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廷跟着大壮去村长家里。沿途,看到的人衣着服饰和建筑样式与古代的封建时期的风格相仿
村长家不远,大壮家出门,然后拐几个弯就到。村长家的房子建造的有几分雅致,前院很大,除了栽有几个果树,还种有很多奇花异草。各色的花朵星星点点的点缀去花丛之间,有淡淡花香传出,明显是精心布局过。这让李廷不由的讶异几分。一路走来,几乎所有人的院子都是堆有各种杂物,还有其他一些零碎的东西,要不就是在空地上胡乱的放着要晒的药草之类的作物。
“这些花花草草都是姑娘瞎弄的。平时我家姑娘没事,都喜欢弄这东西。”一个热情豪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李廷闻声而去,便看到一个五十左右的汉子拎着一桶水从里面出来。那汉子虎背熊腰,国字脸,脸上岁月痕迹很明显,面相却很和善,双眼精光外露。
李廷赞扬道:“种这花的人,一定是个心里手巧的人。这样摆放起来,比普普通通种着要好看好几倍。”
“瞧!小兄弟真会说话。”汉子喜形于色,热情道:“你先跟大壮进屋,我把这些花给浇了。”然后冲大壮道:“大壮,你手艺比叔好,你进去炒几个菜,叔的手艺太普通了,怕亏待了客人,所有菜我都弄好,就等下锅了。”
大壮应了声是,便带着李廷进屋里去。
大壮进屋,招呼李廷坐好,便自顾自的近厨房忙碌。一会后,林叔进来和李廷招呼几句便以帮大壮打下手的名义进厨房去了。
大壮早就听到林叔的声音,后者刚一进来,就将其拉到一边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读书人?”
林叔:“的确!看样子,你说的也没有错,的确像是读书人,言谈之间和我们这些粗汉有些不同,甚至比我见过的很多读书人都有气质。这些生与俱来的东西,装不来。”
大壮:“昨晚聊天,他连我们很多人知道的很多常识都居然不知道。”指了指脑袋:“他失忆这么严重,估计连书本的文字也忘记了。你觉得还能教娃娃学文字?”
“待会问过才清楚。谈话思维清晰。说不定书本的东西没有忘记呢。”林叔摩挲着下巴:“月儿心里老想着去外面。村里的大人大字没认识几个,很多大人怎么教就是不会,指望着村里的大人教孩子识字是不可能了。村里要是想像镇里一样开个学堂教娃娃识字,月儿要是出走了。一定办不久。要是这人留在这里,学堂的事情就好办了。他以前要是读书人,读书人的本事应该不会丢,就算他全失忆了,还可以慢慢的学回来。我相信,只要月儿教导一段时间,以他的读书人的聪明,一定很快就可以胜任村里教娃娃识字的任务。”
大壮点头,深以为然的道:“还是林叔懂的多。眼光毒辣。”他有点不解的挠着头:“认识字就能功夫很厉害么?为什么林叔一定要教村里的娃娃识字。铁蛋也是大字不识一个,功夫还是很厉害,也是生活过的很好。”
林叔:“我们这些人世代打猎。终有一天,山里的猎物会有杀完的时候,娃娃们认识字,还有好身手在身,进城谋一份好差事,总比世世代代活在这山野好。而且,进山打猎,一个不好就把命丢那了。”
“你快点炒菜。一定要把味道弄好点。”林叔叮嘱大壮,然后满是欣喜道:“待会出去,我再慢慢试探他的口风。”
两刻钟后,桌上摆满菜。
几人聊开后,林叔瞅准机会直插主题:“”
“村子里的人都叫我一声林叔,你也跟着喊我林叔行了。”林叔对李廷道,一边还招呼后者多吃菜,然后继续道:“李贤侄哪里人?”
“我依稀记得好像是和朋友赶路去某一个地方。忘记具体是哪里。路上,我们遇到危险,逃跑的时候,我脑袋受到伤。醒来便是在大壮哥家里。”李廷早知道会有这般询问,将昨晚应对大壮的说辞又说了一遍。他有点“痛苦”的看着林叔,表情“失落”道:“以前的记忆都记不起了。”
林叔:“李贤侄,我看你像个很有学问的读书人,你认识书本的文字?”
