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廷生怕事情严重到不可控制的程度,玄铁宗也卷入仇杀之中,然后强制宗内弟子参与战争,犹豫再三,决定放弃参加宗门大比。大比的奖励虽然吸引人,但是也要有命享受才行。没能弄到高级术法,有点遗憾,但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第二天,李廷以历练为借口,告别众人下山。
黎华原看着李廷,目光复杂。难道李廷才是预言中的那个弟子?他灵识在后者身上探寻了一圈,探寻到李廷只是刚入开灵境的实力,灵力比一般开灵境要浅薄不少。他心中生起疑惑:“预言中人这种天赋,实在有点弱?难道那个大预言师预言有误?”
黎华原目光闪动几下,还是同意了李廷的下山历练要求,叮嘱道:“下山后,一定要注意安全,凡事不要逞强。”
“谨遵师傅教诲”李廷深深行了一礼,算是对黎华原栽培恩情的感谢。
黎华原一手拉着李廷的手,另一手握在上面,用力拍了拍:“切记不要义气用事。”
李廷眼睛微微湿润。他以为这次告别会很理性,不会有太大感触,没想到还是动了情绪,眼睛都快红了,实在有些丢人。他别过头去,不让其它人看到眼中的异样。
黎华原低头想了一会,然后从储物环中拿出一卷玉简,递给李廷:“这是师伯收藏的东西,他用不上给了我。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放我这里也浪费了,算是师傅给你出门历练的礼物。”
“师弟下山,一定到处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特产,给师傅带点回来,如果不介意的话,也给我们带点。”钱益,陈李石也纷纷跟李廷道别。不知道是否太过熟悉,两人的告别有点没心没肺。
吴燕走到李廷跟前,挽了挽嘴,将一个小包裹递给李廷:“给。早点回来。”
她将东西塞到李廷手中,快速转身,逃也似的向自己房间跑去。
钱益看着吴燕的娇羞行为,高声嚷嚷道:“吴师妹是不是对李师弟有意思。作为师兄,我当初历练,你一点表示都没有。”
王欣悦和宋青书两人相视一笑,笑得意味深长。
吴燕闻言,脸色羞红,跑的更快,结结巴巴的传来:“钱师兄你不要乱说。只是李师兄平时教会我不少法术而已。”
王欣悦和宋书青相伴开到李廷边上。王欣悦一改高冷模样,微微笑道:“希望你也可以经过历练而成功进入到开灵境中期。”
王欣悦和宋书青已经开灵境初期接近巅峰的存在。她以为李廷是因为修为被超越而产生历练的想法。
宋书青望着李廷。经历开灵境任务后,他对这个师弟十分的喜欢,后者人品和实力都是值得交往的上上之选。特别后者对其还有救命之恩。同样从男人的角度来看,直觉告诉宋书青,李廷这次离开后估计回来的概率不大。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心中千言万语最终道出简短的一句:“无论去到哪里,不要忘记我们是最好的师兄弟。”
“嗯,我不会忘记各位师兄妹。”李廷点头。
李廷来到山峰边缘,回首看着一行人,望着熟悉的山峰,熟悉的建筑,心中暗道:“别了。承载我成长岁月的地方,时间虽短却让人怀念。”他用力的朝着众人挥手,就像挥舞整个世界一般,高声道:“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们都是灵王镜强者。”
“希望你们都可以在修行界的动荡中顽强的活下去。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说完,他驾着灰云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
李廷来到玄铁宗的时候,心中带着期待,还有对修行的一丝丝期待,离开的时候,心中无限伤感。他离开山峰后,又回到第一次遇到黎华原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开启修行之路。
他来到传送阵跟前。当初李廷和石浩天在这里分别,后者希望李廷有空一定要去探访他。李廷一直没空去,一来没时间,二来路程较远,想来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再见了。
他目光闪动的看着传送阵。这次要去的目的地很远,不知道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去一趟,现在有实力确保回去路上的安全,不如先回去看看,已经离开大石头村很久,不知道林月寒和林叔有没有回去看过?
他踏入传送阵,跟着石浩天来时的传送阵传送回去。传送阵光芒一闪,李廷的身形便消失在光芒之中。他回到初始搭的那个传送阵后,方一离开,便驾着灰云飞遁而去。他现在开灵境后期的实力,全力赶路之下,驾驭灰云的顿速奇快无比。当初花一个月多月走的路,现在只用了两天时间便回到黄石镇。
来到小镇边缘的高空处,李廷将施展法术遮蔽身形,控制灰云飞入黄石镇。他远远的看着雪幻红,雪幻红枝繁叶茂,边上游人众多。雪幻红一如既往的美丽,只是树下再也看不到那道倩影。他望着雪幻红,脑海中自然浮现起林月寒默默站在雪幻红树下静瑟的一幕。
“不知道当初的少女是否依然纯真如初。她大概可以已经开心的追逐着自己的修行梦。”李廷自顾自的呢喃道。他想到林月寒离别时复杂到让人不忍直视的伤感,心中默认。
李廷怔怔的望着雪幻红,也不知道多了多久,才驾着灰云化作一道流光飞离黄石镇,直接往大石头村方向飞去。他越靠近大石头村,入眼越发感觉荒无人烟。原本通向大石头村的路,由于再也没有来往的行人,已经被野草和灌木丛掩盖住,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丝路的痕迹。
他回到大石头村,放眼望去,村中的房子早已化作一片断垣残檐,好一副破败景象。原本的坟地,也是长满密密麻麻的野草,好不荒凉。李廷一通翻找,才找到大壮的木牌。由于没有人照料,原本平整光滑的木牌经历日晒雨淋,牌子也腐朽不堪,勉强可以看到上面的字迹。
“看来,当初一别后,林叔和林月寒也再没有回来过。”李廷抚摸着木牌,感受着手中传来的粗糙感觉,心中一阵悲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