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道只传有缘人
长生殿前,青石广场。
胖老头跪伏在地上许久,突然福至心灵抬头远望,只见一道飘然不羁的身影正在极速放大,紧随其后的是面善的小沈道长。
胖老头心下大喜,对着那道青袍人影再度拜下:“弟子赵元辰,见过掌门师伯!”
眨眼间,林挽秋两人便出现在近前。
清冷的声音瞬间响起:
“我不是你师伯,他也不是你师父,你还不是我们回春派的门徒。”
赵元辰心头一紧,十分虔诚地问道:“敢问掌门,如何才能……”
林挽秋一甩拂尘,一派仙家风貌,声音仿佛是从九霄云外飘来:“我道只传有缘人,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把你的生辰,籍贯,家中情况一并说与我听,待我卜问祖师之后一切自有分晓。”
赵元辰忙不迭说道:“弟子今年七十有九,生于丙辰年四月初八。弟子原籍南都,现居铁袖城文和街天庆园……”
沈浪冷不丁嘀咕起来:“铁袖城文和街天庆园,那不是当今瑞王府所在的地方么?”
声音虽然很小,周围两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林挽秋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沈浪挠挠头:“上次方铁匠来山上治病,我听他说过一回,他儿子经常给瑞王府送山货,王府给的价钱最公道。”
闻听此言,林挽秋的表情有些微妙。
这个岁数,还是赵姓元字辈,莫非此人便是当今大周皇室的右宗正,瑞王殿下?
瑞王的辈分高得吓人,如果计较起来,当今皇帝也得称他一声叔爷。
若真如此,面前这老头那可是贵不可言。
林挽秋不说话,用一种审视的眼神打量着面前这尊“贵物”,天生神通禁神领域瞬间打开。
刹那间,如渊如海的气息席卷而来,赵元辰汗如雨下,只感觉面对的不是人,而是煌煌天道。
眼前这位林道长,随便泄露出一丝气息便让人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真不知其修为到了何种地步。
来不及多想,赵元辰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交代了:“弟子,弟子正是皇室中人,也就是沈师父口中的瑞王。弟子不是有意遮掩,还请掌门宽恕,只要能够加入门派,弟子愿意捐资三万两重修山门。”
“俗,俗不可耐!”
林挽秋震袖而去。
赵元辰直接被吓瘫了,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他的心中涌起无限悲凉。
自己寻访了整整五年,才在这青龙山中找到仙神的踪迹。
没想到刚刚求上山门就被人拒之门外。
如此一来,自己的宏图霸业该如何实现?
莫非这一切都是天意?
绝望之际,眼前突然飘来一块木牌,林挽秋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与我师弟本有一段师徒缘,可惜,你自作聪明,妄图用金银来疏通关节,如此一来,这缘法可就淡了啊。”
说着说着,林挽秋幽幽一叹:“事到如今,你也只能做我回春派的俗家弟子了,阿浪,从今以后元辰就是你的二师兄了,等会儿带他去拜祖师。”
“还有,我回春派添了人,你明天去山下请一些熟悉的乡亲,再摆上几桌席面,咱们好好热闹一下。”
虽然不太明白师姐的脑回路,但是师姐吩咐的事情沈浪还是照做了。
拜师的流水席一摆就是三天,青龙山附近的两个村子,每家每户都派了人前来参加宴席,当然礼金也是必不可少的。
三天后。
林挽秋从膳堂走出,一脸严肃地叫来两位师弟:
“我刚刚捡到了两张银票,一张四十两一张一百两,阿浪元辰,这是你们谁掉的?”
闻言,沈浪和赵元辰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摇头。
林挽秋突然看向沈浪:“小师弟,这钱是不是你掉的?”
沈浪继续摇头:“不是啊师姐,我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林挽秋转而看向赵老头:“二师弟,这钱是不是你掉的?”
赵元辰矢口否认:“不是啊师姐。”
林挽秋佯怒道:“山上就属你最富,还说钱不是你掉的?!”
赵老头一脸认真:“师姐我对天发誓,这钱绝对不是我掉的,如果我今天说了一句谎话,那我绝对是不得好死!”
见此,林掌门不再紧逼:“看来这钱真不是你们掉的,应当是山下村民落下的,银票我先替他们保管着,过几天再去寻访失主。”
一眨眼的功夫,林挽秋就将银票塞进了袖中。
做完这些,她又用眼神狠狠地警告了两人一番:“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用金钱贿赂我,如果让我发现你们谁在耍小聪明,那我一定将他逐出山门,绝不留情!”
“知道了师姐。”
“知道了师姐。”
两位师弟连忙称是。
林掌门满意地点头,踏着愉悦的步伐离开此地。
刚走数步,她的脚下又是一顿:“对了小师弟,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已经开始修炼剑法了吧?今天晚上把你睡的那间上等静室腾出来,让给二师兄,你去住最南边的那间静室,那里适合你修炼。”
赵老头都惊了,小心翼翼地看向旁边的沈浪:“师弟,师姐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何德何能……”
沈浪不疑有他,并没有丝毫不满:“你没有听清楚嘛二师兄,你的那间静室比较适合修炼,这段时间就先借我一下,等会儿一起去收拾东西吧。”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沈浪已然住进新的静室。
他刚准备上床打坐,却无意间在窗缝边发现了一张银灰色卡牌,他好奇地取了下来。
“天香楼甲等符牌,这是干什么的?”
整张卡牌制作精良,上面绘制着奇异的花纹,翻到卡牌的另一面,只见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凭此符牌可在天香楼消费三千两。
另外,凭此符牌可随时请召花魁。
“三千两?这么多钱?!”
“还有这花魁,以前听都没听说过,不知道能拿来干嘛。外面的世界果然是精彩且复杂,随便冒出一个东西我都没见过。”
沈浪惊呼出声。
这应该是二师兄落下的东西,得赶紧还给他。
沈浪刚有此念头,却发现窗外月上枝头,他仔细一寻思,还是决定明天亲手交给二师兄。
夜里,他横竖睡不着,直接来到屋外开始修炼。
二更天,两个诡异的身影向着静室逼近,两人迅速地潜入房中。
其中一个光头男子对着床上拱起的被褥狠狠刺了几下。
另外一个红脸汉子眼中满是阴狠:“多来几招,把这家伙细细地剁碎了拿去喂狗。”
沈浪悄无声息地来到房中,发出一声不忍的询问:“哇,要不要这么残忍?”
两个杀手陡然一惊,看清来者是个小道士之后又迅速放松下来。
光头男子一把挑开床上的被褥,发现里面全是衣物,他有些恼怒地喝问道:“你不睡觉,把衣服叠成人形是什么意思?”
“这个啊,我在外面修炼,但是我觉得我的床可能会孤单寂寞……”
沈浪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因为光头杀手已经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