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世拳头落下之时,术法发动,右手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石甲。
“石甲拳”。低级法术,集攻击和防御于一体的法术。防御的时候,厚实的石甲可以格挡伤害,攻击时,附加有石甲的重击远比一般的拳头要厉害。
李廷的早在拳头落下之前,快速的躲闪到一边。他闪开的同时,手中短剑挥劈,一道淡淡的月牙状的灵刃直射过来,赫然对着刘世的要害部位。
刘世右手格挡在前。灵刃劈在石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他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掉李廷的攻击后,咧嘴一笑,露出森然白牙,道:“有点意思。值得我折磨你一番。”
他身形在原地一阵模糊,下一刻再度来到李廷附近,又是一记重拳朝着后者打去。这次攻击比先前更快、更狠,拳头上石甲附加的灵力更多。
李廷身形急闪,企图以灵巧的身法避开这次攻击。
“早意料到你会故技重施。”刘世像是早有预料。
他右脚猛的往下一跺。脚下接触之处,一道黄色的细线快速沿着地面往李廷方向冲过去。细线来到李廷附近,猛的缠绕在其脚上。细线缠绕住的一刻,刘世体内灵力狂泻而出,施展出“泥潭缠绕”。
“泥潭缠绕”施展出的瞬间。李廷脚下方圆半丈化作粘乎乎的泥潭。他本来两脚猛蹬,想借用地板的反作用力跳到一边,挣脱细线的缠绕,没想到脚下一软,无力可借。事情发生的突然,李廷顿时失去重心,差点跌倒在泥潭。
李廷快速稳住身形。身体却不断在下陷,脚下的泥土也像是活物一般沿着两脚往身上延伸,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没过膝盖。
“石化术”。
李廷急中生智,用出“石化术”。石化术生效后,他身体停止下陷,原本还要往上延伸的犹如活物的泥土挣扎几下也凝固住,脚下不再是软绵绵的无力可借的感觉。他感到脚下传来坚硬的触感,猛的挣脱开来。
这时,刘世的攻击却迎了上来。加持“石甲拳”的攻击结结实实的击打在李廷胸膛之处。
“彭”的一声闷响,李廷被击飞出去。“沙拉拉”的摩擦声,李廷落在地面滑出两丈远。
刘世身影微动,下一刻便出现在李廷身前,一把将李廷抓起来,单手悬空提起,看着后者昏迷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冷酷表情,然后猛的将李廷重重的扔出。
李廷的身形划过一道直线,落再擂台外边又是一阵翻滚。
这么短时间解决战斗。场外,全场轰动。
主持人落到刘世边上,高声宣布:“第二场比赛,刘师弟以压倒性的实力取得胜利。让我们祝贺刘师弟。”
场上爆发出一阵阵欢呼。欢呼声震天响。“刘世”、“刘世”、“刘世”。音浪一浪接过一浪,现场的欢呼声不绝于耳。
刘世以胜利者姿势张开两手,感受到场中众人为自己欢呼,脸上露出陶醉神情:“多么美妙的声音。多么美妙的胜利。”
他紧闭着眼,享受着胜利的喜悦。下一刻,耳边传来的声音开始不和谐。
“那个狗蛋做的庄家,坑我们钱。第一盘曾狄门徒输就不对劲了。本以为第二场比赛曾狄门徒一定会赢。没想到居然明目张胆的打假赛。”不远处传来刺耳叫骂声。
“假赛?”沉浸在胜利中的刘世有点懵逼:“我怎么打假赛了?我什么时候输了?”
“庄家一定是看第二盘压曾狄门下赢的占了绝大多数,第三场都不打了。第二场的刘世一定是被买通的选手。实在太不要脸了。打假赛,还这般劣质的演技。简直当我们都是瞎子。演就算了,还要演的这么明显,这是将我们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奶奶的。刘世打假赛。害我输这么多灵晶。出了宗门别让我看到他。见一次打一次。不打他难泄心头之愤。”
“我输了?”刘世怀疑自己是不是会出现幻觉,明明是赢下的比赛,怎么周围的人都说自己输。他疑惑而懵懵懂懂的四看,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然后脸色僵硬的看着脚下,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擂台下方。他脸色顿时发白:“我什么时候落在擂台下面。刚刚扔飞李廷后,自己不是好好的站在擂台中央?这不合理。”
双方都认为曾狄门下绝对赢下比赛的时候,刘世却自己输掉比赛。他知道这场比赛的重要性,也知道曾狄为了占下次峰做了多久的谋划,又付出多少的汗水。前后奔走,连脸皮都割舍掉。就是为了能占下灵气浓郁的次峰。稳赢的一场,刘世却让曾狄的多年辛苦付诸东流。
刘世有点心慌,不敢想象接下来会遇到什么责罚。或者会被踢出师门,毕竟犯了这般严重的失误。以他对曾狄多年的了解,自己这次是不可能善了。努力这么久终于才挤进来的玄铁宗,然后又以狼狈的方式离开这里。
