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门派很多,起起伏伏每个年代都有崛起的,也有泯灭的,昆仑却一只存在,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落下一颗棋子,谷雨轻声说着。
路峰当然不知道,不过不回答不是他的性格,“因为昆仑功法厉害呗!”
谷雨一笑,“你说的是哪方面厉害呢?”
路峰安静了一下,确实,各家的功法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否则早就已经被淘汰了。
“攻击力?”路峰试探着问。
“要说攻击力的话,蜀山一定是第一位的,没有比蜀山更富有攻击性的功法了,甚至蜀山为了攻击力舍弃了很多华而不实的变式,无论谁遇到蜀山都是要暂避锋芒的。”谷雨说的不少,棋下的更快,一句话的功夫连落了七颗子。
风九紧紧盯着棋盘,虽然也下的很快,但是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每一步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自己认为最完美的。
谷雨并不是这样,他下的快,却好似不用经过太多的思考,就像是早已经将棋局了然于胸,每一步都从容不迫。
“昆仑的计算更厉害。”
路峰觉得自己一定说对了,因为谷雨绝不是阵法师,没有任何门派会派出阵法师行走天下的,一般时候阵法师都是被好好的保护在门派之内,因为他们虽然特定的时候能够有超强的攻击力,在不防备的时候却极容易被偷袭杀掉。
风九就是阵法师,这一点路峰当然知道,所以他才总是站在风九身边,这有很大原因是为了保护风九。
风九是个天才的阵法师,凡是天才必然要有强于别人之处,风九能在筑基初期就摆出情变这种阵法虽然有一定的偶然性,但是和他本身精于计算是分不开的。
不论怎么看精于计算的风九都一定比谷雨强。
不过现在却是风九都要认真对待的棋局,谷雨却显得很从容,这一定是因为昆仑的功法更注重于计算。
谷雨冲着路峰微微一笑,“你一定不懂围棋。”
路峰不知道谷雨为什么这么说,看向田不去,田不去也撇了一下嘴也给了路峰一个白眼。
“这局棋,其实我输了。”谷雨的笑仍旧是那么轻柔,说的话却让路峰一愣。
“风九专注不是因为他处于劣势,而是因为他更想赢得漂亮。”谷雨紧接着解释说。
现在风九似乎才反应过来路峰刚才和谷雨的对话,转身也给了路峰一个白眼。
梦惊蝉一直挺得笔直的身子在谷雨说他会输的时候也微不可查的蜷了一下,因为他也认为风九会输。
“每一位昆仑门下都是真正的洒脱之士啊。”田不去开口说道。
谷雨却像是没有听到田不去的话,只是下棋,不再开口了。
围棋下的很慢,尤其是需要长考的时候。
有时候甚至有可能下上整整的一天,据说也有下十年的。
路峰自然从不关心下棋这种事,自从小时候的斗兽棋实际上路峰再从未动过棋盘。
谷雨不说话,路峰就感到没有意思,他身体悄悄的往后挪,他挪的很慢,当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屋子里都是有修为的人,田不去和风九都是筑基期的修士,谷雨更是高到几人都不知深浅,梦惊蝉还是炼体期,却有着筑基期都难以比敌的直觉。
这几个人怎么能不清楚路峰在做什么呢,不过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回头看一眼。
路峰挪到了屋子门口,屋子不大,即使路峰挪的再慢也不需要多久时间。
所以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路峰悄悄的溜了出去,路峰甚至想好了被发现的话说什么,尿急肯定是一个好借口。
没有人发问,也没有人看路峰一眼,路峰就消失在了门前。
棋局下的不久,实际上路峰随便的在木屋外面兜了一圈的功夫,棋局就已经到了数子的阶段。
“你的围棋缺少变化。”风九笑着说,他赢了,六子自然不算小胜,能胜昆仑门下当然能够让人高兴。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尽力?”谷雨也笑着说,实际上路峰总是能够看到他笑。
“其实我已经尽力了,只是你们没有看出来。”谷雨接着说道,“不是我没有变化,而是昆仑没有变化,我们坚定我们的理念,并且从未改变,这可能也是昆仑还能存在的原因。”
梦惊蝉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不过转瞬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木屋不大,没有茶,只有棋盘。
现在棋下完了,自然应该告辞,要是再想杀一盘估计就是故意得罪谷雨了,毕竟刚刚已经狠狠的杀了对方一局。
田不去起身,“那我等就告辞了,昆仑一向是我等敬仰的,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还请直言,金钱山庄毕竟也在两界镇这么多年,还是很熟悉四边情况的。”
田不去说的很真诚,似乎他这次来就是为了说着一句,说完便可以走了。
谷雨连忙还礼,说道:“必然要麻烦几位的,只是还不到时候,过几日自然要去府上拜会,到时还望几位鼎力相助。”
谷雨一直送到了山脚才转身回了木屋。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风九问路峰。
“我又看不懂,实在没有意思,就四周转转。”路峰说。
“那你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了吗?”
“当然,我发现木屋后面造的比较粗糙,不想前面那样齐整,还有后面的木柴。”
“木柴能说明什么?”风九奇怪。
“说明昆仑门下也是人啊!”路峰说道,“之前我一直以为他们不食人间烟火呢!”
“我觉得昆仑能够存在这么久是因为他们的骄傲。”风九没理路峰。
“我之前遇到昆仑的李。。。秦师兄也是在周围遇到的,这两界山啊,可能不会平静了。”田不去望向高耸入云的两界山。
“小蝉,刚才我看到你似乎也发现了什么?”路峰问梦惊蝉,自来熟的路峰早就觉得梦惊蝉的名字有点绕口,顺便就改成了小蝉。
梦惊蝉一向很好说话,当然前提是不能影响他的剑,所以别人叫他什么都是无所谓的,这两天小蝉的名字已经在几个人内部传开了。
“巧如烟走的那天早上,似乎谷雨也来了。”梦惊蝉不确定的说,“当时我伤的很重,有点不确定。”
梦惊蝉当然伤的很重,即使是现在右臂都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要是普通人的话在当时的情况估计早就已经昏迷了,梦惊蝉能够仅凭意志坚持结果没有昏迷这本身就已经很让人敬佩,现在他说谷雨似乎在那天返回了山庄,几个人都有点相信了,这可能也是巧如烟最后没有痛下杀手的原因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