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丛生的乡道上,人群熙熙攘攘的走着。三三两两不一而足,只见人群中楚渊神色平静的走着,身旁跟着一个面目与他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几次张嘴欲言又止,但最终又咽了回去,闷闷的低头走着。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楚渊看着中年人,露出了一个笑容开口道:“爹,放心吧,我没事的。”
“没事的,阿渊,你有不开心你就说出来吧,爹知道,你从小就要强,事事不肯落人后,习武是你从小到大的梦想,我知道不能习武对你是一个很大的打击。”楚父低着头闷闷的道。
“爹,真没事的,虽然不能习武我也很失望,但是人还是要往前走,就算不能练武,我以后也能去考取功名,放心吧,爹,以后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楚渊主动牵住了楚父的手,安抚道。
“阿渊......”楚父看着楚渊平静的笑脸,心底一阵叹息,随后也笑了出来:“我就知道我儿子是最优秀的,走,赶快回家,为父今晚给你做大餐。”
“太好了,爹,今日可是我的生辰,我要吃你的拿手烤肉饼!”楚渊说着向前跑去。
“生辰......”楚父听后脸色一变,随后掐指算了算“十五,今天是十五了。”随后对着跑远的楚渊摇了摇手喊道:“阿渊你先回家等我,爹去你张叔家拿点东西。”
“好,爹你快点!”楚渊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即使心里难过,也不能表现出来,没事的楚渊,不能习武没什么大不了的。随后向家里跑去。
楚父看着楚渊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已经要落下的太阳,低声道:“希望来得及。”随后转身向后山走去。
......
日落,月升。
“笃笃笃!”一间小屋里传来低沉的捣药声,循声望去,是一间小医馆,门上挂着楚氏药馆的牌匾。
只见楚渊坐在屋中,手中拿着一个白瓷般的捣药杵,不断着捣着瓷碗里的药,即使里面都已经磨成药粉,楚渊还在慢慢研磨着,只见他双目失神,似乎思绪飞向了九天云外。
他叫楚渊,前世叫什么也无所谓了,他只记得当他在地球上时,最后一秒的记忆便是在送外卖闯红灯的时候被一辆正常行驶的大卡车撞飞,随后,他便失去了记忆。
许是死了吧,他便穿越到这个世界来。若是再重来一遍,楚渊发誓自己一定不会再闯红灯了。但随后奇妙的是,楚渊发现自己还记得前世的记忆,当初刚开始接触这个世界时,楚渊很激动,这个世界还处于古武时期,就像前世里武侠小说描写的那样。
从小楚渊便立志要练武,圆自己当初的一个大侠梦。但现在梦醒了,可楚渊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是很惧怕,楚渊相信,自己就算不能练武,将来可以去考取功名,可以去经商,凭着自己那些最先进的记忆,楚渊相信自己将来一定能让他父亲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现在他正在思考着,未来该如何。
不知发呆了多久,楚渊晃的回过神来,看着屋里昏暗的烛光,楚父还未归家。爹怎么回事,不是说去张叔家一趟,怎么还未曾归家?
想着就要起身,出门去寻找楚父。但只觉得全身一阵冰冷麻木,楚渊手中捧着捣药碗重重摔倒在地。
楚渊挣扎着,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楚渊只觉得全身冰冷,手指头冻的麻木的失去知觉。若是有人能看到此刻的楚渊,只见他面色苍白,嘴唇青紫,恍若死去多年的厉鬼。
“这是......”楚渊全身僵硬,躺在地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圆了......“是了,今日是十五!寒症发作了!”楚渊心中一片绝望,据说他出生之时便身患寒症,每年生辰的月圆之时,便是寒症发作之时。
但往年寒毒发作之时也不过身体感到寒冷,只要吃上一些御寒的草药,烤上几盆炭火便好。但何曾像今日这般,发作的如此凶猛。九岁了,楚渊心中蓦的闪过这个记忆,是了,据古籍记载,娘胎中自带的寒症的婴儿,寒症发作,若无良药医治,九岁便是一个坎,十八岁又是一个坎,险少有人能活过十八岁,即便侥幸活过,从此也只能卧在病榻,苟延残喘,等待着下一个坎的到来。
