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书的脚夫一页是钱权初次在码头学人扛包时翻开的。
钱权大概已经猜到了天书翻页的前提条件,那就是从业。
但钱权不知道天书翻页需不需要消耗什么,也不知道这天书到底是不是一次性产品。
因此他一直没有尝试去从事新的行业。
当然,这也和他手头紧有些关系。
在钱权的计划之中,能够拜入武馆学武是让天书翻页的最佳选择。
如今看来他果然没有猜错。
【业者:武夫(入门)】
【勤业:0/100。】
【特性:奇才(百里挑一)。】
【技艺:白猿通背锻骨拳(0/100)。】
【评价:万丈高楼平地起。】
……
……
天书新一页,武夫入门。
虽然钱权尚未开始练拳,但是在天书的认定之中他已经踏上了练武的道路。
武夫和脚夫的页面上也有些不同。
如果说脚夫一页是干秃秃的树干,那么武夫一页就是在这干秃秃的树干上发了新芽。
技艺,船新的版本。
只是钱权不知道为何脚夫扛包的手段不被算在技艺之中,难不成是因为有手就行?
就在钱权思虑期间丁三石又开口了。
“刚刚我的拳势你们都记住了吗?”
初为人师,丁三石自然是有些紧张的。
他记得自己当初学习这门拳法的时候可是花了好几天才勉强记住大概的动作。
就这还被一顿夸赞,说是颇有天赋。
“这…”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只是觉得丁三石的拳势打的极为好看,颇具勇力。
但若是让他们回忆各种细节那就有些为难他们了。
在场众人几乎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乡下汉子,他们接受新事物的速度注定是快不起来。
对此丁三石倒也并不意外,毕竟学武本就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阿权,你呢?”
丁三石转头看向钱权。
要说这些人中谁能最快学会自己的这门拳法,丁三石相信那一定会是钱权。
虽然有时候钱权的口中会蹦出些奇怪的话,但丁三石却能感觉出来钱权和他们这些人有些不太一样。
“大致都记下了!石头哥,不如我来演示一遍,你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
钱权倒也没有想过要隐瞒什么,毕竟他要尽快的掌握这门拳法才行。
有了脚夫的经验钱权很清楚想要提升武夫的业者等级就需要不断的深耕,不断的从事这一份职业。
例如脚夫,在钱权没有进行扛包的时候它的进度是不会涨的。
说到底其实就是一个肝字。
“什么?那你来试试!”
丁三石大为吃惊。
虽然他知道钱权极为聪慧,但是只看一遍就记住了白猿通背锻骨拳的套路还是让丁三石大为震惊。
随后钱权上前依样画葫芦的起手连击,长腕点破虚空亦有些许脆响。
虽不及丁三石那般冷脆但也足够惊人的了。
“师傅诚不欺我,这世上果然有如此天才!“
丁三石见状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他猜到钱权上手的速度可能会很快,但这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钱权刚刚演练的拳势哪怕是丁三石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除了有些不太熟练之外基本的要义都已经掌握,初学乍练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十分罕见。
此刻丁三石只有一个想法。
此子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
……
日落西山,残红照的破庙一整个通透。
忙碌了一个下午,除了钱权之外其他人都无法掌握这一门拳法。
不过这才是正常的,合理的。
要是人人都和钱权一样,那丁三石真的要怀疑自己了。
趁着丁三石教导其他人的功夫,钱权早一旁早已经开肝了。
初次接触武道,一切对于钱权来说都是那么新奇。
兴趣加上未来,让钱权对武夫爆肝充满了激情。
只不过事与愿违,不过是几番套路下来钱权就感觉身体传来了剧烈的信号。
胸腔中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十分剧烈,而且他整个人也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身上滴淌的汗水中还夹杂着些许的暗红色。
“阿权,你不可再练下去了。”
丁三石也注意到了钱权的问题,急忙道。
“这习武之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尤其是你这样的新人。要知道练武对于身体的负担是极大的。”
“正如你先前所言,这四大练其实就是损有余而补不足。但无论是谁这身体中的余粮都是有限的,一旦损耗过大很有可能伤及根基,反倒落了下乘。”
丁三石的一番话算是彻底浇灭了钱权连夜爆肝的打算。
钱权此时也想起来人体是有极限的,运动量过大的话的确是会落下许多毛病。
这习武其实也可以看作是一门剧烈的身体运动,的确是他有些操之过急了。
“阿权,所谓炼津生精,你可以把你攒下来的钱拿出来给自己买点肉吃。”
“这样对于你练武会有不小的帮助。”
丁三石又道。
筑精关其实就是一个打熬筋骨,助长身体的过程。
既然是长身体那就脱不开一个吃字。
丁三石听说在郡城那些大门大派之中的弟子都是在药桶中泡大的。
吃的也是各种大补之物,因此他们练功的进度远比一般人来的更快,打下的基础也更加的扎实。
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吃肉是他们唯一力所能及的事情。
虽然效果上肯定比不过那些大补之物但也算是聊胜于无。
“我明白。”
钱权点了点头。
穷文富武这道理他自然懂,哪怕丁三石不说钱权也打算这样做的。
这筑精四练之中可有一关练肉。
想要练肉大成,这练是一方面,吃又是另一方面。
老话说以形补形,想要练肉大成吃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只不过这简简单单一个吃字背后却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无数的钱财如同流水一般支出。
这开销对于现在的钱权来说自然是有些吃不消的。
不过少买一点他还是办得到的。
他可是一位熟巧的脚夫,一日在码头上挣得的工钱加起来也有上百文,买个几斤肉食并不是什么难事。
孤身一人,日挣上百文,那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