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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仰望天空,天空却飘下鹅毛般的大雪。
几声呼喝声远远传来,一道剑光直落地面,后面紧跟着一个盒子形状的法器,却是蒋怀仁的,这个路峰刚才已经看到过了。
“戴志文。”梅不悔轻声说着,他说的很慢,却给人一种锋利的感觉,可能刚才他和那个戴志文已经交过手了,这时候才有些控制不住气机。
“没想到戴志文竟然是腾蛇一族。”蒋怀仁说道。
路峰听着风九的解释才明白腾蛇一族是怎么回事。
人类中能够修行的当然没的说,就是修行者,但是有些野兽或者天地异兽也是有一些可以修行的,这些就是妖族,妖也分境界,但境界却不是一个妖强大与否的决定因素,因为妖相较与人来说多了一个天赋,妖独有的天赋,这个天赋很少有重复的,即使父子也有可能相差极大,这些天赋中,绝大多数都是没有什么实际用处的,但是一旦天赋是战斗中能够有作用的天赋,那就可能成为扭转战局的主要力量。
天赋不需要修炼,似乎也修炼不了,最起码人类中就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那个妖去修炼天赋的,但是天赋却会随着妖年龄的增长而变得越发强大,甚至有的时候会变成另外一种天赋。
这就让人族感到可怕,如果一个强大的妖族,但是天赋不强,人族的高手还能够对付,一旦过些日子,这妖族天赋改变了,那别说这个人,就是可能加上他的师门都未必能够打的过这一个妖。
所以人族对妖族,当然是要斩尽杀绝的,但是,既然现在仍旧有妖族存在当然是有人庇佑,庇佑妖族的当然也得是妖,绝世大妖。
这个绝世大妖就住在兽谷,兽谷就成了妖族的最主要聚集地,因为没有人愿意与它为敌,何况,兽谷中绝不止它一个,据说仍然在世的几头神兽就住在那里,所以兽谷位列神朝十大门派,虽然他基本从不出世。
“戴志文本来是兽谷中的腾蛇一族,不过据说他得罪了兽谷中一位传说中的存在,被迫逃出兽谷,后来在外面因为杀戮太盛,被神朝通缉,没想到现在躲在了这里。”谷雨轻声说着,似乎是自言自语,却让每一个人听清了他的话。
“妖族都该杀。”那龙虎门四虎中最年轻的大声说道,身边他的三个师兄用眼神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不过看他们的神态,也是很认可他师弟说得对。
“兽谷中也有好人。”说话的是孟惊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来到的众人身后。
龙虎门四个人一怒,又一下想起什么,没有说话,就连最小的那个刚要说话也被制止了。
众人被孟惊蝉的话一惊,倒不是他说的内容,而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似乎众人围上来的时候并没有见过他,再往前想众人一齐向天龙山庄奔行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过他,再往前想,他什么时候出的酒铺也没有人注意到过。
路峰看着一脸懵的众人,心中不仅偷笑,孟惊蝉的功夫都是七杀里学的,七杀的功夫不说有多霸道,但隐匿行踪当然是最上层的,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
何况孟惊蝉本就是被狼扶养长大的,这周围的林子里别看大雪飘飞的,但是对孟惊蝉来说还是和回自己家差不多,方才孟惊蝉就是在山林里跟过来的。
路峰偷着乐,却没想到,自己能够知道孟惊蝉的行踪,是因为刚刚孟惊蝉远远的在林子边上向自己招了一下手。
“你去过兽谷。”路峰凑到孟惊蝉身边悄声问。
“嗯,几次。”孟惊蝉。
路峰倒吸一口冷气,正常的人一听到兽谷的名字都会浑身打颤,这小子竟然去过,不仅去过还去了几次!
众人商量了一下,戴志文既然是腾蛇一族,有飞天的本事,自然不能在这里干等,只要找到他老巢自然就会逼他现身,所以路还要继续赶,但双娇的老大确是一个问题,她妹妹刚失踪,自然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可送她回去却也没有人愿意干。
“我来背她,你们走慢点就是了。”四虎中年轻的说道。
既然有人愿意背,大家自然也就不会说什么了,但这次上路却不再有人比拼脚力,众人都有意放慢脚步,这一行人拉的并不长。
上山的路很长,但再长总有走完的时候,路上双娇的老大醒了过来,走的就更快了,她却没有平常女子那样哭哭啼啼的,不仅如此,她反而板着脸用尽全速,一行人也因此快了许多。
天龙山庄,四个大字的牌匾就挂在大门顶上,破旧的院墙早就已经残垣处处,但众人还是愿意走门,似乎这是一种规矩,走门总是显得正式些,跳墙大多都是神偷门干的,哪怕破门而入也总好过穿房过屋的梁上君子。
门不用破,当然也没有倒,因为门并没有锁,虽然它是关上的。
推门的是田不去,路峰认为他是急于上里面找个椅子或是床。
吱呀一声门开了,田不去当然先走了进去,院子很大,或是说占的山头很大,因为天龙山庄要堵路,堵上山的路,只有这样生意才能独吞。
路峰进到院子里的时候忽然看到一条过道里有人影一闪,他赶忙跟了过去,前面的黑影一会出现,一会又消失,路峰跟了好几个路口,却一下想起来自己怎么一个人就过来了,但是一想,这时候要是喊人倒显得自己害怕一样,所以也没有出声,继续一个人跟着,不过,速度还是放慢了许多。
突兀的一座院子的灯光竟然同时点亮,路峰眼前一个女子走了过来,“你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两壶酒,还有一盘花生米。
路峰眼角一跳,眼前的人自然是认识的,当年路峰离家去离山学艺就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她。
路峰左右看看这院子那里还是什么天龙山庄,这不就是自己家的院子吗!
“你去哪了?”路峰问,即使心中他也知道眼前充满了蹊跷,但他还是问了,他问的不是眼前人,只是这一句哽在他喉头许久许久了,久到他已经快记不得她的样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