当初他爹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曾经带着他前去二十里地外的京城看过当地的名医,但现实却是给楚父一个巨大的打击。想要医治好,只怕是要花费巨额的钱财,而且还不一定能治好。但楚渊他们家只是一个平凡之家,虽然温饱有余,但多余的钱只怕是没有了。故而楚父也只能带着楚渊回到家。
当时楚父只当楚渊还小,不谙世事,故而没有哭闹。但他却不知道楚渊的身体里是一个成熟的灵魂,楚渊虽然知道如此,但也没有自暴自弃,自己便熟读医书,寻找解决的办法。
后来楚渊知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修武者这一说,随后心里便泛起一个念头。当初张无忌都能修炼九阳真经治好自己的寒毒,那么是不是自己也可以通过修炼真气治好自己的寒毒?故而楚渊才安心了下来,寻找着各类武林人士,想看看是不是能够有机会得到一些真气的修炼法门。
但他这边毕竟只是一个小村庄,虽然说毗邻京城,但毕竟还是有一定距离,来往的人自然也会前去京城歇息,他这里也鲜少有外人到来。直到后来,楚渊才知道村中楚家庄的庄主楚云成就后天武者,将要回归庄园等待突破先天。
而他从小到大的玩伴楚玉,竟是楚云的亲生女儿,借着这个机会,楚渊才打听到楚云将要收徒的消息,知道了以后楚渊激动的一个晚上睡不着觉。后天圆满境的武者,半只脚踏入先天玄关的楚云,若是能成为他的弟子,不说能够解决他的寒症,那也能够给他指条明路,故而楚渊才信心满满的参加了这次收徒大典。
没想到造化弄人,楚渊竟然落选。然而巨大的打击之下,楚渊也忘记了今日是生辰时的满月之日,没有向楚云寻求解答疑惑。
难道我连第一个坎都过不去就要死了吗?感受着仿佛要冻僵身躯的寒意,楚渊心中一阵悲凉,别人穿越都是自带金手指走向胜利人生,为何自己如此悲惨,从小到大没看到什么金手指不说,还自带绝症,想练武还经脉闭塞。当初这么想练武除了圆自己一个大侠梦以外,更主要的是想看看传说中的内功能否解决这娘胎中自带的寒症,君不见张无忌就是练了九阳神功才除去玄冥神掌的寒毒。
楚渊心底泛起伤感,“爹,你再不回来,你就见不到我最后一面了.....从小,楚渊刚出生便没了娘,楚渊与父亲从小相依为命,若他再离去,不知他爹怎么承受的住这种打击。”
贼老天,你不公!楚渊心中暗自咒骂。
月亮渐渐移至中天,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到楚渊的身上,只见楚渊身周凝结起一片寒气,身周皆是一片冰晶。楚渊冻的神志渐渐模糊,意识即将散去,楚渊感到自己要是睡了便再也醒不来了。
就在这时,楚渊手中的捣药碗在月光的照射下,渐渐泛起华光,迷迷糊糊之中,楚渊只觉得自己的手中仿佛握住了一块奇寒无比的玄冰,比他身上的寒气还冷,但是却让他觉得很舒服。脑海中渐渐涌出莫名崇高神秘的声音:“月上中天,唯我独尊。太阴练形,道气自生......”
楚渊迷迷糊糊中随着脑海中的口诀,将体内那股寒流聚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溪流,穿行于体内的经脉,楚渊只觉得此刻,自己体内畅通无阻,随着那道真气的运转,体内的寒意渐渐减缓。
月华如水,在楚渊身上缓慢流转。若此刻有人看见楚渊,只怕是要呆住了,只见楚渊漂浮在半空中,身周闪烁着煜煜神光,散发着莫名的高贵气息,如若谪仙下凡。
楚渊此刻只觉得,手中的那块玄冰一样的事物,让自己觉得十分舒爽,只想再多握住一会。
不知过了多久,楚渊只觉得手中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它正在不停的挣扎着,似乎想要脱离楚渊的掌控。
楚渊感受着手中的异样感,慢慢的退出了刚才神异般的状态,睁开眼看着手中的事物,一瞬间与一对红色的圆瞳对上,只见它浑身雪白,两个柔软的耳朵竖立着,四肢正一蹬一蹬的挣扎着,一脸气愤的看着自己,这是哪来的兔子?
看见楚渊醒来,那只兔子更加激动了,只见它张嘴口吐人言:“臭小子,你抱够没有,你快把我勒死了!”
随着它的开口,楚渊大惊失色,一下子把那只兔子丢了出去:“兔子......居然开口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