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越看着躺在地上,不甘望着他的阴山,将体内的气血平复了下来,
随着气血的平复,他那膨胀起来的右腿也恢复了原样,只是右腿上的衣服,还是破破烂烂。
“让你手底下的人让开路吧,我不想大开杀戒,
你应该知道,你就凭你手底下的这些人,拦不住我的,
就算是组成血手大阵也没用。”
看着阴山那副伤感的样子,关越心中的杀心也完全平息了。
这次,可以算得上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的杀人,
之前杀殷纪那次,在他眼里,殷纪可完全是个怪物,跟人就不搭边,所以他没有丝毫的手软,
可能是因为前世为了保护自己的父母,他有过杀人的经历,所以他心中也没有什么不舒服,
只是看着在眼前上演兄弟情深的阴山,他心中有些惆怅,
就不知道自己和关玉的感情,有没有到这一步的一天,
想到这里,关越又不自然的看了一眼被他夹在怀里的关玉,
虽然他的眼睛看不见,可是他还是有些不自觉,将空洞的眼神落在关玉身上,
此时的关玉有些莫名其妙,眼前这个前辈,怎么老是不自觉的打量着他,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吧,
想到这里,关玉打了一个寒颤。
阴山听到关越的话后,努力的想撑起身子,可是用力了几次,依旧爬不起来,
最后他无力的躺在地上,朝着已经渐渐合围过来的手下,招了招手,打了一个手势,
他的这群手看着他的手势之后,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坚定的让开了一条路,
他知道,关越并没有说谎,以他如此实力,自己这群手底下的人,的却不够他塞牙缝的,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让手底下这群人去送死了,
关越又高看了躺在地上的阴山一眼,此人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又该退,
要不是脾气暴躁,还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脾气太过暴躁,这个缺点也太明显了。
“那就多谢这位兄弟了,既然你给我面子,我也不会让你为难,
你回去跟你主人说,我们锁龙井再见,他会知道我的意思的。”
在看到阴山手底下人让过一条路后,关越满意的点了点头,
最后,也将自己所需要透露的消息,直接送给了阴山,算是给了他一个人情,
他不知道阴山在自己这里任务失败之后,回去见张同,张同是否会留他一条命,
既然自己欣赏他,不如就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他把自己的话带给张同,想必张同也不会要他性命。
这样,既能保住眼前这个重情重义的人一条小命,
又能将自己需要传的消息传递出去,简直是一举两得,他又何乐而不为?
阴山听到关越的话后,无声的张了张嘴,最后,看着关越,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我可是要出手杀你的。”
“人间真情难得啊,看你想为殷纪报仇的这幅样子,就能想到你们之间的感情,
就冲你是如此性情之人,我也不想让你就这样窝囊的丢掉性命,
至于报仇,这次你报不成,以后你就更别谈了,这个自信我还是有的。”
关越在发现阴山手底下人,让开道路之后,
双手夹着关羽和陈师傅,一边说着话,一边头也不回地穿过他们的包围圈,直接消失在阴山的眼中,
“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主人可能马上就要来了,如果主人发现我们没有拦住目标人物,接下来……”
在关越消失在巷子里之后,阴山手底下的人,立刻将阴山扶了起来,不过他们口中,却有些担心的说道,
虽然阴山这些手底下人,没有将会发生什么事说出来,可是阴山也知道他们的意思,
以自己主公的一贯的作风,只要没有完成任务,对于他来说就是废物,随时都可以被主公舍弃,
更何况,他现在还受了重伤,那他在张同那里的价值,就更大打折扣了,
看样子,也只能接受关越这个人情了,利用关越的消息,来换自己一条小命了,
想到这里,阴山心中不仅不感谢那位神秘人,反而是满满的耻辱感,
自己不仅被神秘人,怜悯的放了一条生路,还要为了活命,被迫接受他的人情,委曲求全,
这让一向出任务,无往不利的阴山,自尊心大受挫折,他心中闪过一念头,
“锁龙井!”
