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长生亭像是承载了无尽的岁月,就这么耸立在悬崖的边缘,沧桑而又孤独。
阵阵疲惫感冲上他的心头,那是无法言表的情绪,这一刻他甚至无法坚持自己的道心。
“常笙小友?”
见青年矗立在那一动不动,村长担心的语气传进了他耳朵里。
“啊,没事,我们过去看看吧。”常笙回过神来,歉意一笑。
越往前走,那份孤独与疲惫就越重,他皱着眉头安抚着自己的情绪。
最终,二人走到了长生亭的下方,这亭子的实际大小比远处看起来还要壮阔。
村长面露敬畏:“此亭啊,已经无法说出具体年岁了,我们自己都很少会来这里。”
他停在了不远处,不愿意再继续向前走了,常笙只好独自登上那白玉砌成的阶梯。
他抚摸着充满风痕的白色圆柱,许是年份过于久远,如此近的距离观看这圆柱都有些发黄了。
“长生......”
他呢喃出声,跟随长生亭的角度向悬崖外看去,顿时一副无比震撼的画面冲进了他的脑海里。
迷雾的尽头是一片浩瀚的世界,此地竟可以一眼望穿整座第九州!
他一眼就发现了仙雾飞腾的长虹宗,还有清幽淡雅的采灵道和灵气蓬勃的清水宗。
再往后便是两团被神光护住的宗派,看不清模样,可能是因为现在的常笙实力不足所导致的。
而遥远的尽头更是一片模糊,那里好似有一座塔楼存在,恐怖的大道之气瞬间将常笙的视线全部震了回去。
常笙目露惊骇,但他一眨眼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前面还是迷雾淼淼,只有依稀的水声告诉着他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下了台阶对着村长说道:“老先生,我们走吧,这里我已经看过了。”
村长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废话,点头回应准备下山。
夜晚十分,常笙站在飞瀑之下,看着被云覆盖住的山顶,目光流转。
白天下山后,村长便给他安排了一间屋子,说让他先在这里安顿几天,以后要留还是要走都不用打招呼,就当这里是他的家。
“这座长生亭难道是我建的?”
“我名常笙,此亭也名长生,这不会是巧合。”
“但是我到底是谁?”
他想起了之前在山上感受到的那份疲惫,就好像他从万古一直活到了现在,在那一刻他差点就想飞下了山逃离此地。
幸好他忍住了,要是就这么跑了估计以后也不敢再来了。
......
不知不觉,常笙已经在这里住了近十月之久。
满打满算,他也离开师姐快一年的时间了。
“不知师姐现在在干什么。”
他盘坐于山顶上,看着月下的长寿村,感受着发至内心的宁静。
“如果说之前来的男子便是炎鼎天帝,那么他来到这长生亭会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还有那日他所说的天火大道是什么?”
“天火大道登顶者,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手里出现了一团火焰,火苗与空中的灵气互相纠缠让他的周围发出了奇妙的光华。
自从那日与炎鼎天帝对话后,连天帝的记忆都在逐渐消退。
“先不想这些,眼下该研究如何解决这元神的伤势了,要不然可能会对以后的化灵造成威胁。”
他闭上了双眼感受着自己那残缺的原神,这道缺口有很大一部分是五行道人的法术造成的。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五行道人被施加了幻术,更不会去想他的攻击竟然带有元神伤害。
自古以来,元神之伤是最难修复的。
他引导着灵气汇入头部修补着那道缺口,但进展十分缓慢,按照这个速度可能要个十年左右才能愈合。
“太慢了,看看下方的灵气河水能不能加快修复的速度。”
他摇了摇头,索性先不管这些,他站起身来一跃而下,跳进了山下的河塘里,整个人盘坐在了河底。
“还是不行,必须要有专门修复元神的法宝才可以。”
就在他叹息时,隐约间听见了岸上传来了几声惊呼声。
“这河底下怎么有人!”
“我看看,啊啊啊,真的有人,琴韵你看!”
常笙听闻苦笑一下,这些小女孩半夜不在家睡觉,跑到这里来干嘛。
他还没等岸上的少女们反应过来,就直接跃出了水面,修长的声影夹杂着月光的朦胧倒映在了她们的眼中。
“啊啊啊,流氓啊!”
其中两名少女看都没看是谁就直接向村子跑去。
只有常琴韵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什么,看着常笙俊俏的侧影楞在原地。
“她们没关系吗,琴韵?”
常笙无奈地看着越跑越远的两名少女,开口问道。
“琴韵?”
见对方没有回答自己,常笙疑惑地望着少女,再次开口。
“啊,没事没事,常笙哥你放心,我改天去解释一下就好了。”
终于是回过神来的常琴韵脸红着说道,白嫩的手指正藏于身后扣着指尖。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二人的关系也变得很好,常笙管村长叫语叔,而常琴韵则是管他叫常笙哥。
“那就好,明天我也跟你去吧,毕竟是我大晚上的坐在河底把你们吓着了。”他微笑着说道。
“嗯嗯,我知道了。”
常琴韵也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跟着身边的青年一起走在回村的路上。
“对了,常笙哥,父亲让你在过年的那天来家里吃饭。”
常琴韵的食指低着下巴,水灵的眼睛看着常笙说道。
“这怎么行,我去了不是打扰你们两个了,过年就该和家人在一起不是吗?”
他拍了拍少女的头,认真的说道。
“就两个人多无聊啊,要是常笙哥不来的话我以后都不跟你说话了!”
常琴韵跑到前面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可爱的鬼脸,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家里跑去。
对此,他只能微微一笑,默默地接受了这个请求。
村长常闻语的妻子在生他女儿时不幸去世了,所有她才会说出两个人无聊这种话。
“估计我不去的话,语叔也会来请我的吧。”
他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里面很干净,桌上放着一把铁剑和炎鼎,他倒是不怕村里有人会偷东西。
村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和谐,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