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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鬼压床

  暖风吹窗,阳光从窗棂斜斜照入,桌上的青铜香炉焚香已尽。

  沈烨华瘫在凳子上翻了白眼,仰天叹道:“天杀的……这世道太不公平了!”

  裴思明捏着半盏清茶,缓缓喝了一口:“哪里不公平?”

  沈烨华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哪里公平了,你明明说你遇到的那白衣少年很强。”

  “对。”

  “而且身怀神秘传承,来历非凡?”

  “是。”

  “他还有宝兵,灵宠,神丹?”

  “没错。”

  “听大师兄说那人还带着你逃过了红莲教的追杀?”

  “也不算完全正确……”

  “不算完全正确?”刹那间沈烨华悲从心来,指着墙上挂着的一柄金丝缠柄的乌鞘长剑,险些落下泪来:“他还送了你一把宝兵?”

  “对。”

  沈烨华猛地一拍桌子:“那你是他爹?”

  “……那倒不是。”

  裴思明沉吟片刻,瞥了一眼表哥,缓缓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如果,会不会是因为我太强了又帮了他一把,所以他知恩图报,而这把剑就是报答的礼物……”

  “呸!”

  裴思明望着表哥的背影气哼哼地消失在了门外,忍不住得意一笑。

  他和沈烨华从小便觊觎三师兄的佩兵破山剑,既爱其锋锐神异,又艳羡宝剑出鞘时的凛冽毫光,两人不知道暗中弄出来偷耍了多少回。

  如今见了裴思明安然无恙,却又莫名其妙得了一把宝兵,焉能不分外眼红?

  “年轻,还是不成熟啊。”

  裴思明摇了摇头,走到墙边,握住剑柄,轻轻便将其拔出,剑身一转,屋内登时亮起一道炫目的光芒。

  三尺长的剑身周身微呈淡青,在日光下亮起一道白芒。

  裴思明用手指捏住剑锋,将昨夜之事回想了一遍,心中疑惑。这白衣少年究竟是何来历,为何那神秘骑士非要置她于死地,两人的身份都颇为不凡,白衣少年最后离去时也没有透露一二,而他也不敢多问。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绝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他发现自己的身份似乎也存在着一些问题,倒不是他自己,而是他这一世的师父兼亲舅舅,沈致远。

  他原本以为沈家只是江陵地方的一家大户,或许舅舅年轻时还曾经是个品级颇高的武者,故能余荫子孙,传下秋叶桃花门一脉。

  一日前他还是这般念头,可随着发现春花春水生和容壑式两招的莫名联系,他却觉得他这位师父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起码经历肯定远比他原来想得要复杂……

  而且还有一个之前被他忽略的问题,红莲教的人为什么要专门对他一个声名不显的少年出手,虽说坏人做恶无需理由,但费尽心思来对付一个超凡者总也不是无缘无故,而去上次去接表哥时所发生的对峙,如今思来却觉得也有几分可疑……

  裴思明用手指轻敲着桌案边缘,据他所知,沈家近乎隐于江陵的这座府邸已超过十多个年头,有什么样的恩仇宿怨,须得这么多年后再上门讨还?

  而红莲教这样一个凶名昭著的邪教,手下恶徒党羽众多,暴虐残忍,可细细想来,其行事手段似乎隐有克制,这和他们传说中的名声大为不符……

  个中疑惑,裴思明百思不得其解,他明白这是因为他掌握的相关信息太少,不过这在超凡世界里也未必是件坏事——起码以他目前的层次,他完全没有探究的欲望。

  裴思明起身推开纱窗木棂,清风扑面而来,吹得人倍觉清爽。

  难得糊涂,难得糊涂。

  裴思明还剑入鞘,向着椅背方向一倒,坐得很是闲适。

  …………

  此后几日,裴思明便再没有出过沈府一步,他虽然在红莲教内布下了一颗暗子,但在隐约察觉此事水超乎自己想象的深后,心中就不再有分毫惦念,每日不是在后山练剑就去请教有暇的诸位师兄。

  他本来武学的根基就打得比较牢靠,见识颇宽,又颇有实战的经验,而这次莫名陷入超凡之战其中所见所闻更是起到了高屋建瓴的效果,拔高了他的眼界,使得他将这些年来的经验,想法重新熔炼,捶打、剔除,化成了全新的不同体悟。裴思明总结经验之余也不忘将那招容壑式和师门的桃花春水生反复拆解,琢磨,招式变得日益纯熟。

  只是容壑式终究是合击之术,就算用桃花春水生化用此式,纵使变化琢磨透彻,除非一人分使二路,否则单人独剑,就算知晓心法,真气运转之间时有破绽,威力终是打了几分折扣,而这落在剑道高手眼里,便是莫大的破绽。

  但即便如此,若战时将其用在合适的地方,却仍是足以扭转胜败的高明之作。

  日子便这般一天天过去,转眼又过去数日,到了这月中旬。

  这日裴思明如往日般修炼了一日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居所,望着熟悉的屋顶四壁,困乏之意很快涌将上来,过了片刻便沉沉睡去。

  睡梦中光怪陆离的梦境不断破碎,熟睡中的裴思明只觉脑袋抽痛异常,一开始还只是断断续续的疼痛,过了片刻,仿佛被人陡然用烧红的烙铁刺入了太阳穴!

  “艹!”

  裴思明闷哼一声,紧接着,他的耳畔响起了细碎,尖锐的轻语,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虚幻的耳语逐渐变得真实,时而狂躁,时而癫狂……

  极端震撼残暴病娇死亡重金属摇滚是吧……没完没了了,谁他妈半夜不睡觉啊!

  裴思明想要翻身坐起,却觉完全无法挪动手脚,甚至连眼皮也睁不开,身体似乎已经瘫痪,彻底失去了控制。

  还鬼压床了?

  裴思明开始竭力重新凝聚意志,以摆脱眼前的昏黑和迷幻的桎梏——不知何时,身上的压迫感终于消失了,裴思明睁开眼睛,却不是他无比熟悉的房间,而是在一个狭小昏暗的密室内。

  少年眯了眯眼,视线定格在这个密室的中央,漆黑的不知道是金属还是岩石材质的地面上光影晃动,让人莫名想到了水流翻涌,其上此刻已经立着一把由白森森的颅骨构成的王座,一对对空洞的眼睛注视着前方,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望向王座的来客。

  一个形容枯槁,双鬓堆雪的老人正坐在上面,他穿着一身漆黑的长袍,手里握着一柄权杖,眼眸幽深,整个人只是坐在那而便自然而然地给人一种巍巍耸立的感觉,仿佛一座山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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