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这般又等了一阵,屋内突然起了喧哗声,一人大声呼喝,“不好,水里有毒。”随后就听到惨叫声和椅子噼里啪啦砸倒的声音。
林正义深知机不可失,为了让水的气味不至于太重,他下的药并不是很多,若是去得晚了,只怕他那个御魂师弟弟就把毒给逼出来了。于是林正义连忙奔出假山。绕到房间的前门,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内,不出林正义所料,正好有八个男子,长得或歪瓜裂枣,或尖嘴猴腮,或贼眉鼠眼,都是瘦不拉几的模样,想想也是像他们这种酗酒好色之徒,身体还能健康到哪去。只有两三个看起来比较粗犷的。不过他们的情况都是一样,跌坐在地上,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你,你是什么人,为何下毒害我们兄弟?”看着林正义进来,八人中一个长得粗犷的家伙恶狠狠地盯了过来。林正义从他身上感觉到了武者的气势,想来他应该就是无两心的弟弟吴仁义了。
林正义没有搭理他,他必须得速战速决,进来之后,他细细扫视了一番八人,看出他们短时间内行动不便,不过他毕竟是孤身一人,以防他们忍痛反扑,林正义还是默默退出了房间,然后扔了一包迷烟进去,这才关上房门。又是一炷香过去,当林正义再次进入房间,屋内八人其中七人都已昏倒,而吴仁义则还在坚持着,并没有被迷药给迷倒。林正义不得不感叹御魂师身体的强劲之处,自己都下这么猛的药了,这家伙竟然还没倒下。
“卑鄙小人,使这种下三流手段,有种跟老子光明正大地决斗。”吴仁义咬牙切齿,死死盯着林正义,如果眼神能杀人,那林正义此时已经死了几千遍了。
“哼,你们两兄弟人多欺负人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欺男霸女,逼良为娼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一天会遭到天谴。”林正义一边冷冷说着,手下却也没停,很干脆利落地给了昏迷的七人一人一刀,七人大概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死得这么憋屈。
“小子,敢杀我哥,老子跟你拼了。”吴仁义一直在冷冷观看,直到林正义将他老哥吴两心给送上路,他才彻底失去了理智,手中长刀一提,竟已然劈了过来。
“这家伙果然留了力,幸好我今天来把防具也给穿上了。”林正义暗暗吃惊,怪不得都说御魂师已经超出了寻常武人的范畴,可以视为修真者了,以前林正义还不觉得,但现在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自己又是投毒又是放迷烟的,这家伙不但没挂,还能有力气来砍自己,由此可见一斑。
“哼,小子,你大概没想到吧,老子是凝魂三重的御魂师,你这些对付寻常武者的药,对老子根本没多大用,本来老子刚才就可以阻止你,不过你知道老子为什么没这么做吗?”吴仁义见自己一刀将林正义劈得倒退了几步,立即得意忘形了起来。
林正义握紧手中长剑,冷冷看着吴仁义,“我怎么知道,大概你想侵吞你这些兄弟的财产吧。”
“哈哈哈,你说对了,不过也不全对,我这些兄弟啊,一个个都是没什么本事的,老子贵为御魂师,只是孩童时候跟他们交情深,没想到就被这群家伙纠缠。明明老子才是他们的保护神,但他们却个个称呼我哥为老大,甚至遇到漂亮美人还让我哥先享用,这是老子不能忍的,凭什么我哥这个废物本事没多大,娶了一个好媳妇,还能有如此多的好处,所以啊,老子早就怀恨在心,只不过他毕竟是我亲生哥哥,我虽然视他为废物,却也不好真个杀了他,为此我是苦思对策啊。但现在,我貌似不需要这么苦恼了,你小子出手杀了我这个废物哥哥,我吴仁义不但不需要烦恼这个,还可以替我这废物哥哥报仇,赢得嫂子的好感,到时候,嫂子可就要成为我吴仁义的人了。”吴仁义状若癫狂,在他看来,这么好的装逼机会岂能错过。不好好将心中压抑的这股情感说出来,那以后可就没人跟自己分享了啊。
“精彩精彩,想不到吴兄果真是人如其名,无仁无义啊。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杀得放心了。”林正义连连鼓掌,为吴仁义点了个大大的赞。
“嘿,小子,你连老子一刀都接不住,还敢口出狂言,若是你真有本事杀我,也就不会用这种下三滥手段了。好了,话也说完了,我还得杀了你,去跟嫂子邀功呢。”吴仁义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下一刻,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凌厉,已是一刀狠狠劈来。
“凝魂境三重,那他应该破不了我的防御,我得速战速决,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林正义心中暗暗思索。他心中不必要的麻烦自然就是引来附近的百姓,他毕竟是入室行凶,若是因此惊动了雁城的捕快,以自己现在的能力,那可就真得吃不了兜着走了。也怪自己急了点,没有将追云剑法给练熟就过来报仇了,不然也能增加几点胜算。
林正义憋着一股劲,一见面就直取吴仁义的心脏。吴仁义则是轻蔑一笑,连挡带砍,不但轻松将林正义这一剑给化解掉,还携带着刀势向林正义的脑袋砍去。林正义一刀被挡,身子稍微凝滞。吴仁义一刀砍来,他不退反进,眼见吴仁义的左腹露出空挡,他脑袋微微一偏,一剑向吴仁义的左腹刺去。
“嘿,这小子怕不是白痴,老子这一刀砍过去,你虽然避开了致命伤,但你肩膀上受了老子一刀,还能有力气刺到我左腹吗?难怪要耍阴招,原来是个战斗白痴。”吴仁义笑意更浓。他仿佛已预见到了对面这黑衣人捂着肩膀后退的模样。
然而,当吴仁义一刀砍在林正义的肩膀上时,竟发出了一声金铁交击的响声,震得吴仁义虎口微麻,大刀都快握不稳。这是什么情况?吴仁义惊骇,而更让他惊骇的,还是本来他料定不会刺到他的一剑,已经轻松地刺进他的左腹。察觉到剑有在里面搅动的迹象,吴仁义连忙怒吼一声,将长剑给抵了出来。
“小子,你身上竟然有防具。”吴仁义惊怒交加,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算计了。
林正义不置可否,眼前机会不容错过,又是一剑直刺过去。但这次吴仁义学乖了,不再选择跟他硬拼,而是开始躲避起来。他的粗犷的身体,动作却异常灵敏,林正义使出追云剑法,竟也没有碰到他分毫。
“嘿,小子,算你有种,今天老子认栽了,不过你也别得意,待来日老子知晓你的身份,一定要千百倍偿还与你。”吴仁义冷笑一声,说罢,他便直接破窗而出。
院子里,响起了吴仁义呼喊救命的声音,安静的夜晚,多了这道突兀的声音,立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林正义暗道不好,连忙追出屋子,可这时吴仁义已经使用轻身功法跃到了院墙上,林正义想追,已然来不及。
“嘿,小子,后会有期了!”吴仁义站在院墙上得意地看了这边一眼,便要往闹市所在位置跃去。而就在这时,黑夜中忽地闪过一道寒芒,霎时间,一颗硕大的头颅便咕噜噜地从院墙上滚下,滚落到院子里,停在林正义面前,眼睛睁大,满脸惊骇,仿佛死前受到了极大的震惊。
吴仁义死了,林正义却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他也没时间去细细察看,经吴仁义刚才这几声呼喊,这里随时会有其他人来,自己还是得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走过自己事先确认好的路线,总算没有再多出什么事端,当林正义来到龙门客栈时,牡丹和水仙却还没睡,三人商议了一下之后的事情,又温存了一会,便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