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地很普通,即使首府的百姓都很自信,都很傲娇,但是死后却并没有任何不同,一培黄土,一段石碑。
坟地不小,应该是普通百姓埋葬的地方,因为有钱人,有势力的人,都有自己的坟地,那也是家族底蕴的一种,因为凝聚力是从一点点,一滴滴才聚拢起来的,没有这些小事,又怎么能由量变产生质变呢。
何况,首府路里有一块自家的坟地,本身就不一般了,已经值得骄傲,自豪了。
地方不小,却没有任何线索能够给路峰和风九。
“你说,这里会不会本身就有个阵法什么的?我看话本里都这么说,要不就是为了镇邪,要不就是有什么阴谋什么的。”
风九转身走了,只留下两个字,“白痴。”
风九是阵法天才,自然对这些很敏感,何况阵法本身就是需要维护的,最长时间也得半年维护一次,超过这个时间阵法就可能改变,可能不仅无法达到原本的目的反而会产生其他别的问题。
这些,其实都是阵法的基础,是每一个修行者都应该知道的,那些话本里一说就是几十年上百年仍旧运行的阵法,真的不存在。
阵法乃借天之势,天之势常变,天之势不长存,阵法又怎能常在。
路峰露了一次窃,却完全不以为意。
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赶忙追上风九,“你说,这个圆通是不是有点怪?”
“怪?”
风九回想了一下,圆通的说话,办事似乎真的有点成长的快了,因为不久前在山庄里还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模样。
“我问他吃包子,他太坚决了,又不是没吃过肉,怎么也得犹豫一下才对。”路峰肯定的说。
你这意思就是说,和尚吃肉才是对的?你这么奇葩,你家人知道吗?
风九狠狠地暗自吐了一下槽,“他们肯定见过圆通,要不然不能装扮的那么像。”
“玉佛寺的,他们不会敢杀了吧!”
“不知道,这个世上根本不存在敢不敢,只有需不需要。”
两人飞快的赶往庙里,刚才的那个装作是圆通的人很可能就是法明,因为只有真正了解住持闭关始末的人才能欺骗两人,要是不然,肯定露出的马脚更多。
庙还是那个庙,路峰从昨晚开始已经来过很多次,但是确实第一次知道庙的名字。
白龙庙,路峰之所以这回认真的看了庙名,还是因为庙已经被围上了,围庙的是官兵,围的水泄不通,可能真的只有苍蝇才能进去了。
很久以来,路峰总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一说什么地方被围起来,就说苍蝇都飞不进去,这关苍蝇什么事,又没吃你家的屎,为什么总拿他说事。
路峰一向以为,这话应该换成蚊子都飞不进去,因为很多时候家里没有苍蝇,却一定有蚊子,哪怕再怎么严密,似乎蚊子都有办法进去,这才是真正的无孔不入。
总有一天,人们会说,蚊子不叮无缝的蛋什么的。
“老乡,这是干嘛呢?一个庙怎么还被官兵围上了呢?”
路峰拉住的人,一看就是外乡人,因为这几天的遭遇让他深深明白,一个本地人可能会告诉你你问得事情,但是,你一定听不完他的讲解,因为他们太热情了,热情到你和他们聊上三句话,一定忘记了你原本要问的事情。
“听说这里有卖的,结果被查了。”
卖的?卖什么?
路峰还没等问清楚,就听到旁边的人说道:“一看你就是外地的,一点都不了解情况,就知道瞎说,那里是卖的,是有好货,懂吗,好货,一看你这土了吧唧的就不知道,赶紧回家种你的地去吧,还往府城来。”
“靠,你再说一句,弄不死你,告诉你,老子可不是白道的,再听你放屁,老子先剁了你俩手指。”
那个当地人一看就有点弱了声音,但是面上又下不来,赶上周围还有不少认识的,加上官兵确实不少,便硬起了脖子,大声的叫了起来。
这时候路峰已经拉着风九远离了这里,自己果然没猜错,这不三句话没到吧,两人不仅忘了开始自己问的事什么事,更是要打起来了。
“其实就是有人告了官府,玉佛寺的弟子可能被庙里的和尚们暗害了,这不大将军就把庙围上了。”
“谁告的啊,这消息很灵通啊,我们这刚怀疑,就有人已经告官了。”路峰以为又是一个搭话的,根本连头都没回,抻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我啊,告状的就是我啊,路峰。”
路峰猛回头,竟是田不去。
“田老大,你咋知道的?”
“我告诉的啊。”风九在旁边一脸无奈。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告诉的田老大,刚才咱们不是一起往回跑的吗?”
“懒得告诉你。”
路峰想到了两人往回跑的时候,似乎风九曾经去过马车行一次,但是怎么比自己的速度还快呢!
路峰差不多搞明白了就不再想这事了。
曾经风九曾经和他说过,你这聪明劲,要是全拿到修炼上早就出人头地了,要是拿到人情世故上,早就交友遍天下了,天下谁人不识君,偏偏做什么事都不求甚解,最终可能一事无成。
路峰却感慨说,我这智商就是用在了不求甚解上,什么事都弄得那么清楚,一定不是想难为别人,就是想难为自己,自己最聪明,所以才觉得什么事都不重要。
当时,田不去也表达了很赞同路峰的话,不过,他说,休闲这事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点一定要加上。
“田不去老弟,这庙里确实有问题,虽然没找到那个你说的玉佛寺小和尚,却找到了一个暗道。”
说话的是大将军,这是路峰第二次见到他,不过穿起了衣服的样子真的变化挺大的。
“将军的意思是?”田不去问。
“咱们一起下去看看。”
田不去知道自己肯定得下去了,因为大将军刚刚被刺杀,这时候一定是谁都不信任,自己要是不下,他也肯定不会下的,何况虽然那边的暗道不是很隐蔽,但是住持房间的这边暗道却是十分的难以寻找的。
要不是几个人都是从绸缎铺寻过来,在住持的房间中不可能发现暗道的。
田不去没有回答大将军,他用实际行动表明了立场,一闪身窜入了暗道。
他快,却有人比他还快。
路峰猫腰回头冲田不去一笑,田不去突然觉得,这真是个傻瓜,傻的可爱的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