李廷哪里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不知道什么原因,会说这片大陆的语言,却不会看这边的文字。他离开大壮的屋,路上看到的字符,一个都不认识,而这些字符又十分的复杂。
“既然贤侄忘记自己是哪里人。那就先在我们村子住下,免得亲人找过来的时候错过。”林叔诚恳的请求:“林叔想请你给村子里准备建立的学堂教课。你什么时候走,就教导到什么时候,每两天时间就上一个早课行了,其余时间可以由你自由支配。不会让你免费,我们会付给你酬劳,住处和吃饭也一起帮你解决。有什么我们可以做到的请求,我们也会尽量满足你。”
李廷对条件很动心,可惜不会这边的文字,如实道:“我不识字。”
“是我勉强了。”林叔有点失望,然后试探着询问道:“有人教导你。大概多久能学会?”
“那先感谢林叔的收留。”李廷沉思一会,然后像是保证道:“至于识字,这个要试过才知道。我相信,应该可以很快学会,也愿意去试试。”他盯着林叔,认真道:“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可能是过几天,也可能一个月。我自己也说不准。”
李廷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有个地方可以住下来,大石头村是目前最好的留处。现在身无分文,离开这里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然后身手稀松,凭自己一人是走不出这片小地方。留下来,适应一段时间这个世界,然后找机会跟大壮他们学点拳脚上的功夫,有一定自保能力再去大城寻找线索。另外,还要学会这个世界的文字,现在有这么的机会放在眼前,他绝对不想错过。
“只要你愿意去学堂帮忙就好。”林叔脸上满是笑容:“到底能坚持多久,那是娃娃们的缘分。你能答应我就已经很高兴。”
一边,大壮也很开心,将桌上的菜都往李廷边上挪近点:“小兄弟,多吃点,看你脸色憔悴的。要是还要,还可以再加。”
李廷的态度,林叔很满意,越发觉得李廷顺眼。
他看着李廷,看着后者身上的名牌体恤、还有修身破洞牛仔裤,忽然觉得有点心疼。这一定是个命苦的孩子,看起来白白净净,气质和城里的读书人差不多,应该是曾经家庭很好,后来家道中落。你看,给穷的衣服用料都极少,上衣的袖子短的,都快到胳膊肢了。穿的裤子,刚刚能放进两条腿,没有太多的空余,平时走路还好,要是爬山涉水,绝对跑不快。更让人心酸的,裤子好几个破洞,也没舍得花点衣料去补。难道家道中落后,生活已经艰难到这种地步?!
李廷感觉到林叔的视线落在自己的穿着上,好一会没挪开。他穿的这套衣服,也是考虑很久才咬咬牙买下来的牌子,那天本来打算穿去见王雯诗,没想到有彩票店兑奖事件影响,然后没去成。他狐疑的瞟了一眼林老爹,难道后者这么传统的老思想也懂得现代人的现代美?看来艺术家说艺术美是没有界限的,看来也不完全是虚言。
作为客人,他大口的吃了一口饭、一大块肉,满是真诚的笑容,赞叹道:“林叔,你家里的菜和配料加上大壮哥的手艺,弄出来的菜真是好吃。”说完,又大口吃了一块肉。
多么懂事的孩子!明明生活这么艰难,却还能以全所未有的热情去面对生活,享受生活。这一刻,林叔被感动了。
“爹!我回来了。”门外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声音很好听,如溪水般清澈,又有琴音似的淡雅。伴随着声音,还有脚步声走进。
没多久,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走进屋里。正在吃饭的李廷看到来人,整个人僵在原地。
李廷第一眼看到林月寒,以为看到王雯诗,两人长的很像,就像一对双胞胎一样,细看,才可以分辨出两个人截然不同的气质。王雯诗长相清秀,爱笑,属于小家碧玉,还有点小女子的沾人属性,为人平和而容易相处。林月寒虽然衣着普通,却多了分清冷的气质,顾盼之间多了点生人勿近的拒人之意。她就像生于山涧深处洁白的花朵。
林月寒看到桌子上多了一个陌生人,好奇的多看了一眼。她看到李廷的第一个念头。这人有很怪异的短发和服饰,身形修长、挺拔,有着俊朗的五官、剑眉星目,浑身散发着读书人才有的书卷气。他看过来的目光没有乡野粗人的赤裸裸的侵略性,也没有城里大部分读书人的迂腐和自负。对方看过来的目光清澈,如同见到多年熟悉的老朋友。
林叔解释道:“月儿,这位贤侄叫李廷,以后李廷就是学堂先生。你这段时间先带着他,帮助你分担学堂的工作。”然后对李廷介绍道:“这是我的女儿,林月寒,懂得一些诗词,看起来斯文,也会像男子一样喜欢舞枪弄棒。”
林月寒被李廷直愣愣的盯着,脸色微微羞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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