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春的早晨,阳光刚刚升起,便将大地染上了金黄色。小溪村,勤劳的村民已经干完农活回家吃饭了,而这时,林正义也带着林小小走出了大山。
小小已到了御魂觉醒的年纪,今天他们的目的,是去附近镇上的御魂祭坛,觉醒小小的御魂。
“哥,你回去吧,我自己会走啦!”林小小骑着牛走在前面,红着脸向林正义挥手。
“那怎么行,这一带盗匪居多,你一个小姑娘出远门,哥哥怎么能放心?”林正义在后面连忙拒绝道。他没有跟小小并排而行,因为今早醒来发生的尴尬事,让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一路上,两人根本没怎么说话。直到走出大山,林小小这才鼓起勇气打破沉默。
“哼,那哥哥你可要跟上啊!”林小小娇喝一声,猛的敲了身下的老黄牛一棍,老黄牛吃痛,立刻撒腿狂奔起来。
“喂,丫头,你别骑太快啊,等下摔了……”
林正义话音未落,便见到前面那个娇小的身影在老黄牛一颠一颠地跑动下,终究没坐稳,直接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小小,你怎么样?”林正义慌忙跳下牛背,快速跑到小小身边,将趴在地上的林小小给扶了起来。但见小小脸上身上全是碎草屑,鼻子也是流血不止,林正义顿时心疼无比,但看到小小狼狈的模样,他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噗,活,活该,谁叫你骑牛还骑这么快的,现在遭报应了吧?”
“呜呜呜,哥,我都这么惨了,你还取笑我,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有啊,我这不是来安慰你了吗?”
“哪有你这样安慰的……”
一场小小的闹剧,让两兄妹之间的尴尬烟消云散。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中午时分赶到最近的城镇。
在镇里面找了一会,两人来到了镇里专属于御魂师的街区——御魂街。
在这片街区中,所有的小贩和商楼都是贩卖御魂师相关的物品。有供御魂师修炼的武技,功法,提升修为的灵丹,药材,用来搏斗厮杀的各类魂器,符箓。林林总总,除了一些只在州府大城才出现的灵兽,这里几乎已涵盖了所有。
一路走过,林正义和林小小两人只看得眼睛都直了。不过囊中羞涩的他们也只敢看一看,而不敢上前询问价格了。
走到御魂街的尽头,两人便来到帝国所属的御魂师官方机构。这是一个破旧的小院子,名字倒也取得挺现代化,叫御魂师认证中心。
两人走进院子,看到的便是一片脏乱差的景象。院子中杂草丛生,破旧的椅子随意地扔在地上,桌子上横七竖八趴着三个大汉。满院子尽是酒气,一看昨晚就是宿醉没起。
“这是咋回事,这真的是帝国的官方机构吗?怎么比外面那些商铺还要破旧?”林正义心中震惊。
他却不知道,外面那些商贩和豪华商楼,从来不是服务镇上新晋的御魂师。这附近有一片远古山脉,所以吸引了御魂师们前来采集药材和猎捕灵兽,而这些商楼,便是为前来冒险的御魂师们服务的。
“真是几个懒惰的家伙!”林正义看着杂乱的环境和酒醉不醒的三人,低声嘟囔了一句。但一向谨慎的他也不想得罪这几人,便走到其中一位大汉面前,恭敬喊道:“这位军爷,这位军爷?”
连喊了几声,那大汉终于睁开浑浊的双眼,迷迷糊糊地看了林正义一眼,又睡了过去。
林正义苦笑一声,又要再喊,但林小小可就看不下去了,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才不管这几位大汉是不是帝国人员呢,走上去,猛地拍打起桌子,故意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三位大汉终于醒来,美梦被打搅,他们的脸色哪会好看到哪去,不过看到是两个小家伙,他们就也收起了几分脾气。一个大汉不耐道:“小姑娘你眼瞎啊,老子这不就坐在你面前吗?”
“呵,原来你们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们三个死了呢。”林小小也是毫不示弱。
“嘿你这死丫头,嘴还挺毒,看老子我不教训你……”一个大汉眼睛一瞪,就要去拿桌上的佩刀。但他刚有所动作,就被他旁边一个长官服饰的大汉给拦住了。
“哎,小六子,跟一个小姑娘较什么劲。”他转过头来,看向林小小,淡淡问道:“丫头,你们来这里是要干嘛?”
