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骄阳洒在山庄里,连鸟儿也都躲了起来。
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
特别这个词总是针对某个人,或者某一类人,如果没有了人,是否就没什么特别可言了呢。
路峰准备今天筑基。
路峰前天听风九说了神朝的筑基功法是通过赏善罚恶碑发放,自己虽然没干什么大事却参与了熟食陈的抓捕,应该也是有功劳的,所以便去碑前看看能不能兑换。
赏善罚恶碑很好找,就在县衙的侧门,谁都可以查看,不过路峰只在上面查到了自己的善值,三十六点。
就是这三十六点还是自己当年在家的时候,制服了一群地痞的所得。
帮忙抓熟食陈的呢?整个两界镇都封禁了,这可不是小事吧,应该有不少的善值才对,这个筑基期的功法也只要三百点,应该够了。
路峰想去县衙问一问,他是一个想到就会去做的人,立刻,马上就得去问。
不过路峰没有进的了县衙。
官府从不是想进就能进的,不过门口碰到了衙头。
衙头倒是记得路峰,毕竟一起溜了半天街,路峰还是捧的很好的,何况路峰眼看就要突破筑基期,说起来也是一个小高手了,终归交个朋友。
“你等着,我去帮你问问。”路峰总是能碰到讲情谊的人。
不多久,衙头就回来了。
“恭喜,恭喜。”衙头满脸笑容的说。
路峰也满脸笑容,毕竟成了。
“县太爷说了,上次多亏你们帮忙,虽然最后没有抓到熟食陈,功劳少了一大半,不过还是要感谢你们的,请功的奏章刚发出去,过些日子才能把善功发下来,不过…”
路峰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也淡了。
凡事就怕不过,不过这个词实在是谈话中最好的转折,无论什么时候,你一听到这个词就可以反向理解意思了。
“头,什么个情况啊?”路峰问。
其实官府中的事情,一般善功都是归了衙门中人,毕竟他们也指着这个提升不是吗,而且奖金也是和善功挂钩的,要是真的需要外面的力量来帮助也基本是送一些县里能做主的实惠就是了。
两界镇的县太爷不是那种把功劳归自己的人,何况人没有抓到,功劳毕竟不多。
路峰听着衙头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总算是明白了,感情善功基本都被平分了,落到自己头上的很少很少,可能不比抓地痞的善功大,自己要想凭着善功兑换的话最少还差二百五十点左右。
路峰觉得自己也算是打入熟食铺内部的卧底,应该多一些才对,不过县太爷所有人平分了善功,又让他说不出这个口。
所以路峰点点头,无语。
“不过,县太爷还是知道你们功劳不小的。”衙头赶忙说,“这不,让我捎给你这个。”
路峰看见衙头手一扬,掌心是一块玉,一块淡青色的玉,不大,色泽有些杂。
“替我谢谢啊!”路峰不打算收下,毕竟自己帮的是神朝,而不是县太爷个人,拿东西多不好,再说一看就不值什么钱。
“给你就拿着,这是县太爷浩然门的筑基功法,不过只能用一次,县太爷说了,像你们这样的人要是修行的多一些,总归是好事。”
“所以你就拿了?”风九问,这时候路峰已经回到了山庄。
“我本来就是奔着筑基功法去的,为什么不拿,再说就当我欠了县太爷一个人情也就是了。”路峰喃喃说到。
风九一脸的鄙夷,“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找神朝的筑基功法吗?那是因为神朝的功法虽然不是说最好的,却是最平均的。”
平均就是没有特点,大多数人认为没有特点不好,却很少有人知道,没有特点也就意味着没有弱点。
一个功法越是特征鲜明,弱点也就会越大,没有特点本身就是很有特点的意思。
路峰知道了风九的意思,不过还是说道,“浩然门不也是名门吗,就是比十大稍差一点,他们的功法也应该不差。”
田不去压下想要爆发的风九,“他的意思其实是,你可能用这个功法筑不了基。”
这话说的路峰一愣,“不能吧,这功法需要很多外来的帮助吗?丹药什么的?”
“不,它可能是修真界需求最少的筑基期功法之一了。”田不去说。
“那还有什么说的,只要不用钱,我就没问题。”
风九一阵嗤笑,“没问题?这门功法需要的是对先贤理论的理解,你行吗!”
路峰沉默了一下,“我想试试。”
路峰一整天把自己关到大厅里,说是要静心平气准备筑基,其他人都被撵出了大厅。
田不去无所谓,反正这么好的天躺在摇椅上,躲在树荫下很好很好,何况还有人主动把摇椅给自己搬出来。
梦惊蝉躲在院子大门后的阴凉里,这个地方有些能够让自己安心,他垂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不过院子里的人都知道要是有什么异常的话,他一定是第一个发现的。
风九来来回回在院子里走着,不时地挥手赶一赶苍蝇。
“田老大,你说路峰能成功吗?”问这话的不是风九,虽然最有可能说的人就是他。
“你怎么想起问我这个,我以为你只对杀人才有兴趣。”田不去看着梦惊蝉说道。
“我是替别人问的。”梦惊蝉其实笑起来也挺好看的,脸上完全见不到原本冰山的样子。
“他?要是他能成功,我就…”风九插话说,却听到一个声音,开门的声音。
吱呀一声,大厅的门打开了。
“你就怎样?”路峰笑着走出了大厅。
“你筑基成功了?”风九满脸的不可思议,不是说没有十年寒窗苦不可能筑基成功的吗,眼前的是什么情况。
“因为,”路峰笑着对风九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风九追问。
“我问过你为什么会阵法吗?”路峰说。
“没有。”风九的脸冷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问我的秘密。”路峰仍是笑着却笑得很刺眼。
每个人都有秘密,秘密就是不让人知道的事情,如果别人知道了,那就不是秘密了。
何况修行路上的秘密更不会让人知道,有些连父母妻儿都不会告诉。
风九冷着脸走了,再没有说一句话。
梦惊蝉向黑影里缩了缩,也没有说话。
田不去却问:“能告诉我吗?”
“当然,”路峰仍旧是笑,“秘密就是,我果然不是读书的材料。”
不是读书的材料自然不能用浩然门的功法筑基,筑基不成路峰却笑得那么高兴,只是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因为还有人在关心自己,这是比能够筑基更让人高兴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