼罩而去。而李玄有神行符护身,又会水法,自然不会被轻易击中,水箭都被他躲开了。
鲤鱼精见此,双目中浮现出一轮金光,顿时李玄只觉周身的水流重若千斤,如一座牢笼般将他禁锢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