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权见猎心喜,他很想看看这位在铁飞刚口中也能得到不错评价的人究竟有几分本事。
“你们在此为我压阵。”
话音落下钱权已经飞身来到了吴大一的面前。
二人四目相对,都在互相打量着对方。
“听说你还是个可怜之人?”
钱权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曾在铁飞刚那听说过有关于吴大一的些许过往。
这吴大一本是个生活美满之人。
孤儿出身的他凭借着自己的头脑在郡城挣得了一份家业,同时也娶了城中一大户人家的女儿为妻。
膝下育有三个孩子,本该是春风得意之人。
然而...这三个孩子都不是他的亲骨肉。
他那大家闺秀的妻子原来早有相好,委身于他不过是谋图他的家产。
至于后来...这位不知道从何处学了一身本来,于大雨倾盆之夜亲手杀死了妻子一家。
包括那三个孩子。
“你觉得...该不该杀?”
吴大一对于钱权眼中的变化并不在意,谈论之间仿佛在诉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该杀。”
对于这个问题,钱权的答案是肯定的。
虽有言道这世间谤我、欺我、辱我者只需忍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然而对于钱权而言,这世间谤我、欺我、辱我者...当杀无赦。
“你果然很特别。”
吴大一望着钱权,倘若易地而处他倒是愿意跟钱权喝上一杯。
“你不该挡我的路。”
钱权眸光一暗,冷意渐生。
虽然吴大一是个可怜之人,但这并不意味着钱权会对其心有不忍。
挡他路的人,无分男女,无分老幼...
都是他的敌人。
话音落下,那吴大一竟然率先动手。
虽然吴大一对钱权的观感不差,但该动手时却也丝毫不含糊。
他本就是来救这鹿鹤鳄三人的,自然不会有所顾忌。
吴大一宽大的僧袍之中探出一手,五指筋骨毕露带着无匹凶悍的气息。
看那样子似乎想将钱权刨心挖腹,看个究竟。
“好一门功夫!”
钱权惊啸一声,周身汗毛根根竖起显然是感受到了来自吴大一的恐怖杀意。
这一下若是挨结实了只怕免不了要少上一块肉去。
钱权当即拨动手中鱼骨棒,棒椎处的一点寒芒直戳吴大一的手心。
以点破面,叠浪决的内气吞吐之下哪怕吴大一的外练功夫再怎么高深也要落下一口血洞。
吴大一眉头微皱,手势一变化作一片残影落下。
刨心不成吴大一竟然想要空手夺刃。
想来是他也已经看出了钱权这棒法的不凡。
“拿到了!”
吴大一的手边传来了结实的触感,妖鱼属水这鱼骨自带天然的微凉之意。
然而下一秒面前劲风疾走,竟是钱权以双指做剑刺出。
同时钱权的左足翻起,压住棒身。
千斤坠下叠浪决的叠力之法轰然爆发,惊涛拍案瞬息之间已有粉身碎骨之力。
吴大一难以双全只能撒手而去,钱权棒身一挑打蛇上棍。
唰唰唰——
钱权连连出招,劲力锋快好似浪涛一重赛过一重。
刺啦——
吴大一闪身不及,身上紧好的僧袍被钱权用手中的鱼骨棒除去大片。
“如此衣禄倒是真有几分出家人的模样。”
钱权冷笑一声道。
出家人就该有出家人的样子,破破烂烂身无隔夜钱方有修行之象。
之前吴大一身上的僧袍一看就不是普通僧人所能有的,这也是他的破绽之一。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吴大一看了看自己僧袍上的缺口,厉声问道。
这样的棒法,这样的本事...
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江门县的劳什子帮主所能有的。
吴大一在动身之前已经在本地风媒那打听到了消息,此次折冲郡卫靖司并无人手出动负责押送鹿鹤鳄三人。
因此吴大一才会孤身一人前来拦住车队。
如今在吴大一看来他是上当了。
“我不是告诉你了,我是江门县权力帮的帮主。”
钱权微眯着双眼,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的冷意。
或许现在他还是个籍籍无名之辈,但是钱权相信日后自己的名字在整个折冲郡一定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能够成为我试水折冲的敲门砖你该为自己感到庆幸。”
钱权不再多言,再度扬棒上前。
重重棒影落下,瞬间就将吴大一罩在了其中。
而吴大一也已经明白了,钱权可能真是个初出茅庐之辈。
而自己在对方的眼中已然成为了一块上等的垫脚石。
的确,邙山四魔声名狼藉。
在许多初出茅庐的少侠眼中这样的人的确是他们扬名天下刷取声望的最佳人选。
但吴大一心中亦有业火熊熊,钱权一个浅水滩的王八竟然也敢自称蛟龙。
当真是狂妄至极。
吴大一双手箕张,由内向外拂出。
钱权只感觉面前掌影纷纷,好似天女散花之形。
吴大一只有一人,但钱权却感觉面前如有数人,十人在齐齐对自己出手。
吴大一的内气催吐之下掌力足以开碑裂石,哪怕是化气有成的高手也不敢轻易挨上一下。
“好精妙的掌法!”
钱权赞叹一声,眼中多了几分火热。
在江门他何曾见识过这等人物,果然自己离开江门的选择是正确的。
“天下无狗!”
钱权也不再留手,直接使出了打狗棒法中最为精妙的一式。
吴大一只感觉面前一晃,四面八方皆为棒影。
劲力之广更胜自己的拂云手。
棒打浮云,吴大一只觉得胸口一疼,体内的内气顿时为之一散。
钱权手下毫不留情,手中鱼骨棒落向吴大一周身的各大要穴。
吴大一早已养气有成,贯通了数条经脉。
甚至于已经开始了在体内开辟窍穴的尝试。
但钱权叠浪决的内气封锁住了他的几大要穴,瞬间就将其体内的内气截流断去。
习惯了以气御体的吴大一瞬间就有虚弱之感,原本矫健的身手仿佛一下子变成了行将就木的枯槁老者。
正应了他之前的妆容。
钱权飞起一脚将吴大一踢到囚车旁,两位玄甲卫立刻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既是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的,你说是吗?”
钱权俯视吴大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