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老二走了,不过应该没有回去当筷子,因为他只有一把刀。
田不去说,他可能去了山蛮,因为神朝很多犯了事的都逃向了那里,不过那不是什么好地方。
因为山蛮并不对神朝友好,如果不是他们谨守着自己的祖制早便和神朝开战了,去到山蛮的很少有回来的,回来的都更加落魄。
“所以镇子上有很多隐姓埋名的人。”田不去总结说。
第二天的时候,路峰去了一趟两界镇,回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个硕大的铁桶。
“你把它拿回来干嘛?”风九问,他知道这是熟食陈用来熏酱的铁桶。
“熟食铺不开了,以后想吃就得靠他了。”路峰将铁桶放到地上,“说实话,熟食陈的味道真是我吃过最好的。”
“你知不知道,这个汤要不停地向里面加调料。”风九问,“你知道调料的配方吗?”
“还得加调料?不是直接炖就行了吗?”路峰从来是不知道怎么做饭的。
“你也只能吃个一两顿,何况这天也放不了多久的。”风九。
“吃一顿算一顿,先放下吧。”田不去说。
路峰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兜子,兜子里面有三大块牛肉,田老大说的没错,先吃了再说。
梦惊蝉不喝酒,一滴都不喝。
路峰很奇怪,哪有男人不喝酒的,所以一直想让他尝一尝。
“来,喝一点,没事的。”
“不。”
“咱们是不是朋友,是朋友就喝一口。”
“是朋友,不。”
“你要是不喝,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
“和不和我做朋友,你的事,和不和你做朋友,我的事。”
路峰败下阵来,这样一个人,实在劝不下去。
朋友不是喝酒喝出来的,是真正的对对方的认可,喝出来的不是真正的朋友,只能叫酒友。
真正的朋友可能不是酒友,酒友也不一定不是真正的朋友。
幸好,还有田不去和风九。
风九每次喝酒好像都很痛苦似得,不过,他喝的绝对不少,因为路峰从来没有见他醉过。
田不去喝酒也不少,却看着让人发笑,因为他喜欢躺着喝。
一个喝酒都要躺着的人,实在是懒到家了。
路峰也想学,他也试了一下,不过酒撒了一身,躺着喝酒绝对是一个技术活。
路峰觉得喝酒还是正常点吧,就在她一起身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一个女人。
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人,男人和女人。
女人只有两种,好看的和不好看的。
男人也只有两种,有本事的和没本事的。
有本事的想找好看的,没本事的也想找好看的。
好看的想找有本事的,不好看的也想找有本事的。
绝大多数情况下,有本事的最后都能找到好看的。
当好看的不再好看的时候,是否又是一轮寻找呢!
路峰曾经找过一个,一个像是小白花一样的女孩,看起来清清纯纯的,不过她早就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就是找不到了。
突然的一天,人就消失了。
其实世界上每天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没有道理的,偏就发生了。
路峰发誓要找到她,这也是他离开从小生长的小镇的其中一个原因。
当第一眼看到眼前的女人时,路峰差点以为自己找到了。
女人并不是看上去艳光四射那样,鼻子稍大,嘴也稍大,不过却有一双饱含情感的眼睛,仿佛什么话都不用说,你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你就是他最最知心的人。
“有人追我,你们能让我躲一下吗!”
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自己,几乎是下意识的,路峰忙说:“你放心,我来教训他。”
“我只想躲一躲,你们千万别告诉他我在这里。”女人哀求道。
路峰把胸脯拍的震天响,惹来风九一阵的鄙视。
自从风风九来了之后,大厅就成了田不去睡觉的地方,这里也是吃饭的地方,因为田不去不愿意动。
大厅里屏风早就被拆了,扔到了放匾额的杂货间。
大厅里已经藏不了人了。
大厅后面有一栋房子,路峰的地方。
虽然离得最近,女人却没有选这里,“还是换一间吧。”她是捂着鼻子出来的。
屋子最后选了竹林里风九的。
风九看上去比路峰还脏,女人却选了他的屋子。
路峰返回大厅的时候已经多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男人长得并不是很精致,有一点粗狂,但却显得很儒雅,因为他很讲规矩。
讲规矩的人总不会让人讨厌,却也很难让人亲近。
“刚才没人来过。”田不去坐起来说,别人讲规矩,自己也不能再躺着。
男人站的很平和,轻轻的一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在下谷雨,刚刚错过了路头,不知道今晚可以借宿一宿吗?”
“没有房间了。”路峰抢着答道。
“还有一间。”风九鼓着的腮帮子说。
男人看看田不去,应该是已经看出了主人是谁,“不知可否叨扰?”
“没问题,住下吧。”
田不去觉得很有趣,真想继续看戏啊。
梦惊蝉领着谷雨去了后面,当然不会是竹林,是另一个方向,反正金钱山庄的房子还是有很多的。
“你为什么留他,要是晚上偷偷的欺负了别人怎么办!”路峰说。
嗤,风九一声嘲笑,“也不知道谁,还别人,哪个别人?山庄里这么多人能出什么事!”
梦惊蝉回来了,却把头低的更低了,只是肩头一耸一耸的。
田不去一脸严肃,“别说了,就这样吧,路峰晚上警醒点就是了。”说完自己也笑了。
夜。
路峰端坐在风九的房门外,一看就是要坐一宿的样子。
大厅中,梦惊蝉抬起头,“要是他修炼有这样一般用功,早就能筑基了。”
“修炼的时间都喝酒去了,你什么时候看他修练过。”风九气愤地说。
“路峰还是很有悟性的,他现在已经炼体九重了,马上就要冲击筑基了。”田不去说。
“还筑基,就他这个样子就是个猪,懒猪。”风九转身就出去了。
自己的房子被那个讨厌的人占了,自己只能随便再找一间了。
“你怎么不去睡?”田不去问。
梦惊蝉摇摇头,他把房间给谷雨了,我在哪都行,野地里都睡过好几年的。
“野地里?”田不去想了想,“你小时候一定很苦。”
“你要是一出生就在野地里生活,就不会觉得苦了。”梦惊蝉似乎觉得自己没有说明白,“我是被狼抚养长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