“废话,我们当然是……唔唔唔!”眼见大汉表情不善,林正义连忙上前捂住林小小的嘴,恭敬说道:“这位军爷,是这样的,我妹妹前阵子已经满十六周岁,今天过来是来做御魂觉醒的。”
“御魂觉醒?就这丫头?”大汉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小小,转而不屑道:“我看也没必要了,我这小镇已经三年没有出过御魂师了,我看这小丫头的身板也是够呛,与其浪费五颗灵石来激活祭坛,不如买点好吃的,给这丫头补补身体呢。”
“臭酒鬼,你凭什么瞧不起人啊?”林小小在旁边听到大汉的话,又连忙冲了上来。
这次连这个稍显稳重的大汉也有脾气了,他瞪了林小小一眼,粗声粗气道:“咱就瞧不起人了,怎么了,老子这是为小姑娘你好,你看你长得皮包骨的,等下能承受住祭坛的能量吗?不如把身体养好一点再来?”
“这关你什么事啊?出了事又不会怪到你头上,你只管帮忙开启祭坛就行了。”
“是啊,这位军爷,一切后果由我们自己承担。”林正义抿了抿嘴。两年前他在雁城做御魂觉醒时,那里负责开启祭坛的长者也跟他说,让他把身体养好一点再觉醒,结果他没听,执拗地要上。然后等他做觉醒时,那种痛苦是无法想象的,仿佛灵魂被穿透,身上有千万只虫子在爬一样。所幸他的痛苦过程很短暂,他没有像其他少年一样痛得直接昏迷过去。
林正义是想让小小将身体养好再来的。小小以前也听他的话,不过这两天,小小想觉醒的愿望变得强烈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儿时玩伴锦年的表现刺激到了她,昨天跟在他身边一直喊要来镇上一趟,林正义拗她不过,只得带着她来做御魂觉醒。当然他还有另外个想法,那就是做了御魂觉醒的小小能够胆子大点,不要再到晚上跑自己床上来。所以他才会马不停蹄带着小小来镇上做御魂觉醒。
“好吧,既然你们非要坚持,那出了事就别怪我们了。”大汉冷哼一声,招呼着他的两名手下开始忙活起来。
御魂的觉醒仪式是比较复杂的。要先杀一只鲜活的公鸡,然后将鸡血给倒入祭坛上的符文凹槽内,再取五颗灵石,分别放入祭坛的东西南北中五个位置。当这些都做好后,便需要被觉醒的人站上圆形祭坛。
“好了,现在闭上眼睛!”当林小小做好这一切后,大汉便吩咐林小小闭上双眼,林小小虽不满意大汉的态度,但想到自己马上就能觉醒御魂了,心中也是充满期待地闭上了双眼。早有另一个大汉走上来,在林小小的手指上轻轻一划。
随着小小手上的鲜血滴入符文凹槽,那刚才还无比死寂的祭坛立刻便像活了一般。暗红色光芒猛地爆射而出。祭坛更像是有生命一般发出咯咯咯的怪笑声,一股暴戾的气息从祭坛中传出,而在祭坛中央的林小小,已经痛苦地捂住了脑袋,惨呼不止,似乎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怎么回事,还没结束?”看着那不断升起的暗红光芒和祭坛中惨呼的小小,林正义又是畏惧又是担忧,他想起去年自己做御魂觉醒的时候,只是一分钟就结束了,而现在,小小已经过了整整一刻钟了。他是没见过别人做觉醒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资质太低了,怕去了受到打击。所以他并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走向,小小这种情况是好是坏。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林正义跑向那位军官大汉,焦急着问道。
而军官则是紧张地盯着祭坛上方的一根石柱,没有搭理林正义。小小的惨呼声引来了附近的商贩和御魂师,而他们也是一样,无一例外都紧张地盯着那根石柱。
“这石柱,是法修?”林正义抬头看去,只见在代表着法修元素的那根石柱上,正有道道白色光芒开始亮起。
“一、二、三!”大汉开始数了起来。而看到大汉的举动,那来看热闹的众多商贩和御魂师也是不自觉数了起来。
“四、五、六、七……”众人齐声高数,他们的表情越来越兴奋,而那个大汉更是瞪大了眼睛,双目完全失神。
随着“七”字数过,那白色光芒忽然暗了下去,众人还不明就里,因为以他们的判断,这个少女的资质不可能只到七阶。
“都愣着干什么,先救人啊。”这时,一人突然喊道。众人这才惊醒,原来就这点功夫,少女居然忍受不了巨大的痛苦,直接昏死过去了。祭坛重归平静,觉醒仪式也是不得不中断。
“小小!”林正义慌忙跑过去,将林小小给抱住。
“快快快,小六子,去镇上找最好的大夫。小凯,去镇上买最好的肉,给这姑娘补一补,顺便叫阿亮阿彪那两个家伙醒来,给老子备好马车,老子要去雁城一趟。快快快!”军官大汉忙活了起来,他脸上的兴奋之情此时怎么也藏不住,而围观的众人此时也是惊叹连连,更有人直接祝贺起那军官来。
“唉,祝贺什么啊,先把这位小祖宗给伺候好咯。”刘大勇脸上洋溢着喜色,快速往祭坛方向奔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