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如今几乎与凡人无异,又怎么经得住融魂之苦,且眼下数百龙魂早已散尽,哪里还有能同自己融合的龙魂。可既然此话是由封霈说出的,自然就有他的道理,于是叶雨棠便不再多想,端正了身子开始吐纳灵气,闭目静待机缘的到来。
封霈:“雨棠你这是做甚?怎么突然打坐吐纳起来了?莫不是有何不适?”
叶雨棠诧异的睁开了眼睛,连连摇头,他以为封霈要准备唤魂,于是便打坐调息。
叶雨棠:“霈尊之前不是说融魂么?雨棠生怕状态不佳糟蹋了霈尊所唤来的龙魂,可是雨棠吐纳方式哪里不对?”
封霈:“哈哈哈……”
叶雨棠此番解释倒也算合理,封霈听了先是一怔,随后便笑的前仰后合。叶雨棠虽不知封霈因何故发笑却也根本想不到那一层去,毕竟对于他来说,能够融魂已是天大的机缘,何须贪妄更多。
封霈:“融魂之事,自然是你和老夫。怎么?你难道不认为,若由老夫来唤魂,这人界还不得乱了套?”
叶雨棠虽然想过此事,但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封霈何许人也?曾经屹立在诸界顶点的角色,又怎么会屈尊降贵与他融魂。可当事实摆在眼前时,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已经让他无法做出更多的思考了。
叶雨棠:“还望霈尊加以指点,雨棠定会尽全力配合。”
封霈:“天灵松,识海打开,气走双阴,双手结天印以击太阳。待老夫入体之后,你集中心神紧护灵台,其余的事情,我自有法相融。”
叶雨棠在听完封霈的指示后,便开始闭目调整体内的状况,他修为虽弱,可基本的这些经脉穴道还是懂得的。就在他将百汇穴缓缓打开时,一股磅礴的灵气便鱼贯而入,这状态持续了近半柱香的时间,此时在叶雨棠的识海之内,一条银白色的小龙盘踞其中,周身散发出阵阵乳白色的灵气,不停地向叶雨棠全身经脉扩散而去。
当这些白色的灵气流过经脉时,叶雨棠全身都觉得舒畅无比,竟然没有丝毫的痛楚,换作旁人知晓了的话恐怕嫉妒死了。
这其中缘由说起来也并不难理解,人聚五行阴阳而生,自降生之日便是如此。可一旦踏入道途,每个人又会因修炼功法口诀的不同而改变自身的体质。
以叶雨桐为例,她从小便修炼木属性功法,体内自然是以木灵气最为浓厚,可在吐纳灵气之时,一颗古树和一株嫩草所含的木灵气是有所差别的,这就导致了经脉中的灵气存在纯度上的差异。
一旦出现了更为强悍的灵气,强弱之间便会产生相互吞噬,周身经脉自然会产生撕裂膨胀带来的剧痛之感,阴阳五行灵气皆循此理。
然凡事皆有例外,在这一点上,灵途就是最为特殊的例子。所有灵途修士并不需要对灵气进行吐纳,他们是通过不断炼化与生俱来的血脉灵力,好让它在身体里逐渐成长从而达到自给自足的效果。所以灵途修士的修炼速度也最为缓慢。
血脉灵力虽说也会与五行灵气产生排斥碰撞,但此时的叶雨棠就如同白纸一张,体内那些稀薄的五行灵气在封霈强大的血脉灵力面前根本谈不上排斥就被吞噬同化掉了。叶雨棠此刻所感受到的正是天地万物灵智初开时的感觉。
白色灵气在流过四肢百骸之后,便通通流向了叶雨棠的丹田气海,一团乳白色的灵气正在气海上缓缓变大。此时识海内的白色小龙仍旧不停的释放着灵力。大约一柱香时间过后,叶雨棠的气海就被乳白色的灵气填满了,且非常凝实,宛如羊脂。但他经脉中仍有许多灵气还没能汇入气海,随着灵气的不断增加,叶雨棠此时也终于渐渐地感受到了抻经扩脉之痛,识海中那条小龙也并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封霈:“雨棠,十二正经已毕,现老夫要灵走八脉,无论如何都不可闭塞天灵、会阴,现在你切记要紧守神庭,心神莫散!”
言罢,白色小龙所散出的灵力显得更加磅礴,瞬间便向着叶雨棠的八脉涌去,若说此痛较之烙心灼目也不遑多让。
叶雨棠全身肌肉紧绷,汗水已经浸湿了衣衫,身体因剧痛慢慢开始蜷缩,早没了打坐的模样。他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紧守神庭,若非如此,恐怕早就晕厥过去了。
又过了近一柱香的时间,这种痛苦嘎然而止,痛楚的消散只是一瞬,可他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全身上下都变得黏黏糊糊的,体内的经脉骨骼也变的晶莹透亮,识海内的小龙同时也停止了灵力的释放,气海内的那团灵气也渐渐化作了龙形。至此,融魂才算完全结束。
封霈:“老夫没有将你折磨死倒也是运数使然,总算成了。若非你体内五行灵气稀薄,此番融魂倒也未必能成功。雨棠,你如今已得我血脉传承,虽说修为境界没有任何变化,但要突破洞神三境也只是时间问题,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我便是你,你就是诸界之内受万灵朝拜的灵尊了。”
叶雨棠:“灵……灵……灵尊?练气期?霈尊莫要戏言,雨棠何德何能?”
封霈:“灵途修士,境界划分上与仙途有所不同,最初分为练体、融魂、淬筋、锻骨、斗灵、蕴灵、驭灵、铸灵、合体九境。老夫以血脉灵力助你练体、融魂,眼下你已是淬筋期灵修,较之仙途差不多筑基中期的样子。你既得我祖龙传承,自然当得这灵尊之称,只不过若要得到天下的认可,你还需不断修炼。”
叶雨棠:“今后还望霈尊多加指点,雨棠定不负重托,绝不会折了灵尊二字。”
封霈:“待你休养些时日,将琐事处理完,便随我回圣渊修炼,斗灵之日、出渊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