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距离两界镇并不是太远,所以路峰和风九到达的时候也就刚刚过了午饭的点。
“想吃点什么吗?我请。”路峰早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又加上在马车外面灌了一肚子的风,到了府城,什么好货都已经忘得不知道哪去了,只想先解决一下肚子的问题要紧。
“你不是刚吃完么?”风九一脸奇怪状,“刚刚你说的那么多大餐,我可是馋坏了,不过,我刚才吃了两个肉饼,暂时吃不下,要不咱们先找“好货”吧!”
路峰不想让风九知道自己还没有吃饭,自然是只能领着风九满大街的溜达。
“为什么咱们走的都是饭店,怎么就没有你说的哪些地方呢?”风九奇怪的问,这时候两人已经逛了半个时辰。
“你知道什么,来都没来过的,我这是先逛逛,那种地方都是晚上才开来着,哪能现在就营业,话说你不觉得这些饭店的味道很香吗?”路峰引诱着说。
“是很香,不过,咱们还是先找找吧,听说那种地方也是可以吃饭的。”
路峰拉着风九于是又逛了起来,半个时辰很快,路峰觉得自己已经感觉不到饿了。
“你知道的,我得先去探探路,咱们两个人一起去,别人不会说的,你先在那边的绸缎庄看看,我去去就来。”路峰说。
“你不会骗我?我可是从来没有来过的!”风九一脸的不信。
“骗什么,我找到地方一准来接你。”
路峰真心不是想骗风九,只是想先一个人找个地方解决一下温饱再说吧。
……
夜,破庙。
“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着呢?”路峰自言自语,连他都不相信只是一下午的时间,怎么自己就沦落到破庙里住来了呢!
哦,当时离开风九的时候,自己先找了一家大餐馆要了一大桌子菜,后来,后来就发现自己的钱没了。
钱没了,怎么没的呢?路峰怎么也想不起来,原本离开风九的时候银票还在自己的怀里,什么时候没的呢?
路峰摸摸自己的左脸,上面的淤青现在还一碰就疼。
路峰是要行侠仗义的人,自然不会对普通人随便动手,何况自己吃霸王餐,本就是理亏来着,要不是那个店小二一擀面杖打在自己的脸上,老板有点怕了,自己恐怕现在还得在那家店里当洗碗工呢。
路峰被打了一顿,自然很气,他要报仇,当然不是直接动拳脚,那多不符合自己的身份,报仇就是要让仇人主动把脸伸过来让自己打,这才是报仇最正确的打开方式。
路峰去找风九,风九那里也有钱,只要有钱就能让那个破餐馆低头认错,就能还回去那一擀面杖,路峰甚至都想好了这一下自己要收着点劲,那小二看着就是普通人,可别真打坏了。
风九不在,绸缎庄被路峰前前后后找了四遍,周围的街道也都找过,附近的小生意人也问过,没人知道。
路峰不会绝望,他总是能够想得开。
“破庙又不是没住过,咱不能由奢入俭难。”
于是路峰住进了破庙,庙里的菩萨应该是不太灵的,因为庙宇早就破的不成样子不说,就连房顶的瓦都少了许多片。
月光透过缺瓦的地方直直的照下来,就映着自己的那双鞋。
鞋有些破旧了,刚拿到钱的时候没想到换,现在可能已经没钱换了。
路峰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他把左脚的鞋脱了下来,在鞋底一阵的掏摸,一片金色的圆盘露了出来。
这是在熟食陈的熏酱桶里发现的,山庄里的几个人也是琢磨了好久,但是完全不得要领,最后就落到了路峰的手里,路峰滴血斧劈的弄了很久也不得要领,最后想到了一个用处。
圆盘很薄,但却极为的坚实,正反面都有奇怪的花纹,不知道是什么花,田不去他们都说不认识这种花,正面的在金盘的中间有三个缈云录的篆字。
既然没有用处咱们就开发用处,路觉得当作护心镜不错,坚固耐用,不过比量了一下又发现实在小了一点,后来路峰把金盘塞进了鞋里。
“这要是打人的时候来一脚肯定挡不住,咱这也算练成了金刚脚了。”路峰得意地说。
自从那以后,山庄中在没有人提起过金盘的事。
曾经,有一次,梦惊蝉赶了一晚上山路,回来后把脚亮了出来,都知道要是累的时候把脚亮出来实在是即为舒服的事情,不过对周围人来说就是灾难了,因为那股酸臭味除非是自己的,否则没人能受得了。
梦惊蝉当时差点被田不去和风九打死,直到他说了路峰的故事。
梦惊蝉刚来山庄住的时候,屋子还没有收拾好,就和路峰挤了一宿,结果半夜有蚊子,困的实在不行的路峰抓了一样东西就扔了过去,蚊子声立刻消失了,后来早晨的时候,梦惊蝉醒得早,一看,路峰的袜子还在墙上粘着呢,粘着呢,粘着呢。
自那以后,路峰就被勒令,绝不能当着几个人的面脱袜子。
路峰把金盘拿出来,是一下想到,这东西看着就像是真金的一样,不知道能不能卖钱。
拿到眼前扇了一扇,味道依旧熟悉,不管了,咬一口看看是不是能咬动,没准能拿去骗点钱也说不定。
路峰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没敢下嘴。
“明天,明天一定要找到风九,找到他就能把那店小二打回去,就能报仇。”
迷迷糊糊的路峰睡着了,就像是以前无数个夜晚一样,烦心的事那是以后的,觉必须现在睡。
月光渐渐的偏斜,逐渐的爬上了佛像的底座,又爬上了佛像的面部。
佛像的眼睛突然发出一种奇异的光,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到那双眼睛绝对不是土石构成,反而像是某种奇异的宝石,宝石反射着月光正好照到金盘上,金盘突然浮空飞了起来,并且发出了一种耀眼的金光,不过这种金光却绝没有发射出去,反而就隔绝在金盘三尺之内。
金盘飞起,似乎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不过,终究是没发生,因为月光被云彩遮上了。
月光消失了,佛像双眼中的光芒也消失了,金盘也就直接坠了下来,正巧砸在路峰的胸口,不过金盘上原本的金光本来是要回到金盘里面去的,这下一撞,反而有不少进了路峰的胸口,转瞬就不见了。
路峰迷糊着摸了摸胸口,又睡着了。
夜,很静,静到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