赛前的胜券在握,赛后的兵败山倒,反差如此之大,一时间,刘世难以接受。他愤恨的往擂台方向看去,双眼通红的看着李廷。
钱益高兴的跳起来,活像个小孩子一般,开心的摇晃着陈李石:“我们赢了。”然后看着黎华原:“师傅,难以置信。我们居然赢了。”
黎华原同样难掩心中的激动:“嗯,的确是我们赢了。”
李廷能赢得比赛。黎华原也是十分的意外,双方实力差距十分大,李廷能抵挡一段时间,也算是表现好了。他实在没想到前者居然可以赢的干脆利落,不费吹灰之力就赢得比赛。他看向李廷的眼神温和几分,眼里满是欣赏。片刻后,将目光投向曾狄。后者若有所感的看过来。四目相对,空气中仿若有电蛇滚动。
黎华原似笑非笑的冲曾狄道:“感谢手下留情”
曾狄面无表情的隔空看着黎华,。好一会,才转过头去看呆如木鸡的站在场地上的刘世。他咬牙切齿的大手一挥,化作一道流光,飞离这里。
黑木图眯着眼,微微歪着头,瞥了黎华原一眼,同样一言不发的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时间回到比赛开始的时候,主持人刚宣布比赛,刘世就以势不可挡是势头冲向李廷。众人都以为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纷纷替李廷捏一把汗,特别是那个三观跟着五官走的师姐,她差点都要哭出声。
接下来,出现的场面却让众人大跌眼镜。原本一凶猛势头冲向对手的刘世,人在中途却突然改变方向攻击向另一边,嘴里还凶狠的放着狠话。李廷就站在原地没有动过分毫。刘世却是仿若未见,不断地释放法术在其周边展开激烈的攻击,最后做了一个扔东西的手势便莫名其妙的自己跳下擂台。
刘世的一系列举动都让观众看懵逼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唯一清楚发生这一切的或许只有那些宗门长老,或许还有部分修为高和经验丰富的弟子。
青衣长老兴奋的拍了拍手:“李师侄用的是术印。应该是中级法术‘幻影‘的术印。这个术印价值很是不菲,足以买一件适合开灵境都用得上的灵器。”他往黎华原方向望去:“老黎也是有大毅力。居然能果断的买上这东西,作为一次性消耗品,十分贵。要知道,就算‘幻影‘的致幻能力厉害,但是有防备的话,还是有很大可能会被挣脱掉。并且发动想要不引人注意的发动‘幻影‘也是一个难题。”
黄衣长老:“实在是妙啊。没想到还有这种办法。本来我以为这场比试也是曾狄门下必胜。”
青衣长老打量一番李廷,然后有点可惜:“此子的心智可以。可惜身上的灵力一般,估计天赋不怎么样。未来的成就不可能有多高。”
黄衣长老闻言,同样以灵识打量李廷,脸上同样露出遗憾之色:“的确普通。可惜了。还别说,李师侄刚才的一系列操作,现在细细想来,越是琢磨越是感觉惊艳。他从一上场,就制造怯场的表象,众人也认为老黎是让李师侄上来凑数。自然会觉得李师侄的表现是真实的怯场。有了这层表演做掩盖。李师侄施展‘幻影‘术印的时候,身上看似不稳的灵力波动实则却是和术印的灵力波动同步。巧妙的将术印的发动异像给掩盖住。术印完全生效,对方却没有一点防备。要知道,只要彻底没有防备的中了‘幻影‘,就算是达到开灵境的修行者都再难以挣脱。”
黄衣长老感叹:“他一开始连我们的观察都能欺骗,我们还是靠着事后蛛丝马迹推测到原因。”
“计划比意料中的还要顺利,本以为还要利用到后手。没想到后手倒是省下。”李廷赢得比赛后,内心很是平静。他环视一周,装作像是一个菜鸟侥幸赢得比赛一般:“太好了。我居然赢了比赛。”他冲黎华原道:“师傅,我没有让你丢人,这场比赛我赢了。当初我看到‘幻影‘符便觉得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没想到真得和想象的一样。”
李廷尽量将自己伪装的很激动,说话的时候,同时将‘幻影‘术印说的很是清晰,足够让周遭的人清楚的知道,知道自己只是靠着狗屎运和败家似的买下‘幻影‘术印才赢下比赛。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刘世怎么莫名其妙的自己跳下擂台。那家伙实在大意,居然连启动时间不短的幻术都能中招。”
“可以说刘世大意。但是刘世没有刚才鲁莽。你觉得就没有问题?要是李廷不说,我们这些人很多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李廷施展‘幻影‘的前面准备的实在太好,将所有的异状都很好的掩盖住。换做是我,我一定做不到。你觉得你可以?”
“的确。要不是他说出来。我至今还想不明白刘世灵力明显跟高一筹,怎么可能会输。哎,黎师叔一脉也真是舍得,那术印可是不便宜。”
“相对次峰来说,‘幻影‘的花销就不值一提。保住次峰,起码保住了面子。这点灵晶就当是破财挡灾,也算是物有所值。”
因为李廷这次比赛使用“幻影”的成功,让“幻影”术印在后来的一段时间很是火热。不少宗门的弟子在参与各种比赛中,也用到,也带动了各种术印的热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