想着刚刚神秘人让自己转达给主公的话,阴山心中暗暗念叨着这三个字,
看来,下次主公要去锁龙井的时候,自己也要争取能参加主公的任务了,
只有这样,才能再和这个神秘人再次碰面,一雪前耻。
……
阴山心中的想法暂且不提,且说关越,在带着关玉和陈师傅,出了阴山手下人的包围圈之后,
在路边,直接找到了一辆被遗弃的马车,
刚刚在这巷里传来的枪声,让街上不少人惊慌失措的逃跑,留下了许多东西,
这辆无主的马车就是其中一辆,毕竟现在关越带着两个人,实在太过显眼,
有一辆马车,让他接下来的行动,也能方便很多。
关玉被眼前这个神秘人,粗暴的扔在马车上,呲了呲牙,可是他已经被点了哑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在马车上,他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发现的神秘人驾着马车,在京城内兜兜转转,一会儿停一会儿走,
而他和师傅身上的衣服,也被神秘人换了好几套,就连马车也换了好几辆,
陈师傅身上的伤口,也已经被这个神秘人粗略的包扎了起来,
至少现在,陈师傅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伤口处的鲜血,也没再肆意流淌,
到了深夜时分,马车才彻底停下来,在神秘人将关玉粗暴的拖下马车之后,
关玉看着眼前的地方,脸色大变,他竟然又回到了他已经待了好几天的教堂,
没错,关越故意在京城兜兜转转,除了要避开人的跟踪之外,
更多的,是要给时间,让这座教堂的人进行转移,他早在和詹森说起这个教堂的时候,
他就知道,詹森一定会通知教堂里的人转移,
果然,随着关越来到教堂外面,运起他的震感神通,
他就发现,这座昨天还人声鼎沸的教堂,此刻已经空无一人,
仅仅留下两个岁数很大的神父,打扫着卫生,
很显然,这整座教堂,也只有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神父,其他人不过是联军部队的间谍而已,
在被关越点破教堂的存在之后,詹森根本不敢冒险,直接将教堂底下空间的人,全部拉走,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像詹森那些人,恐怕根本就想不到,关越最后溜溜达达,竟然又来到了教堂这个地方。
而且关越通过自己的震感神通发现,可能是因为时间紧急的原因,教堂下面的许多物资都没有拿走,
那些人仅仅是将一些枪支弹药,随身带走了,根本没有时间去搬这些物资,
关越根据自己震感神通感应到的方向,根本就没有理那两个上了年纪的神父,径直朝着藏在壁炉内的隐蔽通道走去,
关玉看着神秘人就像逛自己家一样,轻易的就打开了密室的门,进入了密室内,
此刻,他的内心早已经麻木,无论眼前这个神秘人,做出什么事,他都不会觉得惊讶,
关越穿过狭窄的楼梯,进入了教堂地下的巨大空间之后,伸手扒开旁边的开关,
虽然他眼睛看不见,有他的震感神通,在黑暗中就可以像平常一样行动,
可是,他也担心被关玉发现他这一点,会怀疑他的身份,
毕竟能在黑暗中,像平常一样行动的人,是少之又少,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关越尽量将自己伪装得像普通人一样,
此刻的他,只是一位平平无奇,武功高强的前辈而已。
巨大的地下空间,立即被灯光点亮,因为地下空间太过黑暗的原因,那些外国人,竟然在地下配备了电线和发电机,
感受着发热的电灯泡,散发的热量照在自己的皮肤上,
关越陷入了恍惚之中,他好像又回到了前世那个高度发达的世界,
关越随手将关玉和陈师傅放到旁边的凳子上,细细感应着眼前这个十来亩的地下空间,
在这个巨大的空间内,充斥着各种经久耐放的物资,关越随手撕开包装,
发现里面,都是粮食和汽油之类的,这些粮食甚至都用上了真空包装,
很显然,这些已经称得上是战略物资了,看数量,还有不少的样子,起码也够几千人吃吃喝喝大半年时间了,
关越在地下空间巡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又转到了关玉和陈师傅身边,
看着二人不能动弹的身体,凝思了半天,才伸手解开二人的穴道,
“说说吧,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你师父?
