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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贩,商贩占道?”路峰从来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原本以为官府管的都是高大上的,没想到这么接地气吗?
“原先就没人提过这个吗?”路峰疑问。
“当然提过,不过没解决不是吗。”知县贾琼一笑,“像这种提案,基本都是解决不了的,提上去也没什么用,却能够让上面知道我们还是细心重视民生的,这么多好处当然要重复,反复的提。”
知县似乎一下说上了瘾头,打开了话匣子,“就这还是我师兄,哦,就是上次你们在府城见过的知府林清正,那就是我师兄,他点拨的我,要知道这种提案,怎么提,由谁提,什么时间提,隔多久提,都是很有说法的。像是我今年这种占道的,就要求去年没人提过,今年我换了个说法,前年有人提夜市的占道问题,隔了一年我提早市的,没毛病,还是我师兄暗中通知的我,这才在那几个不要脸的知县之前提的提案,当时好几个脸都青了,一看就知道也准备提这个。”
路峰一路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山庄,田不去问他怎么了,他才把知县的这种理论重复了一遍。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体制就是这样,要有提案,但神朝近几十年都不停的对外用兵,财政根本支持不了大的动作,下面人也就只能应复了事。”风九倒是知道一些详细的情况。
“该杀,都该杀。”孟惊蝉轻轻擦试着手中的剑,那把剑早就被他擦的白光中泛着青。
“制度就像是一张网,它保证里面的人不会出格,却难免拖沓,但有一点,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才是老百姓的福。”田不去总是说的很有道理,也总是为一个话题终结,“你的任务查的怎么样了?”
路峰一下想起,自己本来的目的,也就把风步奇的情况说了说。
“就这样,估计我这个月都接不到任务了。”
其实,知县应该能帮你解决,风九想到了,不过没有说出口,知县的毛病大家都知道,而山庄真的没钱。
“嗯,看来明天就让风九去接任务吧。”田不去摸了摸下巴说道。
让风九去是田不去仔细思考过的,孟惊蝉本就是七杀的人,接任务不在两界碑,他连个正式身份都没有,也接不了,也就是在两界县这个复杂的地方,换成别的地方,早就有官府上门查他了,当然在府城的时候一开始是府城暗流涌动,没人关心这事,后来也是林清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不然浩然门怎么能认不出七杀这么有特点的杀气呢,至于田不去自己,他从没考虑过让自己动一下,至少没钱,没饭这种小事不会让他动。
“田老大,你说天龙秘宝里面是不是会有很多钱?”路峰突然在旁边说道,今天查到的天龙山庄距离金钱山庄并不远,这又让他有了想法。
“你想去?”田不去一点不奇怪路峰的想法,他本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人,这几个月养伤把他憋坏了。
“你看,风九和小蝉都无所谓,老大你要是也同意的话,咱们抬你去呗,后院砍两棵竹子,那你这摇椅一绑就完事了,咋样,而且我刚才查了一下,离咱们这真的不远。”路峰出谋划策。
路峰说道孟惊蝉和风九无所谓的时候,两人倒是没有表情,不过一说到要抬着田不去去,两人陡然变了脸色,风九一脸阴笑,孟惊蝉的眼睛更加冷了一下,直直的盯着路峰的腰带。
路峰似乎也感受到了屋子里的气氛有点凉爽,赶忙想补救,不过还没等他说话,就有一个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听说你们要去天龙山庄?能带上我吗?”
声音很弱,还带着一股怯怯的感觉,这声音几人都很熟悉。
果然,圆通的小光头从门口探了出来。
“你也要去?”田不去这回真的没有料到,圆通一来到山庄门口他就发现了,不过并没有理会,金钱山庄虽然是他田不去的,但是现在早就像是一个聚会的地方了,许多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的,只要不打扰他睡觉,随便别人怎么闹。
“我师伯说那里是一个锻炼的好地方,就让我去,我一下就想到你们可能还不知道那里有宝贝要出世,就来告诉你们一声,没想到你们不仅知道,还打算去。”圆通越说越顺,本来就和几人比较熟悉,说了两句就找回了感觉,那股隔开几个月的疏远早就不见了。
“胆小。”孟惊蝉插了一句,不过却是满脸的笑意。
“啊?”圆通没明白。
“你是不是不敢一个人去,想找个伴啊?”风九一脸笑意。
圆通的脸忽然红了一下,低下头有点羞愧,这几个人本来是自己的朋友来着,刚才自己还骗他们。
“不过,走的太累啊,是不是能够雇个车呢?”路峰紧跟着说,就是看着圆通笑。
“雇车?”圆通。
“嗯雇车,不过,你花钱。”田不去说的理直气壮,我们是陪你去,当然你花钱。
“哦,没问题。”圆通也知道,这些人刚才可并没有定下来一定要去,就是自己说的要去,他们才决定下来的,一时间有点感动。
圆通和山庄中几人都是比较熟,加上他本身天真浪漫,上次又在府城里帮他们治伤,几个人都欠了他很大的人情,即使是田不去这本来绝对不想动的人,都毫无话说直接要和圆通同去。
……
一百二十里路,并不是很远,对路峰等人更不是问题,不过,如果坐着的是马车的话,那就需要几天了。
三日后,一辆马车驶入狼牙镇。
马车,有时候也是一种象征,一种有钱的象征,虽然这个马车有点旧,虽然马车上的人很怪。
一个看起来很壮的人赶着马车,他身上的衣服却是上好的绸缎,虽然那绸缎已经破了好几个洞,却绝不是一个马夫能够穿在身上的。
马车在走着,不时的微风掀起了车帘,帘子里面似乎挤了好几个人,一个闭着眼睛,懒散的躺在那里,一个人就占了近一半的空间,把旁边的那个小和尚挤的只能缩起手脚蹲在角落里,一张很好看的脸在车窗边一闪而过,在最阴暗的那个角落里似乎还坐着一个人,仔细看时却发现根本没有人。
这是一个奇怪的组合,这种组合不论走到哪里都会让看到的人有了半个时辰的谈资,不过现在狼牙镇的人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似乎一点好奇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