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一人一兔瘫在地上,喘着粗气。“你说真的?没骗我?我如果现在修炼,还可以修回那些太阴之气?”楚渊躺在地上,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刚才在打斗中这死兔子终于说出了楚渊最关心的事。
“我怎么会骗你,现在你我共进退,你好自然也是我好。”玉兔没形象的躺在地上,看了看喘气的楚渊,心中暗道:“暝月大人,能够将我唤醒,且得到太阴经的传承,这难道就是你的选择吗?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将他保护好,将来,我会让他会继承你的圣王之位的,只不过......”
“你在想什么呢?死兔子?”
“我都说不要叫我死兔子了,你要叫我玉兔大人!”
“就叫,就叫......死兔子,死兔子,咧咧咧......”楚渊叫了起来,如果村子里的人看到此刻的楚渊,都要惊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从小楚渊便不吵不闹,温和懂事,成熟的像个大人,跟周围的人都有点距离,哪像此刻像个小孩一般露出自己的幼稚。
“哼,随你吧,也就你叫,换个人叫我就踹死他!”玉兔呲了呲牙,然后扭过头去。
“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楚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空现在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不知不觉已是一夜过去。
“糟了!爹!他怎么还没回来?”楚渊想到这里,忽的一下坐了起来,他爹从来不会夜不归宿,更何况他爹已经失踪了一夜之久,此刻心里蓦然有些不安。
想着楚渊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推开门跑出去。玉兔看到后,连忙叫嚷道:“你去哪里?等等我,我也去!”说着一蹦跳到楚渊肩上,身子缩成小小一团,稳稳蹲在他肩上。反正这些凡人没有修炼过,没有神识是无法发现它的。而楚渊丝毫没感到一丝重量,也就任由它在上面了。
......
“吴叔,您看着我爹了吗?他昨天下午说要来您这拿点东西。”楚渊一脸焦急的敲开了一户人家的大门。
“楚渊啊,你说老楚吗?没有啊,我可几天没见着他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楚渊面前的中年男人一脸睡眼惺忪的回答道。
“糟了!”楚渊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明显。
“不好了,不好了!村尾出事了!大家快去看啊!”这时村子中响起了慌乱的声音。随着他的声音,村中各屋中都亮起了灯火,安静的村子瞬间沸腾了起来。
楚渊感受到一阵心悸,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后向着村尾跑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吴叔一阵莫名其妙,随后也回屋穿起衣服,准备去村尾看看出了啥事。
来到村尾,只见村尾附近已经围起了人,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对着地上一具人体指指点点。看到他的到来,有认识的他的人脸色一变,面露不忍。
一个中年的女人,走了过来焦急的喊道:“楚渊你怎么过来了?快回去睡觉,这里没啥好看的!”。
楚渊抬眼是一看,是村尾的苏婶,苏婶是村里卖豆腐脑的人家,她家的豆腐脑卖的最好,楚渊常来,自然也是相识的,苏婶知道他家的情况,知道他自幼丧母,自然也对他诸多怜爱。此刻,苏婶虽然强自克制,但能看的出她眼中有一丝泪花。
楚渊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看着围在中间倒地的人体,心中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他声音有些发紧,哽咽的道:“苏婶,不要拦我,是我爹吗?是他吗?”
“楚渊,你.....节哀顺变。”苏婶终于忍不住了,眼角有些许眼泪流出出来,牵着楚渊向前走去。
越过人群,只见一个男人满身鲜血的倒在地上。那张脸虽然平凡,但楚渊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是他爹。
“爹!”楚渊扑上前去,也不管地上的鲜血和泥土,抱着他的头,探了探鼻息,已经没气儿了。楚渊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冷,难言的悲伤蔓延心间。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玩弄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本以为此生经脉闭塞,只能做一个普通人,好不容易可以修炼,又要让父亲离我而去,难道这就是有得必有失吗?
楚渊默默流着泪,紧紧的抱着楚父。
是谁?究竟是谁?楚渊看着楚父身上的伤口,连忙解开他的衣服,只见身上有着一道爪痕,伤口出可见断裂的肠子,应该是被野兽抓到,失血过多致死,当他逃到村尾之时,终于撑不住,最终死在了村尾。
“造孽啊,老楚怎么还大晚上的跑去后山?”
“说的是啊,这后山野兽众多,平时白天都还要大家一起出行,怎么老楚大晚上的就一个人过去了?不应该了,老楚不应该是这么不理智的人啊。”
“听说楚渊昨天去参加楚庄主的收徒大会,没评上。你说会不会......”
“嘘嘘嘘,小声点,我也听说了,不过不应该啊,老楚不应该这么想不开......”
听着他们的窃窃私语,楚渊心底一阵怒火,刚想回头怒吼,随后他瞥见了楚父手中抓着的几朵赤红色的小花,花开的鲜艳,被楚父死死抓在手中,即便死了,也没有松开。
“这是......赤蝎花”楚渊看后心头一震......
赤蝎花,性属热,长于赤蝎出没之地,服用后,体内全身滚烫如火,让人痛不欲生,乃毒药之属。
“赤蝎花,赤蝎花,是我,是我害了我爹!”楚渊心中悲痛至极,原来是自己,难怪昨天爹没有说实话。原来昨天爹早就知道,昨天自己会寒症爆发,才去山里采集赤蝎花给自己。
后山多野兽,即便是平常要上山,也要白天之时,跟随着村里有经验的猎户,大家一起组队前往,平时村道里也会设下诸多的陷阱,防止野兽下山,窜到村中伤人。因他平时身有寒症,故而家中也是常备一些赤蝎花,但前两日,因村中有人病危,急需那赤蝎花入药,故而自己将其给了别人,本想着第二天早上随着猎人队去采药,但因楚云收徒之事,放在了脑后。
昨天楚父想来必是知道了家中没有了赤蝎花,所以即便是知道山中入夜危险,但是为了自己,还是冒险去山中采集赤蝎花,但最终意外还是发生,楚父应该是在采集赤蝎花后回来的途中,被野兽追赶,最终在野兽的爪下艰难逃生,最后才艰难的利用村道上的陷阱甩开野兽,但他回来后已经伤重不治,无法返回家中,最终倒在村尾的村道上,然后被早起的村民发现。即便是他死,但是手上的赤蝎花仍然是紧紧握着。
“爹,是我,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你......”楚渊紧紧的搂住楚父,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周围的人纷纷落泪,造孽啊,刚出生就没了娘,现在又没了爹,以后可咋整啊。
玉兔感受着楚渊心里的活动,心里也是有点唏嘘:“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但它此刻也没法说什么,只能默默的陪着楚渊。“太阴之体,气运深厚,有得必有失,凡人无法消受,太阴者,终身孤寂,若是命格不够硬的话,最好不要有太紧密的联系。”
雨,淅淅沥沥的落下,大雨浸湿楚渊的衣衫,却不及他心底的寒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