你师傅应该待你不薄吧,那些外国人到底用什么收买了你?”
看着被自己解开穴道后,依旧闭目沉思,不想搭理人的陈师傅,
和眼睛滴溜溜乱转,很明显打着什么鬼主意的关玉,关越开口向关玉问道。
此时的关越,施展的腹语术,和平时施展的腹语术,声调频率都不相同,
虽然说话使用腹语术有些奇怪,可是声调不相同,他也不担心关玉会联想到他的身上,
毕竟有很多反派大佬,为了隐藏身份,也会使用腹语术,想必,关玉也会自行脑补。
听到关越的问话,关羽心中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神秘人竟然知道他背叛他师傅的事,而且刚一见面,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此时,关玉疯狂转动自己的大脑,想依靠一路上捕捉到的那些蛛丝马迹,来分析这神秘人到底是敌是友。
“前辈,不是我想背叛,我想问您一句话,
您现在多大年纪了?修炼到您这个境界,又练了多少年武功?”
在关玉全力开动脑力之下,他回想起了眼前这个神秘人,在和阴山交流时,阴山说他使出过八斩刀,
那么很显然,眼前这个人,和自己师傅一定有着未知的联系,那肯定是敌非友了,
毕竟这次自己的行动,虽然最后功亏一篑,没有成功,可是也算得上是弑师了,
既然这样的话,自己也没必要再与他虚与委蛇了,
反倒不如坦率的,将自己真心的想法说出来,之后,一切就可以听天由命了。
“呵呵,我没有什么可比性,我可是天才,
不过,一般的人想练到我这个地步,没有四五十年,不可能达到吧!
怎么?问我这个干嘛?”
关越对于关玉的内心戏,并不知道,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关玉的性格,仅仅过去几天时间,就改变了这么多。
“前辈,你没到天宁那边去过,可是我见过,
我见过我们这些练武多年的人,在他们那些外国人的新式装备之下,是怎样一批一批的倒下的,
你能想象到那种情景吗?我们辛辛苦苦练了几十年的武功,竟然顶不上那些外国人的一把手枪,
他们一颗小小的子弹,就可以轻易的要了我们这些武林高手的命,
在那之后,我对武功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
我拜那么多名师有什么用,练那么多武功有什么用?还不是那样不堪一击。”
在确定,此时自己活命机会微乎其微之后,关玉彻底放飞了自我,
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双眼通红,嘶声大叫,说完后詹,又发出哈哈哈的悲壮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不心疼吗?
我练了几十年的武功,它已经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可是,在外人面前,它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你知道我当时心中是什么想法吗?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生育了一个儿子,养了他二三十年,
最后竟然发现,连别人儿子的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上,你知道我心中多么绝望吗?
我当时心中一片空白,整个心都像被掏空了一样,
那股心痛之感,就像失去了亲人一样,这是你们没经历过的人,不能想象到的。”
关玉越说越疯癫,最后,甚至根本不管旁边已经睁开眼睛,对他满脸失望的陈师傅,和面前的神秘人,
随手从面前的桌子上,抄起一瓶写满洋文的洋酒,直接一口灌进了嘴里,
看着眼前疯狂大笑的关玉,关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当然知道,枪械取代武功,是不可阻拦的历史洪流,
前世在民国时期,那么昌盛繁华的国术文化,各种国术宗师,百花齐放,
可是发展到新炎黄时期,不一样是被枪支淘汰,
那时候,不知道又有多少国术中人,就像现在的关玉这样癫狂。

